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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李素的表现很明白地告诉她,在李家,她只是一位客卿,为家主出谋划策可以,滚床单不行,甚至想当个妾室都毫无希望。
所以,武氏选择了离开。
她不轻易动情,就算为了某个男人动情,也会下意识的用自己的真情换什么回来,比如名分,比如权势。如果动情之后发现自己什么都换不来,对她来自然是一笔亏损的投资,这个时候,果断止损抽身便是最明智的选择。
武氏离开已成定局,李家的池塘太,容不下她的野心。
尽管李素早就对她过,待得时机成熟,他会让她如愿以偿,为她寻得一处高枝,但武氏终究还是决定自己离开,也许,这是她为自己奋力保留的最后一丝倔强和尊严吧。
当然,李家再怎么也是权贵高门,一个丫鬟不可能走就走,武氏所的离开,眼下只是心离开了,离开后去哪里,怎样实现自己往上攀爬的野心,这些她并没有具体的方向,在前途没有具体的方向和规划以前,她仍旧会留在李家。
东阳道观夜宴。
在李世民的诸多皇子公主里,东阳公主的身份无疑是最超然的。
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自愿抛弃公主身份,带发出家修道的皇女,也是唯一一个敢直面撞李世民,为自己的幸福勇敢抗争皇权和父权的公主。更令长安权贵津津乐道的是,如此有个性的女子,是触了李世民的逆鳞也不为过,最后却什么事都没有,逼得李世民不得不妥协退让,对东阳和李素的私情从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公主做到这个境界,已然不是公主了,简直是二大爷般的存在,令长安城的权贵们不得不仰望膜拜。
东阳现在的身份有尴尬,是公主,实际上已经是出家人了,但李世民给她赐了道观,赐了道姑,还拜了一位举世闻名的神棍李淳风当师父,可至今却没收回她的公主封号,所以她仍是货真价实的公主,而且比一般的公主更受宠。
或许是李世民幡然悔悟后觉得对她有所亏欠,每年殿中省分派给诸皇子公主们的月例赏赐,东阳所得的份例比一般的皇子公主高了近五成,更别提逢年过节李世民心情大悦之时随口一提的额外赏赐,更是令别殿皇子公主眼红嫉妒。
当然,东阳为人还是非常低调的,了公主名号,却非常安分地在道观中潜修道心,平日鲜少出门,更不插手长安城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利益权势争斗,有着尊贵而超凡的身份,又有一副与世无争的性格,背倚李世民这棵擎天大柱,不惹事生非却又手眼通天,这样一位默默无闻的大人物突然决定举办一次游园夜宴,长安城但凡有头有脸的权贵谁敢不给面子?谁不会趋之若鹜?
大唐的风气是奔放且激昂的,尤其是权贵圈子,从皇子公主到宰相尚书,邀朋唤友举酒设宴是非常平常且频繁的事,不必费心编造设宴的理由,更不必管所谓的年节,觉得孤单寂寞冷了,觉得想喝酒了,都可以成为举宴的理由,甚至于,觉得自己很久没泄过火了,想与狐朋狗友来个**的上演各种不堪入目姿势体位的趴体,这个也可以算理由。
跟年轻人的爱情一样,钱多人傻烧得慌,就想败家图个热闹,需要理由吗?
当然,东阳公主举办的酒宴还是很独特的,酒宴设在太平村的道观内,道观前院正殿供着道君爷爷,后院才是举宴之地,不管有没有信仰,不管身份如何高贵,被邀请的宾客进门后都不得不毕恭毕敬地给道君爷爷磕几个头,表达一下对道教组织的敬畏,有些没信仰的觉得磕了头吃了亏,顺便便在道君爷爷面前胡乱许了一堆愿,头都磕了,多少你得给我办事,这道理没毛病吧?
东阳身兼公主和道姑两个身份,平日深居简出,今日还是第一次大规模的举办酒宴,早在半月前便已将请柬送到了被邀请的权贵们府上,皇子公主们如今看东阳的目光与当年大不一样,有人羡慕或是忌惮东阳独受恩宠的地位,有人暗暗羡慕她为自己的幸福而不惜以死抗争父皇的勇气,不论何种观感,接到请柬的皇子公主们皆欣然赴会。
至于长安城的权贵们,接到东阳的请柬后则有受宠若惊的意思了,从来不办酒宴的东阳公主,第一次设宴便邀请了自己,这是怎样的荣幸?分明是身份地位得到天家皇族肯定的象征啊!当然要去,哪怕公主殿下只给发个馍让他们蹲一边干嚼也得去!
刚过晌午,春日阳光恰正怡人之时,东阳道观门前的空地上便停满了马车,各家权贵的车夫侍卫随从熙熙攘攘来回穿梭,权贵们早早便聚集于道观外,不时能听到一阵阵惊喜或假装惊喜的问候。
“哎呀!薛兄多日不见,得无恙乎?”
“哎呀!原来是承平贤弟,托福托福!”
