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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严道:“近些年来净土真宗发展得好生兴旺,我与众位师兄弟谈论起来,也都说贵宗定然有独到之处。又听闻说,京都民众一旦听了持世尊者的妙言说法便不能自已。这一次持世尊者亲身说法,我便禀了师兄师弟,前来一听高论,想来定能启发我佛法中谬误之处,谁知竟发现了你用这等卑劣手段传法!”最后一句又用上了“狮子吼”的功法,震得连不远处的大钟也响了起来。原本还能勉强站着的信众,再次受此冲击,又倒下去不少。
越严大声道:“难不成你们便没有怀疑过,来此之前只是出于好奇,一旦听完说法便心甘情愿成为信众,将银钱捐赠,这难道是正常的么?”在他接二连三的狮吼梵唱之下,一些人已渐渐有了些意志上的动摇,神色间多了疑色。
持世明使冷笑道:“我道是什么原因,想必是贵宗不忿我宗近年来兴盛,前来踢场么?”你且看这些信众,我可有强逼他们信服我宗经义,又有几人不是出于自愿!”越严也针锋相对:“你使用了惑心之术,还敢大言不馋,欺我真言宗无人么?”持世明使也是不惧,她的“天魔妙相”无影无形,只是在传法中潜移默化而已,长久听她讲经自会受到影响,却没有踪迹可寻。只是近来有些事情要做,急需银钱,今次说法是有些急功近利了些,稍微明显,便被察觉。但她也非等闲之辈,只要死不承认,外人看来顶多是真言宗不服信众被抢,前来闹事而已。
主意已定,持世明使大声道:“妖言惑众,坏我道场,若不施雷霆手段惩治于你,只怕整个平安京还道我心虚理亏呢。吃我一掌!”说着跃下台来,身在半空,黑白二气氤氲聚于双掌之间,阴阳开合,光暗交错,李岩已认出正是明教的护法绝学“日月盛临功”。
越严既然敢在此时此地叫破对手诡计,所仗恃者便是自己的一身修为。平安京传言本缘寺的持世尊者妙相庄严,对佛法阐述精深透彻,却从未说过她武功如何,料想也不过尔尔。当即抬运双掌,虎口相对,一股色做金黄的“卍”字劲气从双手比划的圆环中透出,迎向对手的两极元气。
持世明使身为东来传教的三大使者之一,艺业自然不同凡俗,只是她最高深的绝学都在“天魔妙相”之上,此时却是不便施展。且近年来真言宗一脉风头渐渐被他们压过,本因寺也日益衰落破败,不免存了轻视之心。谁知两股劲力一接,黑白二气竟然在“卍”字冲击之下散若云烟,对方掌力犹有余力继续攻来。心中暗惊之余,一撤数丈,又返回了台上。这一下交击已受了轻微暗伤,只是她掩饰得好,周边信众看不出来而已,李岩一看就明白了。
越严一击占优,口宣佛号:“南无大悲毗卢遮那佛!持世尊者武功怪异,并非佛门一脉,此番暴露,还有何话说?”持世明使大怒,正要施展“天魔妙相”配合武功,将这个和尚击杀当场,至于如何圆过去,后续自有计较。却听得一个宏大刚正的声音传来:“无量光明!净土真宗大开方便之门,迎十方天华。若心向光明,即可入我门来,因光驱暗,因善去恶,不问过往。人且如此,何必言及武学?若执着于外相,自然落了下乘。”这一番说辞用来推脱最好,当然很多信徒也是看上了这一套说辞才会蜂拥而至,登时赢得采声如雷。人随音至,已立于越严身前丈许处,原本立于当地的人似被清风吹拂一般移向他处,正是方才说完法即消失无形的地藏明使。
越严一见他举手投足,就知单以武功而论还要在持世明使之上,不敢大意,合十道:“师兄所言极是,贫僧着相了。只是贵宗持世尊者传法之时以惑心之术相辅,岂是正道?还请师兄指点。”
地藏明使道:“如来说法,常以神通演化万物,辅助佛理,岂非此理?”说着举了数个例子。越严心性单纯,武功高强,于佛法并不是太精深,于辩才更是缺乏,登时被地藏明使引入陷阱,不再追究惑心之术的事,转而就此辩论起来,怒道:“尔等岂可与佛祖比肩!”地藏明道:“无相之相,相之无相。如来是佛相,岂知我等非佛相。如来修无量量劫,得大神通以传道统;我得光明庇佑,修无量量劫,便会下于如来不成!”
