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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必须要搞清楚。
身形一动,就直接掠出了内殿房间,径直就朝着安顿东方神医的房间而去。
吱呀……
黑暗中,一个低沉到令人牙酸的声音逐渐的传开,令人后背生寒。
灯光曳动着,照亮了东方哲凝重的脸庞,没想到兜兜转转,他竟然来到了天启大陆人人喊打的凤族族地,当真是世事难料了呢!
就在他暗自感叹的时候,紧闭的房门忽然打开,一道身影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房间中,修长的身形,在灯火的照耀下,拖出一道长长的黑影。
而后,一张就连女人都会妒恨不已的俊秀脸庞,映入了他的眼帘,只不过上面没有半分笑颜,冷冽如冰。
“东方兄,好久不见了!”
低沉的声音,就在房间里缓缓的传荡开来,落入了东方哲的耳中,脸色顿时一变,旋即微微一笑,点头道:“大祭司,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弹指一挥千余载,你竟然还活着!”
如果凤清天此时在这里,一定会惊讶,这个平日里随和的东方神医,此时,竟然就有着一种磅礴的威压散发而开,尽管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却是给人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宛如一叶扁舟,迎上了惊涛骇浪。
不过,此时站在东方哲面前的,却不是什么扁舟,而是一座厚重无匹的大山,凤族大祭司,凤暝天。
“呵呵,果然是风采不减当年,可惜了……”凤暝天感受着空气中忽然凝固的气氛,略带一丝惋惜的摇摇头,袖袍轻轻舞动,好似有着无数的风刃呼啸而出,闪电般的在半空中掠舞,顷刻间将凝固的气氛撕成碎片。
对此东方哲仍旧神色如常,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神色淡漠的望着凤暝天,道:“深夜造访,不仅仅是为了来叙旧故人的吧?”
“自然不是。”凤暝天径直在桌旁坐了下来,自顾自的斟了一杯茶水,轻啜一口,神色忽然严肃,道:“我不希望清天再承受千年前的苦难,希望你能够保守秘密!”
“保守秘密?千年前的事情天启大陆人尽皆知,再说,她已经恢复了记忆,说与不说,又有何干?”
东方哲冷笑出声,早在凤清天还未恢复记忆之前,他就曾经和她提到过千年前的事情,加上如今她已经恢复了记忆,一切,不都是既定的么?
千年前的悲剧,深入人心,岂是他一个人就能够主宰的,只是可惜了这一对璧人,历经千年,终究要针锋相对。
“她的记忆,缺失了那一场悲剧,我不想再看到承担重任的她,她实在是太累了,那些事情,我去做就可以了!”
凤暝天忽然开口,打断了东方哲的思索,平静深邃的眼眸中,此时竟然泛起丝丝不忍之色,似乎就是强忍着什么,就连声音,都是变得有些梗咽起来。
“缺……失了?”
东方哲的眼眸中顿时充满了惊愕之色,怪不得她会对于武者协会那些家伙的警告无动于衷,原来竟然是一切都不曾记得了么?千年前亲手造成的悲剧,如今竟然完全的丧失了么?
世事弄人,当真是世事弄人啊!
千年前那惨烈的一幕幕,东方哲至今都恍如历历在目,虽然他也隐隐的猜测道其中有着一些缘由,但是,那一次带来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那种感觉,宛如末日。
“没错,我想东方兄也不想千年前的那一幕重演吧?”
凤暝天飞速的敛去眼眸中的光芒,再度恢复了夜空一般的深邃,语气中却是略带了一丝恳求,他实在是不愿意再看到凤清天承担这一切,既然当年的错误已经无法挽回,这一切,就由他来承担吧。
“好……我知道了!”
沉寂,在房间里持续了良久,灯油几乎就要燃尽的时候,东方哲终于是缓缓的开口,随之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道:“但是,如果我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就不要怪我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果岁月能够将这一切抹去,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至少,如今的天启大陆总体上还是太平的,这就足够了。
“不会了,千年前的一切恩怨纠葛,都将会在我的手中了结!”
凤暝天声音低沉,深邃的目光似乎看穿了虚空,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虽然他算不到凤清天的未来,但是这天启大陆的一切,还是能够推演一二,至少目前看来,一切都还在计划当中,只要凤清天这一点没有出现变化,这些遗留千年的仇怨误会,都将能够得到解决。
噔噔噔……
细微的声响,忽然从门外传来,凤暝天的眉头猛然一皱,冲着东方哲微微点头,身形径直退到灯火的灰暗地方,似有微风掠过,整个人就完全的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东方神医,你在么?”
