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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临话没说完,天空中突然几个响雷,吓的他立刻躲在桌子底下大吼:“叔叔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良久没听见回应,倒是听见了千蕊的笑声。司临露出个脑袋,就瞧见千蕊如花似玉的笑脸:“公子,原来你怕打雷!嘻嘻,真可爱。”
“有没有搞错”司临无语的看着之前还月光皎皎的夜空,突然发现原来是自己的老爹在行云布雨!真是够了,亏得他们龙族掌管雷电雨水,今夜反倒把他这个小王子吓破了胆,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司临心情非常不好的关上窗子,他可不想此时朝他爹呼救,东海龙王早就对这个整日混在天宫的小儿子恨铁不成钢,现在叫他一声,还不得被他用雷给劈死
“千蕊,你先回去吧,明日我们再想办法,然后我送你回城主那里。好不好?”对着柔顺的人族小姑娘,司临终于像个大哥哥似的,连哄带骗的让千蕊回去睡觉。
千蕊抿着唇,脸色还是很犹豫:“可是公子,这个赌坊可以实现我的愿望的。城主虽然被称为人仙,但他治不好我娘的病。”言下之意她不愿意走,好不容易来了,哪有空手而归的道理,千蕊双手缴在一起,将希望放在司临身上,这整个赌坊,也就司临看上去正常了。
司临愣了愣,他锦衣玉食,长命百岁,从来不用担心生老病死的困惑,被千蕊这么一说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只好先哄着千蕊:“那我们明儿一定要赢。”
还好千蕊不是那种娇生惯养到害怕打雷闪电的小姐,被司临这么哄着,她乖乖的道了声晚安,就回去睡了。
司临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的小脑瓜终于略微有点开窍,想起来白日里迷迷糊糊时,那个让他下注的姑娘身上,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又想起自己拿出东海佩玉时,突然混乱的场面。
“难道!”司临猛地坐起来,拍拍自己的脑袋忏悔,“司临,你可真是笨!”
还有谁会害怕东海佩玉,明显是海里的,那熟悉的气味,可不就是龙宫点着的熏香,这赌坊是想把他困在这里,难不成是海里的谁?司临只能想到晴天失踪一事上,素生说司净放了他和晴天出去玩,难道真是司净将他困在这里的?
司临不淡定了,他的堂哥司净对他还是不错的,偶尔来东海还会给他带一大包好玩的。就这么怀疑他是不是有点不好呢,司临晃着脚丫子,心想还是明天再看吧。
雨水很快将锦绣城笼罩在一片清新的世界中,新糊好的窗纸里透露出温暖的灯光,这场雨下的不算很大,却正好将道路冲洗的干干净净的,虽然街道上的妖怪们根本不用在意那些雨水会落在自己身上。
“帝君,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青空低声问,在只有雨水滴答声的夜里,她的声音柔软动听,玄漠想了想道:“当然是去见我那温柔可爱斯文有礼的天后了。”他深邃的眼眸倒映着漆黑无比的夜,却淡漠的如同宁静的海。
南海不同锦绣城,这里的夜色正浓,星光璀璨,天气正晴朗的很。看着东倒西歪睡了一地的“东西”,白衣女子瞪了瞪嫌弃的眼睛,朝深蓝色的苍穹飞去。
玄漠和青空腾云而来,不料正巧和夙沙打了个照面。
“这是怎么了,风风火火的做什么去?”玄漠见夙沙似乎有些焦急,伸手拽住她的手,还未见过她如此模样。夙沙连他正眼都没瞧:“一边去,我回天宫有正事。”
推了玄漠就朝天宫飞去。
眼见她飞远,玄漠颇为好奇:“走,我们跟着正事去瞧瞧。”青空温顺的点了点头。
天宫的藏书阁夙沙只去过几次,她不甚喜爱读书,之前倒是玄漠整日在那里消遣度日。
负责藏书阁的神君不在,守门的两个童子不巧是三百年前新任的,因此不认识夙沙。夙沙本想打晕了他们直接进去,却被某人一把拉到怀里。
玄漠笑的如沐春风:“这两个童子你可出不得手,人家才刚刚上任。”
玄漠还是没改他那喜爱读书的性子,批阅奏折这些日子,他还会过来这里。
玄漠挥了挥手,两个童子退了下去。
夙沙见已无阻碍,推开玄漠环在他腰间的手,径直朝藏书阁内走去。
若非她假装被擒,将神识寄予司净发梢,也探听不得南海的秘密。
南海,已经要枯萎了。这么多年来,夙沙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但是从未想过一望无际深不见底的南海将要枯萎。南海怎么会枯萎呢。
夙沙不知道,所以只能来寻求天书的解释,天界的藏书阁那么大,夙沙心想这里应该会有记录才对。她把藏书阁翻了个底朝天,玄漠在旁边说了好几回话她都没听见。
“帝君,娘娘她已经找了很久了。”青空看着不按章法只一味寻找的夙沙,动了动眉头,也不好说夙沙笨
玄漠听罢走过去握住夙沙的手腕:“你是真笨啊?”
