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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利于久战的君子风应敌。此番武器切换,再不如以前般露出诸多破绽了。
四人分成两对厮杀,众人在旁指指点点。薛炎、杨岚见识非凡,方晴羽、张大通、韩琦武功也都不弱,互相讨论,印证自身得失。杨岚在旁预测招式,即便是四人交战,所中也有十之**。方晴羽看了一会儿,重又坐下,在琴上随手一划,如铁骑突出,如银瓶乍破,接着激越琴音从她弦上流出,正是一曲《平楚》,用以在助兴再好不过。
当初李岩也听阿史那瑕奏过,还是在他在天都与宇文商初遇比武之时,稍一失神,尘渊立刻感受到他招中破绽,连番进击,将他逼退好几步,口中道:“小心了!”李岩哈哈一下,收慑心神,接下来在琴音中将招法发挥了个淋漓尽致,又渐渐占据了主动之机。
琴音变化,已转换数曲,四人在场上各自斗了两百招不止,岳阳、李岩的优势越来越明显,眼看三五十招内必能胜出,杨岚纵身而起,手中虎啸一划,森森枪影凭空而生,将四人分成两拨,李岩趁势后退分开,岳阳却是见猎心喜,丢开萧无忌,拔出背上木剑,向杨岚攻去。
杨岚随意出枪,岳阳登时生出一种不知其所攻亦不知其所守的难守感觉。杨岚趁势虚晃一枪,撤步退出,拱手道:“岳道长好武艺。今日天晚,你们远来劳顿,来日有机会了再行比过吧。”岳阳见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浑身不留破绽不说,还完全锁定不住对手身形,甚至有一种面对师父时才有的高深莫测感觉,暗暗心惊之余,看看天色当着不早,自然从善如流。
原来一时不察,天色已近三更。李岩自回住处,薛炎本对岳阳、方晴羽另有安排,岳阳却非要去跟李岩他们挤在一起,方晴羽也说还是住在原处的好。薛炎无奈,只得将其他明教弟子安排好就作罢。
回到院中,岳阳也不困倦,非要拉着李岩说话,不知不觉说到杨岚,李岩道:“两月不见,师妹已经跨入先天之境了,当真称为武学天才也不为过。”岳阳咋舌道:“我说怎么对上她时就好像我面对师父时的感觉,原来她小小年纪竟然晋入先天,应该是年轻一辈中第一人了吧。她也是于师叔的弟子么?”
李岩摇了摇头,他曾对岳阳介绍过流光的一些人物,却没有细说,此时又将杨岚的身世说了一遍,岳阳也是感慨不已:“杨将军的威名都是知道的,家师也对他多为推崇,只可惜英年早逝。如今有这等出色传人,九泉之下也无憾了。”
李岩又问起张大通、韩琦的武功进境,都说与萧无忌、尘渊在伯仲之间。这下子他当真放了心,日后东海之擂,有他们这些人在前轮番顶着,也不至于没有喘息之机,再由杨岚负责狙杀对方阵中如同连无心那样的绝顶高手,薛炎就不用出马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李岩就去了城主府探望李湛,老远就见薛寒山皱眉在院中沉思。李湛坐在一旁,见他进来,微笑着向他打招呼。李岩见他精神尚可,满怀欣喜问道:“师兄,我今日再为你治一次吧。”
李湛还未回答,薛寒山就道:“昨晚的事情城主已跟我说了,只可惜,昨日你修补好的经脉在一夜之间又恢复旧观了。”李岩一惊,上前搭住李湛“灵台穴”,轻轻用真气试探,果如薛寒山所言。,赶忙问道:“怎么会这样?”
薛寒山叹道:“你这法门确实不错,奈何你用真气修补的经脉,也只是治表不治里而已。待真气与你本体失了联系,效果渐渐衰减,最后只能恢复原状。他体内未曾出现排斥,已经是了不得的进步。若非如此,我自有千般手段来治,又怎能算得上让我为难的重症。”李岩沉思一会儿说道:“我在东瀛也被人击伤,损了经脉。蒙高人传了这路功法,瞬息之间就使自身破损经脉完好如初,为何对师兄无效。”说着将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薛寒山想半晌才道:“修复你经脉的是你自身之力,道正大师只是在外做个引子。若是城主练成此法,你在外引导之下,未必不可行。当初道衍来中土,我也曾与他论道,这一路密宗真言法印传承颇为严格,据说要为人灌顶输功,助人领悟。施法完毕之后,传法之人功体少说也要受损三成。此时正是多事之秋,较武将起,你是流光主要战力,此时损了功体却是不妥。”。
第一百二十章 龙腾东海()
李湛旁听,也明白了个大概,当即说道:“薛神医所言极是,当务之急便是应对龙王之擂,这次师妹出场作为压轴大戏,前面可要靠你撑着。若是我安然无恙,说不定还必须上台一展身手,如今正好有借口偷个懒。薛神医医术高明,至少保我行动自如,我又志不在江湖,使不使得武功倒也并无大碍。”
