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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解语听自己说道:“好。”
“是不是很想随我出宫?”见林解语回答的迟疑,林辉夜问。
“没有很想。”林解语答。
“等你的武功高过暗部所有人,成为御前暗卫,我就带你出宫去。”林辉夜站起来,上前一步头微低顶上林解语的前额,小声问道。“好不好?”
“好。”
夜里的时候,林解语依旧睡在林辉夜床榻的最外延。她翻身,背对着林辉夜怎么也无法入睡。一想到林辉夜三日之后会走,会离开不知道多久的时间,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林解语的心就就在一起,疼痛难忍。
她环起双臂,将自己抱紧却也无法驱赶心底的寒意。
“冷么?”却在这时,一个温温的怀抱将她整个人包裹进去。
“不冷。”被林辉夜抱在怀中,林解语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疯狂的跳动,完全不受控制。
“那为何这样环着自己?”林辉夜的将头埋在林解语的颈窝里,轻声道。
被林辉夜的气息吹拂着脖颈,林解语只觉得全身都酥|痒起来。她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她惧怕这样陌生的感觉。
“解语,暗卫的训练是不是很辛苦?”林辉夜环过来的手轻轻触碰林解语的手臂,只是摸到了一条又一条细小的伤痕。林辉夜知道林解语身上还有无数道类似的伤痕,她不知道这样的伤痕是在怎样的训练中留下的,却也从来不问。
“为了你,没什么辛苦的。”林解语只觉得喉咙灼烧,也不相信这样的话语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然,就在这句话说出后,她忽感林辉夜怀抱的收紧,将自己完全抱入怀中。
林解语觉得自己几乎要被那一霎那的幸福感所击溃,她很想转身将林辉夜紧紧抱住,却听林辉夜轻轻说了两个字。
“谢谢。”
那一霎那,林解语再也无法转身,她只是泪流满面,不明缘由。
三日之后,林辉夜随林恒之以及振威大将军一起,出征磐朝北部。林解语没有去城墙上看她,因为她怕自己止不住朝林辉夜奔跑的步伐,就这么冲下城墙随她一起去了。她坐在延年宫的庭院里晒了一会太阳,终而站起身来,对自己说道。
“解语。一定要完成辉夜给的任务。”
林辉夜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渐渐凄凉下来,仿佛觉得心也随之平静了。这虽不是她第一次走出皇宫,却是最致命的一次。
因为这次出宫,她遇到了赵明河。
长期的马车颠簸让林辉夜疲倦急了。一到了白日她就昏昏沉沉的在车厢里睡觉,晚上的时候却清醒的不得了。林恒之笑她这属性,跟猫儿似的。
整个军队向北前行了两个月,终于到达了北部地区,林恒之命人再次扎营休整。林辉夜从马车上下来,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漠沉思,忽听身边的林恒之问道。
“辉夜,在看什么呢?”
“在看这场景。”林辉夜笑。“我喜欢。”
“想不到皇妹心胸倒是如此宽广。”林恒之随着林辉夜的目光去望着沙漠,感慨。
“皇兄原先以为辉夜是心胸狭窄之人?”林辉夜侧目去看林恒之,淡淡道。
“我只是在想,女子不是该喜欢一些小桥流水,明月西楼什么的么。”见林辉夜要误解自己的意思,林恒之摆摆手,笑得憨厚。
“小桥流水,明月西楼?”林辉夜转身,朝着正在扎营的人群走去。林恒之只听她道。“我以为那些早该在皇宫里看够了呢。”
“你去干什么?”见林辉夜向着还未扎好的营帐走,林恒之连忙唤她。
却见林辉夜挽挽衣袖,回头笑道。
“扎营。”
林恒之看着跟士兵们混在一起的林辉夜,忽然觉得,自己或许真的不太懂自己的皇妹。
黄昏的时候,全部的营帐都布置好了,林辉夜独自一人一个营帐。她似乎有些累了,躺在铺好的床位上,就那么沉沉的睡了过去,她隐约感觉到在这期间好像有人来叫自己去用膳,可是林辉夜觉得极度困倦,怎么也醒不来。
等她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明月高悬了。
就这么静静的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林辉夜起身,走出营帐去。
寂静的营帐孤零零的扎堆在广阔的沙漠中。
林辉夜静静听,然而除了风声,她什么也听不到。
就这么独自一个人漫步在营帐间,林辉夜恍惚的觉得幸福。在这安静的黑夜中,她竟然不觉得寂寞,仿佛乐于与黑暗为伴。然就这么走了一阵子,林辉夜便听身后一阵马儿的嘶鸣,她转身,正见有一批高大威猛的战马挣脱了缰绳的束缚正朝着自己冲来!