几乎是同时,门外就传来了刻意压低的询问声音,赫然就是凤清天。
“有什么重要事情么?”
东方哲几乎是瞬间就敛去了之前的气息,恢复了往日和凤清天交流的随和,平淡的语气,让人感觉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嗯,你现在方便么?”
凤清天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小媳妇儿,才会半夜来敲一个男人的门。
方便这个词,实在是太歧义了。
不过如今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这些细节就只能忽略了,相比之下,事情的真相比这些东西重要多了。
万一被那个死面瘫抢先,她就什么都无从知道了。
可怜的凤清天不知道的是,那个死面瘫不仅抢在了她前面,而且已经悄悄的离开,甚至,临走还特意瞄了一眼,圣女的身姿……
第1106章 逗你玩的()
夜过子时,如钩弯月已经逐渐的斜落,惨淡的月光,落在树叶之上,宛如银霜,不过夜风掠过,却是更多了几分诡异萧瑟的感觉,令人不由的后背生寒。
内殿的某处房间,灯座中已经添满了灯油,火苗窜的老高,将整个房间照的通明。
桌边,两道人影相对而坐,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青年,正惬意的品着茶杯中的香茗,暗暗咋舌,这凤族族地周遭的群山中生产的香茶,当真是上品呢!
相比之下,对面的俏丽女子,却是一脸阴沉,如果不是白皙的手掌,几乎让人怀疑这里是不是坐了个人。
凤清天的心中犹如海啸一般,激起了滔天的巨浪,倩眸之中更是闪烁着浓浓的怒意,愤愤的盯着那个直接无视了她存在的家伙。
她原本想要找东方神医问问清楚,千年前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她的话才脱口,后者直接笑的后背一阵恶寒,就在她浑身都布满鸡皮疙瘩的时候,终于有着声音入耳。
简单的一句话,宛如蓄满了火药的仓库中,若无其事的被人丢了一个火折子进来。
“你还真相信啊,我那是逗你玩的!”
逗我玩的?
逗……
我逗你个大头鬼!
如果不是看在这个家伙好歹也帮过她不少,恐怕早已经享受过什么叫做拔地而起,然后自由落体的淋漓畅快之感了。
当初说的那般情真意切,现在就想一句话草草了事,不带这么不负责任的!
啪!
凤清天忽然扬起玉手,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紧咬银牙,看的东方哲也是一愣,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脸无辜的望着凤清天,加上那一张十七八岁的面庞,几乎就让人以为是一个被冤枉的小孩。
呼!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凤清天尽可能的使得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发脾气,万一这家伙借此发挥,她可真就是冤死了,尽可能的平复胸口恨不得一吐为快的怒气,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东方神医,你为什么要逗我呢?”
噗……
饶是东方哲活了千年,猜想了数十种可能会被凤清天质问的情景,却是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个曾经站在大陆顶峰,遗世独立,令人高山仰止的奇女子,竟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几乎都要以为耳朵出问题了,刚刚含在嘴里的一口茶水,差点没呛死。
“这个……其实……那个……”
东方哲被不按常理出牌的凤清天弄的有些心慌,忙不迭的组织着词汇,心中已经把凤暝天狠狠的蹂躏了不下百回,好一个凤族大祭司,这个锅真是甩的干脆利落呢!
他倒是躲到房间里可以闷头睡大觉了,凭什么要我在这里受折磨?要尊敬老人啊!
“其实是这样的!”
不过,在他对上凤清天的眼神之后,心头顿时一沉,想到当初提及此事之前,这个女子为了燕末然所做的一切,一抹异样的情绪忽然升起。
凤暝天说的不错,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承受了太多,换做别人,恐怕早已经被压垮了,这些事情,也该有些人来替她分担吧。
谎言,如果是善意的,也是应该被原谅的。
一念及此,望着满脸期待的凤清天,他还是开口了。
“当初我和你说的那些,虽然有着一些逗你玩的意思,但是很多也都是确实发生过的,只不过,我千年前也不在现场,都是道听途说而已,多数很可能都做不得真啊。”
仔细斟酌了一番语句,确认不会再有什么漏洞,方才缓缓的开口。
“那千年前的凤族,到底为什么会被毁灭?千年前的凤族,是不是开了某一处的域门?那个时候的灾难,其实都是凤族造成的么?还有巫族的出现,也都是我凤族的过失么?”
凤清天紧紧的盯着终于有些松口的东方哲,心头的疑惑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连珠炮一般的发射出去。
“你慢点问,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你要体谅体谅我啊!”
东方哲心中一惊,嘴上却是飞速的丢出了一句话,暂时稳住了凤清天焦急的情绪,脑海中飞速的编造着合理的理由,心痛的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