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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这个心机婊……
色小布不忿的清了清嗓子,戳了下天道的肩膀:“喂,你刚才说什么?你的蕴雷塔?它没丢吗?”
天道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皮:“没有啊,我的蕴雷塔是专门为巫……为阴阳师的雷劫准备的,别人偷走也没用啊。我的蕴雷塔,连雷神那个臭小子拿走都用不了,更别提一些鸡鸣狗盗之辈了。”
果然如此吗?色小布点了点头,看来廖老贼手中那个果然是冒牌货。
不过虽然是个冒牌货,威力也够瞧的。
天道见色小布神色恍然,眼珠一转,呲牙笑道:“不过呢,刚才要不是下届有个冒牌货以你为引,勾动了劫雷,我的蕴雷塔还收集不到那么多可用的雷能呢,能这么快见到你,那个冒牌货功不可没。也许我可以奖励奖励它。”
“你敢!”
色小布过神来,杏眼一瞪,“那个混蛋唯利是图,小人一个,还害死了我的朋友,你要是奖励他,我跟你没完。”
天道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色小布的脑瓜,“我是说要奖励那个冒牌的蕴雷塔,到底也是个不错的仿品,却因为是山寨的,连个器灵都无法生成,我准备奖励给它一个器灵而已。”
“那也不行!”色小布抗议道:“那个老贼是它的主人,你奖励它和奖励那个老贼有什么区别?”说到这里,色小布突然觉得哪里不对,细思一下,疑道:“刚才廖绪尘不是说它会自行则主吗?怎么会没有器灵?”
天道撇了撇嘴,吊儿郎当的道:“那它则主了没有啊?”
色小布犹疑道:“应该……没有吧?”按照廖绪尘的说法,若是蕴雷塔已经则主了的话,那么如今应该就不会被负责保管的廖老贼一直握在手里了才对。
“那不就对了!”天道略含嘲讽的道:“没有器灵,它会则个什么主啊?”
对呀……“那仙宫的人为什么说只有天命之人才能令它则主?”这传言难道是空穴来风?
天道撇了撇嘴,“我倒是知道谁做的,则主什么的应该只是骗骗那些凡人,好让他们尽心保管吧……先不说这个了,你喜欢吗?你若喜欢,它就归你了。”
“不要。”色小布斩钉截铁的道。
天道闻言,极为诧异的绕着色小布转了个圈,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开口调侃道:“稀奇啊,小财迷也有不稀罕宝贝的时候。那个冒牌货虽然是假的,但是好歹也是个半神器,你确定不要?”
“不要。”色小布摆了摆手。
“为什么?”总要有个理由吧。
“不为什么,我不喜欢,我现在的东西够用了。”
色小布还能说什么呢?说她不喜欢李靖?说她感觉那个冒牌货晦气?
很多时候,人对于一样东西会有天生的好恶,像色小布这种直觉敏锐的人,尤其容易出现这种反应。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那里有那么多确切的理由。
只是,这些说出来天道都未必听得懂,听得懂也会感觉很无厘头,徒增争执罢了。
再说色小布其实也没有完全撒谎,她确实感觉自己东西够用的,那个塔到自己手里也是个累赘。
天道见色小布态度坚决,知道多说无益,便轻笑一声,收回了前探的手指。
“既然你不要,我就不费事给它分配器灵了。”
正了正脸色,收起玩乐的心态,天道的神威骤然放开。
“小布,准备好了吗?要问心了。”
色小布愕然的看着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天道,纳闷的问:“还问啊?”
看着色小布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紧紧盯着自己,天道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清咳一声道:“程序总归要走走的嘛,”不待色小布有所反映,天道的身影顷刻间便被浓雾笼罩了起来。
色小布看着眼前驱之不散的浓雾,叹了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攒足了精神严阵以待。等侯问心的到来。
下一刻,随着浓雾的消失,一个站满修士的山谷出现在了色小布的面前。
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
看着不远处和廖矢酣战在一起的神兽们。
看着不知何时已经从破掉的防御圈中暴露出来,此时正和一小波盟军战成一团的界城修士。
色小布愣在原地。
不是说问心吗?
我怎么突然醒过来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真?()
色小布迷茫的飘在空中,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忽然感觉,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
色小布现在的感觉,就像一切从自己获得嗷嗷的认主起,都变成了一个梦。
这样的一个似真非假的感觉,让色小布好似突然从一味的奔跑中找到了喘息之机一般。
如今回想往昔:先是得嗷嗷认主,然后偶遇波伊森,接着家逢巨变,然后意外发现穿越时空的阴阳镜。
再到后来的踏足修真界,莫名的与人结怨,与宓柳结缘,后意外与廖绪尘和韶阳相识……
一切的一切如同电影剪辑一般从色小布的脑海中飘过,让她越想越感到一阵阵的心惊。
直到如今卷入这场界城的护卫之战,不知不觉间,她似乎早已忘记了自己生命的初衷。
这世间就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一步步地推着她向一个冥冥中注定的方向走去!