一群衣着华贵气度雍华的权贵们在道观门前倾情上演着各种姿势的喜相逢,明明每天朝堂衙署里都见面的同僚,这一刻却如同一对对失散多年今日方得相认的亲兄弟,场面一度催人泪下。
今日东阳已然又回归到公主的身份,无论门前仪仗还是接待规模,皆按皇家公主的规格一丝不苟地施行,权贵们一阵惊喜且热烈的喜相逢后,再见门外两排头戴天鹅白翎铁盔的羽林禁卫,还有门内面露傲然之色的宦官宫女,权贵们顿时哑然,这才惊觉此处可不是秦台楚馆,而是货真价实的公主府邸,皇家军事禁区,尽管没人斥责唿喝,但那种沉甸甸的皇家威严却在无声无形之中发散开来,令人噤若寒蝉,满心敬畏。
被邀的宾客们收起了喧哗,找回了规矩,在知客道姑客气而疏淡的引领下,一个个老老实实的鱼贯而入,再无一人发出声音,更没有缺心眼的权贵旁若无人的认苦难兄弟了,规规矩矩进门,向道君爷爷叩拜行礼,然后起身,沉默地绕过正殿,走向后院的宴堂。臊眉搭眼屏声静气的模样,倒比上朝还拘谨几分,就像被守卫押解的罪犯,神情萧瑟地走进劳动改造的来料加工厂?(。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七百九十四章 公主夜宴(中)()
公主永远是公主,出了家的公主照样还是公主。 。最快什么身份配什么排场,当羽林禁卫在道观前雁形排开时,东阳便不再是那个楚楚可怜的出家人,而是代表着大唐最尊贵的家族的脸面。
李素当然也赴宴了,只不过他来得比较晚,当他一脸懒散仿若闲庭信步般从自己家慢悠悠走到道观门口,马上便有眼尖的宦官看到了他,宦官一反面对朝臣时的倨傲模样,一脸殷勤谄媚地将李素领进道观中庭。
中庭通常是道姑们做晚课和用膳食的地方,为了公主殿下的宴会,宦官宫女们忙活了好几天,将中庭修整布置了一番,庭内一片的梅林里挂满了一排排灯笼,一株株梅树下,一张张矮脚桌错落有致地布置在各个角落,看起来毫无章法,却别有一番风雅意味。
在宦官殷勤的引领下,李素慢悠悠踱进中庭,不经意抬头一看,却见许多权贵朝臣们老老实实盘坐在矮脚桌后,身板挺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数十人聚集在酒宴上却鸦雀无声,场面一直维持着诡异的寂静沉默。
李素脚步一顿,然后愣愣的看着这幅诡异的画面,迟疑地道:“这是啥意思?”
随即神情浮上几许惶然:“难道最近长安城酒宴的风气有了新的流行趋势,大家开始崇尚无声地嗨起来?为何没人告诉我一声?莫非我被大家排挤了?”
身前领路的宦官回过头讨好地笑了笑,道:“李公爷笑了,此地是道观,其实大家都清楚,原本便是公主府邸换了个名头而已,进了公主府谁敢放肆,不嫌命长了么?”
李素目光不善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哼了哼。
我在你们公主府里不知对公主放肆过多少回了,每次都放肆得公主殿下满面春色,急促喘息,我就是这么放肆,怎样?我骄傲了吗?
懒得跟太监计较,李素吩咐宦官绕过中庭那片梅林,不让那些权贵发现他,二人绕了一段远路,终于在内院的池塘水榭上看到了东阳。
东阳今日刻意打扮了一番,娇嫩的额头眉心贴着一块鲜红色的花钿,朱唇明显描画过,腮边也轻施了一胭脂,看起来愈发美艳动人,令人忍不住想放肆一下。
“呀!要死了!你这个”东阳羞恼地捂住胸,做贼似的望向宦官远去的方向,确定没人发现李素的轻薄动作后,这才轻唿了口气,随即狠狠捶了他一记,怒道:“让人瞧见了我以后如何做人?”
李素不满地哼哼:“打扮如此妖艳,你打算去相亲么?”
东阳噗嗤一笑:“今日设宴,我终归是主人,多少还是要打扮一下吧?而且也只是轻施了一胭脂增色而已,没见我连发髻和衣裳都没换么?”
李素这才注意到她的衣着,见她果然还是跟往常一样千篇一律的道姑髻,身上也是那套熟悉的百衲道袍,瘦弱的身子藏在宽大的道袍里,将她婀娜妙曼的身姿完全遮掩住,除了那张绝色倾城的俏脸,衣着和身材方面可以毫无亮。
李素眯着眼打量片刻,摇头道:“不行,还是太奔放了,要不你把脸也遮起来?”
东阳笑道:“甚胡话呢,哪有主人宴客连脸都不露的道理?传出去整个长安城都会笑话我的。”
李素叹了口气,道:“平日不觉得,今日见你冷不丁一打扮,忽然发现你竟如此美艳动人,实在让我后悔”
难得听到李素赞美,东阳不由喜上眉梢,连眼神都变得特别娇媚了。
“你也觉得我今日好看么?,你后悔什么?”
李素眨眨眼:“后悔以前每次非礼你时太草率,应该让你先打扮好了我再动手非礼的,这样会将我的幸福感瞬间提升到极,美滴很”
东阳原本喜滋滋的脸顿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