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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件外衣兜满,我们便离开。”
“好嘞您内。”权收钱收的手软,草草回应一句就自顾自的乐呵去了。
后来林解语没舞多久,天色便渐黑了,她们二人收了摊子将铜板换成银子后,便去了家小店坐下喝姜汤。林解语见权进店坐了也有半个时辰,却还是在烤火,就问道。
“还是冷?”
“早就暖和过来啦。”权答,白嫩的脸上已经热的有些粉了。
“那你为何还在烤火?”
“当然是因为……”权一边说着,一边收回手,将林解语的双手握在掌心道。“因为你的手一直冷着,也不知照顾自己,所以我想把自己烤的再热点,给你暖暖。”
“我……”乍然被权温暖的双手包裹,林解语一时间愣了,半响才道。“我的手一直冰凉,不会热的。”
“但也至少不会冷。”权低垂着眉目道。“就像一个人身体好,遇了寒不会病,受了伤愈合快,但那并不代表那个人就不会冷,不会痛。解语……你便是那样的人。”
“说的好似你很懂我。”林解语不愿再接受来自权的温暖,收回手后站起来道。“暖了便回去罢。”
她就这样说着,系好衣服转身出了店。
不用回头,她便也知道权也以极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跟了上来。
夜里,林解语沐浴完毕回到屋里,就见权也洗的白白净净的坐在自己的桌边点银子。林解语细细瞧她,发现她乌发轻垂,细皮嫩肉的,身上隐隐还散着些许的贵气,这贵气……就如同……
“你要干嘛?”点银子的权听见声响抬头,就见林解语正盯着自己看,便拢紧自己的衣服回望她。
“不干嘛。”林解语收回视线,坐在她边上。
“骗人。”权道,而后单手支着下巴思索着说。“你刚刚看我的眼神,明明透着些许痴迷。”
“从不对姿色不如我的人痴迷。”
“……”
“这么晚了,不去睡?”见权闷闷的待在原地,林解语又问。
“睡睡睡。”权叹气的说着,站了起来却不走。
林解语坐在原地,望她。
“那个……”她就见权思索了良久后,面带顾虑道。“要不……我今晚同你一起睡?”
“为何?”
“说了理由你便会答应我?”见林解语问起,权的眼睛亮了亮,问道。
“不会。”林解语答。
“这样啊……那我走了。”见林解语说的决然,权只得裹紧身上的毛毯,默默的出门去了。
林解语就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要叫住她。
然转念一想,这家伙不怕黑不怕鬼的,这些天她自己一个人待着也并无异样,便由她去了。
权走后,整个屋子便安静下来,劳顿了一日的林解语终于解觉着累了,便躺在床上闭目休息了。只是一连好几日没有做过梦的她,这回却又是做梦了,梦里的人……是权。她就见梦里,权一个人缩在角落里,也不知在想什么。自己走近她,她便抬起头来对自己说。
“解语……今夜……我同你一起睡觉可好?”
“为何?”梦里,自己又问一遍。
“因为……”
因为……
并没有听到答案,林解语就被一阵幽幽的哭泣声给吵醒了。她睁开眼睛,发现四周还是一片黑暗,唯有窗外透进灯笼的红光来。她细细的听,却听那声音越来越大,便起身推开窗户看。这不推还好,一推才发现这江南小镇的亭台楼宇边上全部都挂着红色的灯笼,那些灯笼在冷风里晃来晃去,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被这若有似无的哭声扰得有些心神不宁,林解语便推门出去了,她来到权的屋外站了一会,发现并无任何声响,这才下楼去。
那客栈的老板关了客栈的门,却还未休憩,见了林解语更是意外,便笑盈盈道。
“姑娘,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本是睡了。”林解语道。“却被一阵哭声吵醒,现下睡不着了。”
本还笑意盈盈的老板一听这话,立马变了脸色,小声道。
“姑娘……可真是听见了哭声?”