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揣测吓到的色小布,瞬间激起了一身的冷汗。
等她回过神来,再次看向周围的一切,一时竟有些不知何去何从。
睁大眼睛,迷茫的看着不远处的珞邑,那华美耀眼的蓝黑色鳞片上已经被廖矢的雷击打的焦黑一片。
随着珞邑的扭动,红白的血肉在焦黑残破的鳞片间若隐若现,煞是凄惨。
而眼尖的他第一个发现了色小布的醒来,惊喜间,珞邑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切的冲上前来。
然而,却在冲到一半时,被色小布眼底透出的犹如看到陌生人一般的迷茫之色吓了一跳,前冲的势头嘎然而止。
于是乎,一个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的沙哑的少年音色突然响彻在色小布的神识之中,“色色?你…怎么了?……”难道是在刚才的雷劫中丧失了什么记忆?
只可惜,珞邑的传音尚未完成,便被本就略战上风的廖矢抓住了这个巨大的破绽,一记炸雷重重的击在了他的七寸要害之处。
色小布只觉神识中突然传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嗡鸣,紧接着象征着珞邑的那根契约之链便毫无预警的碎成了点点繁星。
慢慢的消散在了色小布的识海之中。
色小布呆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珞邑,望着他难以置信的,慢慢涣散的晶莹双瞳,和骤然软榻的巨型蛇身,脸上的迷茫之色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道裂痕慢慢的涨大龟裂,直到珞邑巨大的尸身实实在在的在湖中砸出一记深坑,滚滚涌起的尘埃迷离了众人的双眼,一切的迷茫之色瞬间被冲天的怒火替代了。
不管是不是梦,不问这一切是不是现实,不理会所有的所谓设定和命定。
色小布只知道,我就是我,我的心在任何时候都是不会变的。
我在保护什么,我要的是什么,一直都是那么清楚。
即便是梦,我也要做我允许自己做的那个人。
就因为是梦,我才更加应该做我自己,也更加能够做自己。
那么色小布现在想做什么?
望了望遍地死伤殆尽的界城修士,看一眼仅剩一口气支撑的小驴子和鸾乌。
色小布银牙几乎咬碎。
还能想做什么!自然是,血债血偿!
随着一声断喝,一柄已经被色小布的怒火染成深红色的利剑骤然从色小布的丹田冲出。
握紧散发着兴奋龙吟之声的阴阳剑,色小布运足灵力,袅袅法咒倾吐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着已经近在眼前的廖矢狠命一挥,大喝一声:“断!”
一道红中带紫的凛冽剑气便冲着廖矢的面门直插而去。
廖矢是见识过阴阳师那些诡异的攻击术法的,所以骤然见到色小布对自己狠绝的一记绝杀,有心想要躲闪。
却奈何,此时的他已经冲的离色小布太近。
走投无路之下,廖矢只得第一时间撑起防御,想要硬扛下这威力不凡的一击。
廖矢自信,以自己远高于色小布的修为,扛下色小布这仓促一击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就算阴阳师善于越级对战,但是那些只针对一些“邪门歪道”的诡术罢了。
真硬碰硬的强拼,色小布受修为所限,总归灵力不济,这种单纯的法术对决并不占什么优势。
只不过毕竟应对突然,廖矢自信之余,也对受点儿皮肉之伤什么的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然而大大出乎廖矢意料的是,这看似凶险万分的一击,却并未在廖矢的防御罩外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伤痕。
更妄论伤到他的本体。
此前的一切凶险仿佛都是廖矢的幻觉一般,色小布那一击在接近他的一瞬间,就那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廖矢微微一愣,略一晃神,便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色小布,你果然是渡劫失败了!此时只怕已经灵力空虚,形同废物了吧?
这么小小一击剑招都支撑不了,你还装什么救世主!”
言到此处,廖矢的脸色一变,面上闪过一丝阴寒,咬牙道:“妖孽!受死!”
话音一落,天空中再次降下一团蓝白色的雷团,威力四射,大如洪钟,兜头便朝色小布直劈下去。
随着震耳欲聋的一声轰鸣,色小布竟然不躲不闪,被巨大的雷团砸了个正着。
望着面容焦黑,像断线的风筝一般栽落下去的色小布,本该志得意满的廖矢,却并未表现出成功者的姿态,反而在苍老微皱的下眼皮处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抽搐之感。
因为别人也许没看到,但是作为在场的唯一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