李岩还待再说,薛神医接口道:“你也莫要着急。卓师弟的医学心得,还有他与道衍大师对城主伤势的推演,都是治愈城主的助力。另外你的真言法印善能唤起体内生机,亦可起到不小作用。待我今日将这些东西想透彻,便可以再为城主施救一次。至于以后如何,还是放在比武之后再说。”李岩想了想利弊,也只得答应。
接下来薛寒山又让李岩施了次功法,他在旁默查功效。待看到李湛体内生机在“与愿印”的引动之下呈蓬勃旺盛之态,不住点头,最后方道:“如此我心中便有底了。之前城主身体虚不受补,而此症又必须以城主体内元气来补破损经脉,两相矛盾之下我也无可奈何,只能施针慢慢调理城主身体。如今有青崖功法相助,一些重药也可使用,定然能加快城主恢复的速度。”说着自去配药。
李岩想了想,说道:“我机缘巧合下得此功法,其实也主要是为了治伤。当时传功的道正大师说道,东瀛人才匮乏难以传法,托我在中土寻找合适之人相传。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合适之人,今日传于师兄,也算是与我相近的缘法。师兄藉以慢慢调理身体,我在外施法作为引导,再辅以薛神医的针灸、药石,来日定能恢复如初。”
说着不待拒绝,将印法、真言尽数传给了李湛,又依着中土经脉、密宗脉轮对比,一一说与他听。之后如昨日般以真气为他重塑经脉,并引导数遍,助他熟记。饶是李岩不敢像道正大师一般灌顶传功,这一番下来,也面现疲累之色。李湛天分自是不差,渐渐能自如操控真元,见状赶紧让他停下休息。李岩调息一番,这才告辞离去,留李湛自己在院中体悟。
李岩回到住处,杨岚赶了过来,对他说道:“要不要去看下擂台?”此时已到十一月初,距离比武开始只有一个月多一点时间,倒也是时候去看看场地。李岩当即答应,张大通、韩琦要随他一起去,萧无忌却是兴致寥寥,要缠着岳阳再战,由方晴羽、尘渊做仲裁,于是四人一同乘船出海。
杨岚又问起了东瀛之事,李岩捡着重要的大致说了一下,谁也想不到小小岛国居然还有这许多事端。杨岚皱眉道:“这下糟了,杨超刚刚将黄金送回,就又被派回去接应你们。路上没有碰到,那便是错过了。你们杀了倭国的太政大臣,他们再去岂非又入虎穴?”李岩忙道:“无妨,方娘子已在重要渡口留了弟子看顾,见到之后自然不会让他们深入险境,以咱们的船坚弩利,在外海还能怕他们不成?”杨岚这才放下心来。张大通却道:“你们杀了藤原纪平,卓先生却要靠藤原纪平成事,这样岂不是很对他不住?”李岩沉默一会儿才道:“当时只想,杀藤原义平是当做之事,其他都放在脑后了。只望以后还有机会补偿卓先生吧。”杨岚点点头:“其实卓先生行事正道之中还有奇变,也算是我辈中人。”
几人谈论中,大老远就看到了一座已建得七七八八的擂台,原本的龙王礁踪迹不见,应是被擂台罩在了下面。这么大一座擂台,都快赶得上半个校场了,用来比武绰绰有余。杨岚道:“这座擂台也算是建得巧夺天工。地基是两艘用铁链连在一起的大船,被凿沉之后用土石不断向上填充,最后夯实碾平,便是高手在上面比拼内力也能承受得住。如今台面高出海面数尺,再也不虞受到潮水涨落影响。”
一群人正在修整擂台,见流光来人也是不理不睬。李岩向他们喊道:“可以上去一观么?”那群人依然故我。应是听到动静,西侧一艘船绕了过来,船头一人正是沈青衣。见到他们,沈青衣拱手一礼说道:“多日不见,各位风采依旧,在下甚是欣慰。”杨岚向不与他多话,只是点了点头。李岩见阿史那瑕不在,东拉西扯说了几句,又道:“怎么只有公子一人,赵王与公主都不在此间么?”沈青衣道:“族中有事,怀瑜公主前日已返回西州去了。赵王刚从天都赶回,尚在修养。怎么,你有事要见他们么?”
李岩闻听阿史那瑕已回西州,不由怅然,仍是打起精神,说只是随口问下,并无事端。之后又说起想上台一观的意图,沈青衣欣然应允。众人自是不会使用专为匠人准备的梯子,各展轻功飞身上台。上面看着更是宽阔,李岩试了下,最上面铺了一层木板,木板下都是实地,完全不影响任意武功施展。以此看来,倒更适合杨岚长兵发挥。只是这么空旷,若在周边准备强弓硬弩,台上之人想躲也躲不了。
沈青衣看出他心思,说道:“擂台还未全部完成,后续还会有一些调整。届时除了观战船只一概不许靠近,以防混乱。”话虽委婉,众人都明了他的意思:本次擂台只了结私人恩怨,不会两军混战。
说话间,一叶扁舟渡海而来,舟上只有二人。一人坐在船上,全身藏在幂蓠中,身形面目都看不清楚,穿着打扮应是个女子;撑舟的那人应是一名年轻男子,头戴蓑笠,也看不清楚相貌,衣着破旧,身形却甚是挺拔魁伟。
敢操持这等小舟跨海,那名男子操舟水平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