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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金光闪闪的金矿。
商人们欣喜若狂。纷纷带足了银钱,一头钻进了赌档和风月场所。
赌档的掌柜很凶悍,从来没有所谓宾至如归的服务概念,谁进来都是一脸不耐烦的呼喝叱骂,风月场所就更差劲了,几名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淘换出来的异域胡女,相貌身段皆是中下之姿,只能说勉强能入得眼。无论唱曲子还是跳胡舞,皆是笨拙难看无比。酒量倒是出奇的大,陪坐在胡商们身旁一口接一口的牛饮,一坛葡萄酿商人没喝几口,倒全进了胡女们的肚子,胡商们掏钱时心疼得唉声叹气。
可是,尽管如此。城内赌档和风月场所的生意却火爆异常。
没办法,胡商们根本没得选择,和长安一样,想打发无聊时间就必须花钱,至于赌档掌柜不客气没关系。他们是进去赌钱的,不是当祖宗的,而那些丑陋的胡女在这座荒凉孤悬的城池里,胡商们看到一头母猪都觉得它的侧脸好美丽,再丑的胡女落在这些花钱的大爷眼里,自然更是天姿国色,美艳不可方物了。
似乎从来没有过大张旗鼓的改变,也没有敲锣打鼓的四处宣传,但西州城却实实在在变得跟以往不一样了。城里的商人渐渐多了起来,东西两个集市的店铺也渐渐多了起来,货物也多了起来一切都多了,西州城不再是以往冷清寂寥,毫无生气的死城模样,仿佛有人往里面注入了一股汩汩流淌的清泉,清泉旁边原本寸草不生的土地上,被泉水滋润后渐渐长出了草,开满了花,再然后,有了鸟叫,有了虫鸣,还有了一方绿荫。
短短数月,西州有了变化,这些变化并不起眼,事实上西州的房子还是房子,街还是街,连巡城的官员和府兵都和往常一样板着一张臭脸,没精打采地来回巡梭,可是西州确实不一样了。
很多人没发现这些变化,同时,也有很多人发现了。比如刺史府的曹余,比如那焉。
那焉一直住在城中馆驿里,每天清早,当他伸着懒腰跨出馆驿,第一步落地便发现了不一样,每天皆如此,每天都有着小小的变化。
昨日馆驿外冷冷清清,今日却赫然路过几名满脸喜气的商人,不知从哪位胡商手里接手了一批货物打算启程回长安,明日,馆驿外的街道上忽然多了两名售卖廉价货品的贩夫,小声却坚决地沿街叫卖着,再过一日,大清早还能听到馆驿不远处的风月之地依稀传来丝竹乐声,夹杂着胡女银铃般不,杠铃般的笑声,随风远远飘来,不知哪位有钱的胡商劲头十足,身体倍棒,竟与胡女厮混了一整夜
短短时日后,那焉亲眼所见了西州一日复一日的变化,然后,他终于震惊了。
数月之前,李素的话语仍在那焉的耳畔回荡。
“我要让西州变成沙漠里的一颗明珠,任何时候都在绽放璀璨的光芒,它是一个销金窟,是一个东西货物交汇的中转站,让人进来以后就不想再离开,西州,从此不再是孤城。”
ps:大章,大章近5000字,没分章的我也是萌萌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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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润物无声()
发展繁荣一座城池要下多少功夫,当过官的人最清楚,那焉这种身份特殊的商人也清楚。。 平板电子书
说来很矛盾,历朝历代的商人都是被歧视的,哪怕赚再多的钱,有再多的家产,在当官的人眼里,商人都带着浓浓的铜臭味,虽然满身绮罗绸缎,可看商人的眼神就仿佛刚从茅坑里捞出来似的,充满了各种嫌恶。
可是,商人却是历朝历代必不可少的人,不论哪个朝代缺了商人,都会有亡国的危险,粮食,桑织,瓷器,这些东西通过商人在国内各个城池之间互相流通有无,一座城池才会慢慢繁荣起来。
矛盾的地方在于,历朝历代的统治者很明白商业繁荣社稷的道理,可是他们又深深鄙视商人,认为商人逐利而忘义,与儒家仁义之道相悖,君子不与之交也,所以商人的地位尴尬了上千年,唯一出过一位有出息的名叫吕不韦的商人,结果还不争气,跟秦始皇的母亲闹出了绯闻,下场凄惨无比。
幸好李素不鄙视商人,事实上他自己也是商人,在长安时买卖做得风生水起哼哼哈兮,而且非常固执的认为有钱就是大爷,所以捞钱的手段层出不穷,直到现在,李素也觉得有钱就是大爷,前提是别招惹皇帝。
繁荣一座城池很复杂,农桑,工坊,物产面
第三百七十九章 山雨欲来()
深夜,无月,万籁俱静。
漆黑无光的夜色里,一条瘦削的人影从西州低矮的夯土城墙上冒出了头,首先小心地朝城外一片漆黑的大漠上扫视片刻,又扭过头看着城外骑营驻地方向,发现皆无动静后,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翻过城墙,踩着夯土城墙上一个个长久被风化的坑坑洞洞,非常轻松地爬了下来。
下了城墙后,人影很谨慎地匍匐在沙地上一动不动,哪怕相隔数尺望去,漆黑中也根本看不清究竟,像一块亘古便存在的石头。
人影很有耐心,趴在沙地上足足等了一炷香时辰,终于确定已安全,然后起身,飞快朝大漠尽头拔足奔去。
片刻后,城墙东侧的阴影里走出两个人,看着远处狂奔的人影,沉默地目送他远去。
“李别驾高明,那焉果然沉不住气,派人出城递消息了。”蒋权眯着眼道。
李素笑了笑,道:“其实那焉已经很沉得住气了,忍了几个月才派人出去,此人比我想象中更有耐心,不愧是被龟兹国相委以重任的老狐狸。”
蒋权沉默片刻,忍不住道:“李别驾如何看出那焉今晚会派人出城?”