越严登时语塞。此时倭国佛教多受天朝影响,天朝佛宗讲究“顿悟”、“杀佛杀祖”、“不修之修”,认为若过分执着于“相”,则不能领会真正的佛心佛意。地藏明使东来之时,在中土待过许久,于这些东西的理解岂是越严能比。此时用来反击对手,当真是再好不过了。最后越严只得宣声佛号:“是贫僧着相了,这便回去参禅修行,来日再向师兄请教!”又羞又愧之余,他向地藏、持世施了一礼,转身便走。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四章 四寂法身()
忽地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擅闯我寺,好好的传法之会被你扰乱,岂能说走就走!”一个相貌平平、应是来自中土的人从“光明殿”缓步而出。那人既没有地藏明使的威严,也没有持世明使的妙相,只是这个中等身材的人行进途中自带一股说不出的威势,常人好似一看到他就有一种要顶礼膜拜的渴望一般。他也没有施展什么特别的身法,只是缓缓走过来,场上众人为他所慑,纷纷让出道来。
方晴羽早就恢复过来,传音对李岩道:“这是降魔圣使。记住,明教中带有‘圣’字称号的都非同一般。”见李岩眼神奇特,又道:“不错,我的身份也比一般的使者要高很多。你千万不要小看这使者的称号,只有位高之人才能任之,乃是光明神国之主在世间的代言之人,地位仅次于明尊、教主,比法王还高上不少。”李岩点点头。
地藏明使远远躬身施了一礼,道了声:“见过降魔师兄!”持世明使也不敢再在高台上待着,飞身而下,也施礼见过。降魔圣使微微点头示意,在持世明使臂上一搭,一股精纯之极的内力顺势在她经脉中一转,已为她疗好伤势。不待她答谢,又向越严道:“今日我若容让你来去自如也无不可,只是日后再有人来此扰乱法会可就更是肆无忌惮了。”
降魔圣使平日里只是闭关不出,因此名望上比地藏、持世是要弱一些的。越严却是不敢大意,只因当对方出现之时,距离自己尚有十余丈远,一股迥异于佛门尊者势态的诡杀之意就已经笼罩在他身上。他转过身来,双手合十一礼,道:“这位师兄,不知要贫僧如何做法才能满意?”
降魔圣使面无表情说道:“谅你也不认识我,看来过往行事太过于低调了。吾乃降魔尊者,今日便要以你立威,省得日后还有人不断来此间捣乱。”越严看他神色已知此战难免,于是道了声:“请!”之后双掌又出,如同击退持世明使那一记手印般,劲气凝需成实,金光闪闪的“卍”字跨越丈许,向降魔圣使缓缓击去。
降魔圣使冷然道:“你竟然练成了‘大日如来降魔印’,怪不得敢来此间捣乱。今日让你输个心服口服。”也不躲闪,只出一手轻轻一招,黑白二气凭空而生,在身前缭绕如虹。方晴羽脸色一变,说道:“四寂法身!”
越严见他举重若轻的模样,显然比起之前的持世尊者要强许多,不敢大意,催动内力,“卍”字金光更盛。降魔圣使冷哼一声,屈指一划,原本还黑白分明的虹气被压缩成无色气团,手背在气团上一磕,便迎向了飞来的金色“卍”字。原本降魔圣使身周的黑白二气尽数收于气团之中,此刻又一招手,虹气又生。仅此一手,李岩就知他比之前对决过的传火、萧道平、秦空等人在“日月盛临功”上的造诣不止强了一筹。
金色“卍”字与无色之球在空中略略相持,之后如同碰触到烈阳的冰雪一般消融殆尽。越严见状来不及吃惊,施展浑身解数,又推出数个“卍”字,却都被无色之球一一毁灭。好在无色之球被他气劲凝聚的“卍”字所挡,欺近的速度并不迅猛,他闪身就躲了过去,之后连结“无畏印”、“禅定印”,在身前布下重重屏障,防止对手继续攻来。
降魔圣使又是一挥手,第二个无色之球激发而出,其速远超前时,带起空间中一阵尖啸之声。越严见“降魔印”不是敌手,想来防守最好的无畏、禅定二印至少能保证不败,正要硬撼飞来之球,却见对手一直空着的左手轻轻一握,身后一股无匹巨力涌来。他的护身真气都布在身前,如是调动回来,仓促之间定然防护并不完善,身前新的攻势又如何解决?心念电转,仍以护身真气硬撼前方来势,以肉身硬接背后巨力。
前方无色之球终被他倾尽全力挡住,背后的巨力却是无能为力,重重击在他后背之上,却如同跗骨之蛆般沿着经脉乱窜,再也不能顺畅集聚真气,只能眼瞅着对手又一个无色之球疾射而至,眼看挡无可挡,只能束手待毙。
李岩早就见到第一个无色之球被越严躲过之后并未飞远,待第二个无色之球飞至,趁越严凝神抵挡之际,降魔圣使顺势引爆第一个,前后夹击之下,一下子使他失去了再战之力。眼看越严这下子不死就要重伤,李岩念及本多法师的香火之情,忍不住“涛生云灭”出鞘,携带者“负天绝云”强劲功力的长剑电射而至,凌空截住无色之球。两股内力交互一击,在空中发出一声剧烈轰鸣,“涛生云灭”携带的回环劲力就此中断,仅仅稍一飞回就向下落去。李岩施展上重楼的轻功,里面携带“沧海踏月”的身法,身形已落在越严前面,伸手一招,正在下坠的长剑回到手中。
降魔圣使眼睛眯了起来:“你是中原人,是凌云门下?”李岩收剑归鞘,拱手一礼,说道:“凌云弃徒李岩,见过前辈。”他心知不比中土,净土真宗只怕在此间势力庞大,尽量不要往死里得罪,因此假装不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