“是。”林解语道。“但待我起身,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哎……听不到便好。”那老板摇摇头道。
“为何?”林解语问。
“其实我们这镇子上有个习俗,就是每到月圆之夜便要在窗外挂上红色的灯笼,以祐平安。”老板道。“这不……今夜虽不是十五,却又逢月圆……若是谁在这夜听见了女子的哭声,便要被那地下的女鬼抓了去陪葬。”
“女鬼?”林解语皱眉。
“是啊……说到这女鬼……还不止一只……她们……”那老板本还想再说什么,却像是有所忌惮似的道。“既然姑娘听到了,还是小心为妙。我这还有些许灯笼,若姑娘不嫌弃,便拿回去挂着罢,切记,不可让灯笼熄灭。”
林解语收了灯笼上楼,她本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却忽又想起权来。她再次来到权的屋外,站了良久后,终于还是决定敲敲她的门。
“权,睡了么。”林解语问。
屋内却没人回应。
“权!”林解语加大声音道。
屋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林解语的心一下空了,她一把推开权的门!却见屋内空空,一个人也没有。权的窗户大开着,窗口的灯笼已经熄灭。
第十八章 :肩膀()
“权……”林解语深吸一口气,赶忙跑到窗边看,就见无边无际的黑色夜幕下,幽红的灯笼一盏又一盏,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她踏上窗沿,轻盈的越到外面去,快步的飞驰在幽暗的街道里,一双眼瞳好紧紧扫过四周,一个角落也不放过。然而,她找遍了客栈周围的所有角落,还是没有看到权。
江南的冬日寒冷,林解语却觉得自己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水。她觉得心里慌,却又不知这慌乱从何而来。
“你一定要等我……等我找到你。”她喃喃着重复了好几回,想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却还是无法打消那股慌乱。
林解语一面走在回客栈的路上,一面回想以前是否出现过类似的情景,然她想遍所有,却发现……她从未遇到这样的时候。林辉夜于她是强悍的存在,就算自己不在身边也从能替自己找到出路……
而权……
她……没有武功……没有力气……她聪明……却柔弱……
她……
林解语不敢想下去,她加快脚步展开轻功,从权大开着的窗口回到了客栈里,想再去找客栈老板问个究竟,却不料有个人正打开房门进来。那人显然吓得不轻,看见林解语后抖了一下。
“你……你去哪了。”林解语盯着来人,屏住呼吸。
“我……我去茅厕啊。”权也定了定神,而后道。“你……你干嘛在我的屋子里,改变主意了?想与我同睡……?”
林解语刚想说什么,却又听权立刻道。
“可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要睡了,你快回去罢。”
听权这么说,林解语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散去了,有很多的疑问堆在心口,想问却发现自己已经得到了答案。
真的是自己想的太多了么……
林解语在心里想。
“还不走?”权秀眉微挑,似是不乐意了。她走到林解语的身边,扯过她的衣袖,就要把她往门外推。“快快快……回去回去……你这大半夜的一袭白衣站在我房间里……怪说摹�
“你屋外的灯笼为何灭了。”林解语被她推着走,一边走一边问。
“太亮我睡不着。”权解释。
“你的窗子……为何开着。”
“太闷我睡不着。”权的语气有些不耐,手上推着林解语的力道也加重了。
“权……你可有听见女人的哭声……?”林解语也不知为什么她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出门,明明这个人就在自己的身边,活灵活现,她到底在担心什么。
“林解语你今天话很多!”似是被林解语问到极限,权大声的吼出来,她一把将林解语推出门外就要转身上床,却在转身的时候顿住。
林解语回头,就见本是背对着自己的权紧紧攥着她的心口。
“你到底是怎么了……!”林解语问,就想伸手将权转过来。然而就在指尖快要触碰到那个人的时候,那人却忽然栽倒在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钟声,打在林解语的心上。
林解语俯下身,借着月光,看到那人白皙的侧脸上,满是鲜血。
“权……权!!!”方才那种焦躁的惶恐一下子就聚集在林解语的心口,她一把抱起权,就朝着楼下跑去。
那掌柜的本是要睡了,却被林解语强行踹开了房门,他战战兢兢的询问,这才得知了权的情况。林解语本是想要问问可有线索,却不料那掌柜的脸色都变了。
“姑娘……姑娘我劝你……劝你还是早些将她带出客栈的好……”那掌柜哆嗦道。“这是……这是鬼缠身……鬼缠身啊!!”
“我不信这世上真的有鬼。”林解语冷着面色,一字一句道。
“姑娘你不信可不代表没有哇!”那掌柜缩进床里道。“鬼上身可是没有救了!更何况她的窗户开着,灯也灭了……定是活不了了!要……要不你们换家客栈!这……这店里死了人也不吉利呐!我……不收你们银子……还不成么!”
林解语听着掌柜的话,攥紧抱着权的手,半响才一字一句道。
“这附近……可有大夫。”
“没……没有!”那掌柜一听,这人是要大半夜的去找大夫,若是找不见还得拖累自己一起,连忙脱口道。
“我在问你一遍,可有大夫。”
那大夫被林解语平板的声音和无声的杀意镇的一头冷汗道。
“姑娘……这夜里是万万出去不得的!若要被鬼缠住,是要死人的!你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