“啊呀,这事说起来就话长了,昨夜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白 胡子老公公朝我笑,我问他笑什么他也不说,只顾着笑,笑得自以为高深莫测,然后我就不耐烦了,你也知道,年轻人嘛,脾气难免不太好,特别是在梦里,所以我火气一冒。上前揪着他的白胡子狠狠抽了他一顿,再然后,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没胡子老公公才告诉我,那焉今晚一定会”
蒋权脸色变得很难看,一脸忍耐的表情:“李别驾莫闹!咱们能好好说话吗?”
“无趣!”李素扫兴地指了指他,顺便给他的人生下了结论:“你这人太古板。这辈子能娶到婆姨真是祖上积德烧了高香了。”
蒋权隐秘地翻了个白眼:“末将家里不但有婆姨,还有四个侍妾。”
“真命苦我是说你家的婆姨和四个侍妾。”
“李别驾”
“好吧好吧,说正事”李素叹道:“短短几个月,西州城变了模样,有眼力的人应该都清楚,西州很快会成为大漠里最亮眼的城池,不仅能引来西域诸国的觊觎,也会引起大唐朝堂君臣的重视,那么。原本对西域诸国来说取之如探囊取物的城池,如今还会那么容易吗?相信过不了多久,大唐朝堂会有动作了,那焉亲眼见到西州这些日子经历了怎样的变化,他怎能坐得住?”
李素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笑,接着道:“尤其是,当我昨日发下政令,要将西州辖下六县半数百姓迁进城内后。那焉就更坐不住了,这些变化。他必须要如实向龟兹国相密报,否则他就是失职了。”
蒋权心悦诚服地点点头,随即又道:“既然李别驾料到那焉会派人出城,为何不拦住他?”
李素指了指四周的夯土城墙,苦笑道:“你看看这城墙,能拦得住谁?千日做贼易。千日防贼难,该来的,总归会来,该走的,拦也拦不住。”
“末将奇怪的是。为何那焉不亲自跑出城去报信?”
李素笑道:“这座城谁都可以跑,但那焉不行,他敢迈出城门一步,我就会剁了他,这一点,我清楚,那焉更清楚。”
蒋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仍旧一副迷茫的样子。
夜更深了,李素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道:“走,赶紧回营睡觉去,这么晚还在外面折腾,脸上会长痘的,脸若毁了,纵然守住了西州又有何意义呢?”
“”
二人走了几步,李素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蒋权,漆黑的夜色里,李素的眼睛倒映着几点星光。
“蒋将军,明日开始,从城中百姓里面招募壮年男子,每日不停操练,能招多少算多少。”
蒋权一惊:“为何?”
李素叹了口气,仰头望着夜空里的点点繁星,道:“若我没猜错,西州马上不太平了,准备接战迎敌吧。”
李素总觉得自己在跟时间赛跑,而且他跑输了。
自从杀人立威后,李素的危机感越来越浓烈,于是马不停蹄地安排部署,数月以来动作频频,匆忙间在西州布下一连串的局,费尽心思终于令西州勉强有了一些改变。
然而,一切还是太仓促了,马上要面对穷凶极恶的敌人,仅靠西州的这点点小改变,能守得住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吗?
更何况,西州城内部也没有好好整肃,仍残留着许多内患,李素心里有很多疑问没有解开,这些疑问或许左右着西州城的生死存亡。
比如这些日子,李素基本已接手了西州的权力,刺史曹余差不多已被他架空了,李素无论提出任何建议,曹余都二话不说地答应下来,曹余越痛快,李素便越不安。
印象里,只有欠了钱的人看见了债主才会如此随和,李素越来越不安,总有一种步步杀机的感觉。
其次,钱夫子曾经说过,西州曾经被外敌攻打过,规模并不大,可也守得险象环生,每次到了城池的生死存亡时刻,便会恰到好处地冒出两支骑兵,一左一右从侧翼包抄,将敌人击退,表面上看,这两支突厥人的骑兵应该是友非敌,可是,毕竟是两支来历不明的神秘军队,不将他们的底细和帮助西州守城的动机摸清楚,李素实在寝食难安。
最后一件寝食难安的事,西州两个折冲府的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