“这么多书,真讨厌。”夙沙胳膊滑落下来,有气无力,从前和无极被老妖王逼着念书,他俩就能怎么逃就怎么逃。夙沙看见书就头疼。
“啊!”夙沙一声惊呼,玄漠居然双手放在她腋下,把她抱起来放在了旁边流光溢彩的圆台上,“干什么?”
“找什么我帮你找就是了,说你笨还不承认。”玄漠整理好被夙沙弄乱的书,顺便回头解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书架上来回扫了扫,那些书已经被放回了原处。
第019章 水源之眼()
夙沙心头一暖,却看见暗影处青翠的衣角,她翻了个白眼:“我笨不笨跟你有什么关系。”她把袖子里的清明玉佩拿出来,抬眉看了眼玄漠的背影,又放回了袖子里。
玄漠听见她的话,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我听南海龙王和他那个孽子说,南海要枯萎了。”夙沙言归正传,“好像晴天就能解决这件事似的,难不成须得用晴天的血肉来祭奠?”
“龙族掌管四海,分有四方源之眼,有源之眼在,天下河流皆奔腾入海,海水亦能永不枯竭新鲜滋润,按你所说,难道是南海的源之眼”玄漠神色一变,这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南海若枯竭,周围沿海城镇,海中无数生灵,无一幸免会受牵连。这南海出了这么大的事,怎的也不见龙族禀报。
“不过,”玄漠走到夙沙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夙沙,“你如此为我分忧,我深感欣慰。”夙沙白了他一眼,这自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若是这样,晴天现在有危险,我得去救她。”夙沙对玄漠点点头,瞬间不见了踪影。
“就这么把我扔下不好吧?”玄漠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扯了扯嘴角对青空道:“我们还是回千机殿继续批阅奏折吧。”
整个南海看上去与往常并无大异,这可能也是天界没有发现南海异常的原因。
晴天被两个带着面具的人推到了地上。她伸手一摸,却摸到了干燥的土壤。
“这是怎么回事?”晴天惊恐的看着海水深处这块诡异的干燥土地。她实在想不明白,这里是海底,怎么可能会有干燥的土壤。而且,绑架她的人,到底是谁?
“晴天。你不用猜了,绑架你的人,是我。”两个穿着华丽的人从蜿蜒的阶梯上头走下来,前面的那个年轻男子,可不就是曾经为了晴天痛斥手下的三殿下司净?
他身后的,是已经年迈不堪的南海龙王。龙王满头的白发如同腊月的飘雪,刺痛了晴天的眼睛。
“龙王殿下。”
晴天怀着一丝希望,低头伏在地上行礼。老龙王也不看她,而是绕过司净走过来,盯着晴天眼前的土地道:“你看,这土都干了。”他说的缓慢,苍老的声音带着一股催人泪下的音调,晴天乖顺的回答:“是,这里的土干了。”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晴天?”龙王终于将浑浊的眼神放在晴天身上,晴天瑟缩着身子,本能的摇头:“不不想”
“你有什么资格不想!”下巴突然被狠狠的捏住,晴天痛的尖叫,眼前却是司净带着厌恶的双眼,司净很讨厌她,即使她有倾国倾城的美貌,司净还是很讨厌她。
“我告诉你吧!你的母亲,就是那个在你出生后就死了的鲛人王妃,她生前喜爱吃土,你们鲛人族那些畜生,到处采集土壤,居然把念头打在了南海圣土身上,你娘吃了圣土,圣土干了,源之眼干了,南海要干了你知道吗?!”司净气的满脸通红,他向后退了一步,指着目瞪口呆的晴天继续道:“你不用感到惊讶,你的出生,就是来还债的。你的那双眼睛,就是源之眼!”
晴天深蓝色的眸子怔在原地,她瘫软在地喃喃自语:“不不是这样的我”
我不是
晴天伏在地上,及腰的长发散开在干裂的土壤上,红裙似要燃烧起来般耀眼。
“净儿之前倾心与你,我为了让他早日断了念想,才告诉他这个秘密。乖孩子,你的死可以换回整个南海数万年的安康无邪,你可愿听爷爷一句劝,就此去吧,为了南海,为了你的父亲。”南海龙王俯下身子,老态龙钟的模样,平日里大概也是位慈祥的老者。
以前,他确实是位慈祥的老者。司净以前,也不是这般讨厌她。
自打南海的晴天长大成人后,提亲者那是踏破了南海鲛人宫的门槛。
晴天不仅美貌传遍南海之外,各界都多多少少传出风声,说晴天与天上那位充满传奇色彩的娘娘,甚至往生殿里执掌生死大事的冥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烦人的提亲者越来越多,晴天却一个都不喜欢,每每有客人来,她就躲去龙王爷爷府上。
那时候司净还不知道水源之眼的事情,他虽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带领南海的虾兵蟹将,但晴天对于他来说,也是不同的。
少年脸皮薄,又不懂得怎样讨女子欢心,他的一片情意海里的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