林辉夜冷睨着那匹战马,面朝它站好,一手握住腰间的剑。
她阴沉的盯着那匹朝自己狂奔而来的马,就见那匹马一下子来到自己面前,举起双蹄就要朝自己踏下来!林辉夜握紧剑柄,想要将马头砍下来,然而就在她即将要抽剑而出的时候!
马头被砍掉了。
林辉夜只感觉猩红湿热的马血瞬间喷了自己一身,而后那巨物轰然倒下。一个身着铠甲,士兵模样的人立于巨物之后。他虽是站在深沉的夜色里,却让林辉夜感到一种强盛的温暖之力,像……太阳一般。
林辉夜只听他道:
“公主殿下,您可还好?”
林辉夜也不擦掉面上的血迹,只是静静的盯着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仿佛心中的某个紧闭的闸门被慢慢拉开似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松开握剑的手,最后一点杀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公主殿下?”那人见林辉夜站在原地不动,以为是她受到惊吓,便上前一步,叫她。
林辉夜见那人慢慢朝自己走来,艳丽的眉目随着她踏入月光中的步伐而渐渐显露出来。
是个女人。
强悍的女人。
林辉夜这么想。
她敢肯定,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无妆却依旧妖娆无比。
眼见那人已经走到自己身边来,林辉夜上前一步,仿佛想要确定什么似的靠近她。那小兵见公主靠近自己怀里,以为她是受了惊吓,便顺手将之揽住,温声道。
“别怕。它已经不会再伤害到您了。”
“谁在那!?”战马的骚动吵醒了周围的士兵,他们追着马上来,却见战马倒在地上,有两个人相拥而立于朦胧的夜色中,遂呵斥道。
“跟我走。”眼见那些士兵就要追上来,林辉夜一把抓住那小兵的手腕,就朝营地外面跑。
铠甲士兵只听周围风声呼呼,公主的长发顺着风扬起,与印象中的有所差别。
两人就这么在营帐里一路狂奔,终于窜进了旷漠的深处去。
“已经没有人追上来了。”见林辉夜跑地气喘吁吁的却依旧不停止,那小兵将她一把拽住。
林辉夜被小兵猛然向后拽,一个站立不稳向后躺倒在地上。
“公主殿下……您压到我了。”小兵只觉得林辉夜整个人摔下来的时候,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她压碎了。
“我怎么说不太痛的样子……”林辉夜轻声道,然后从地上坐起来。
“您为什么跑?”小兵也坐起来,揉揉被林辉夜压到的肚子。
“不知道。”林辉夜脱口而出,她想了想,又道。“或许就是不想陷入麻烦里。”
“现在,我们也没有摆脱麻烦吧?”听林辉夜这么说,小兵道。她四下望了望,发现除了一片漆黑以外,已经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在沙漠里迷路,会送命的。”
“回去的路我知道。”林辉夜这么说着,又抬头看今晚的月亮,那月亮太亮太圆了。她就这么望着那一轮巨大的月亮感叹道。“宫里,从来没有这么大的月亮。”
“有时候塞外确实拥有宫里没有的东西。”那小兵随性坐在林辉夜的身边,也望月亮,道。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不想林辉夜不接小兵的话,反而问道。
“每到月圆的时候,我总是很难入睡的。总觉得那月光太过明亮……夜色……太过浓重……”听林辉夜这么问,小兵缓缓接道。“本来我一个人在营帐里面晃,不太想被人发现,却见那马向您狂奔而去……所以就……希望公主殿下不要怪罪我才是。”
“没什么。”林辉夜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而后朝着小兵道。“我喜欢你驯马的样子。很特别。”
“多谢公主殿下夸奖。”小兵笑。
林辉夜不明白,明明是最简单的字,最普通的微笑,却为何都能让她的心砰然跳动。她听过太多的“公主殿下”,见过太多的绝伦“笑容”却……从未曾有过这种陌生的感觉。
林辉夜压下心中那种莫名的情绪,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赵明河。”那小兵回答。
“明河……”林辉夜喃喃重复这两个字,而后才浅浅道。“孤漠圆月……天星明河……”
“您在说什么?”只听林辉夜的话语融进风中,赵明河追问。
“没什么,我们回去罢。”
20第十九章 :公主与剑()
林辉夜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赵眀河走回营地里去的。她只记得赵眀河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自己讲着话,站在离自己仅有两步之遥的夜幕里。她的声线低低,不似一般女子那样纤细柔弱。林辉夜喜欢那样的声音,并将之印刻在记忆的河流中。
“公主殿下,好好歇息罢。”时间飞快的流失,待林辉夜回神的时候,已经走到自己的营帐门口了。
“嗯。”林辉夜点头,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却在走了两步之后,猛然回头。就见赵眀河仍然立在那片月光中,望着自己,便问道。“你……不回去么?”
“回去。”赵眀河见林辉夜回头,笑。“您进去以后,我就走了。”
听赵眀河这么说,林辉夜没再说什么,只是只身走进帐篷里去。她在床上坐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