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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识燕归来-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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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在想我啊!”
苏林突然被人敲了一下头,回过神来,洛晨那张惊世骇俗的完美脸庞就放大镜般地出现在了眼前。他抽着嘴角,眼神里带着一股子邪气,盛气凌人的样子却让苏林微微有些心疼的感觉。苏林咬了一下嘴唇,挠着头对他说:“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
“呵呵!”洛晨轻笑了两声,低下头捏起苏林的下巴,有些威胁又有些委屈地说:“你昨天竟敢那样吼我,还说以后都不想看到我!”
“我,当时那个情景,我……”苏林有些语无伦次。
“好啦,我原谅你了。”这个世界上脾气最不好的人对你说‘原谅你!’,好像不太让人相信吧!
“你…昨晚去哪啦?”苏林谨慎地问。
“昨晚,被你骂了一顿后,心情不好,喝酒去了啊!咦,你怎么知道?”洛晨反问。
“我……”苏林语塞。
“噢,我哥有找你,对不对?”洛晨分贝突然提高了好久度,语气中也带了些怒气。
“是,哦,不…不…不是!”苏林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Andy!”
正不知所措时,耳边忽然传来连绮的喊声,苏林扭头,她再次走了过来,对着洛晨嗔怪:“不是说了早上九点拍照嘛,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什么时候来要你管,这儿有这么多摄影师,你随便挑一个不就好了,还是你对自己的长相那么没自信啊!”美女被质疑长相,好像是件很耻辱的事吧!苏林又被洛晨的口才给吓着了。
“Andy,如果不是你在这儿,我早就带自己的摄影师来了,你开什么玩笑!”奇怪连绮并不生气,虽然话里透着一股傲气,但还是优雅得体。她甚至还上前挽住洛晨的胳膊更显亲昵地说:“Andy,你来中国这件事,伯父还不知道吧?”
“你……”洛晨被抓住了把柄,一副气急的模样却还不了口,空瞪了半天,还是一把甩开连绮的胳膊,走进了摄影组。
“呵呵,苏小姐,您见笑了,Andy就是这样,永远都小孩子脾气!”看着洛晨的背影,连绮突然转身向苏林致歉。
苏林当然受宠若惊:“没有,您忙吧!我还有一些事,先走了!”说完忙转身走掉,奇怪,看上去连绮应该和洛晨同龄啊,怎么会这么滴水不露!
刚下班,苏林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竟是郗夜,犹豫了小半会儿,还是接了起来:“喂,什么事?”
“我想请苏小姐吃顿饭,可否赏光?”这话说得真是礼貌啊!
“我……请客总得有个理由吧?”苏林追问。
“哦!”没有拒绝的话当然让郗夜开心,“我可不可以说请客是为了谢谢你终于肯放下面具,承认爱我这个事实。”

  隐忍 相信
苏林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来,脸颊一下子就红了,不过细想了一下,虽然话是没错,可她以前的担忧也是有道理的,不如趁这次机会,把话都讲清楚。
“嗯,好,那我们去哪儿吃饭?”苏林问。
“我在你们停车场,你下来就行。”哟,动作够快,不知道等了多久,苏林突然觉得有点得意。
“那你等着,我这就下去!”苏林蕴红了脸低声回答。
“嗯!”郗夜开心得好似未卜先知。
吃饭的地点是一家日本料理店,全是VIP的包厢模式,尽管他很细心地避免了能与熟人见面,可苏林还是相当害羞,跟在他的身后,只知道碎步走路,头都不敢抬一下。郗夜却恰恰相反,昂首阔步地走在前面,分毫不顾及其他,甚至还时不时地拉苏林一下,好似故意炫耀他们现在的关系有多暧昧一样。 
苏林恍惚想到过去,他俩好不容易有时间一起去吃个饭,也是故意挑的偏远地,可他还是放不开,老是跟躲狼似的先把苏林拉到包厢再好好吃饭。奇怪自己那时候也并不介意,还老跟得了恩宠似的乐颠颠的。唉,现在想想,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咦,你怎么还敢喝酒?”苏林慌神过来,郗夜已经在慢慢地品酒,习惯性地斥责了以后又觉得不太合适,“那个,这儿就咱俩,你不用装的。”
“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外人,难道你已经把你自己当成我内人了。”郗夜开口调侃。
“什么跟什么啊!”苏林大窘,红着脖子嘟囔:“唉,我说,你好歹也是喝过洋墨水的有为青年,说话怎么这么没水平呢!”
“呵呵,算是吧!”奇怪郗夜也不再反驳,还是慢悠悠地在斟酌那杯酒。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苏林气不过,干脆上前夺了他的酒杯,瞪着他怒吼:“你还敢喝!不准喝!”
“这是清酒,不伤胃的,偶尔喝点也没事!”他还是想喝,尽力在说服苏林。
“那也不行,就算是清酒喝多了也伤胃的。这些年你已经……”苏林丝毫不退让。
“这些年我一喝酒就会想到你,想到我这一生最幸福的那段时光。有时候我反倒觉得,如果痛苦是幸福的隐忍,我宁愿痛一辈子!”郗夜开口打断苏林,说出这番柔情蜜意的话。
“最幸福的那段时光?”苏林眼睛湿了,声音有些呜咽地说:“如果你也承认那段时光如此美妙,为何那般伤人的离开?你这般谈论隐忍是幸福的铺垫,那么当年是什么造就了你的那番隐忍?”
“这是今天刚刚空运来的限量龙虾,要不要来一点。”郗夜用筷子夹了一只龙虾,沾了酱汁,放在苏林面前的盘子里。
苏林看着郗夜的慢动作,有些迟愣,为什么一谈到过去,他就想岔开话题。
“郗夜,我根本不了解你,你的背景,你的想法,我甚至一直不知道你是不是爱我的。郗夜,你说过想重新开始,我也不否认我还是爱你的,可为什么你就这么不愿意坦然地面对过去呢?郗夜,我想知道,曾经的那些日子在你心中究竟算什么?”苏林在心里默念,郗夜,对我坦白好不好,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有勇气说服自己,去战胜所有,和你在一起。
“那些日子是我最珍惜的日子!”苏林的郑重终于感化了郗夜,他也肯正式回答了,“在F大上学那会儿,追我的女生很多,你是我唯一答应的一个,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苏林疑惑,总不会是因为她漂亮可爱吧!
“我爸爸妈妈都是学建筑设计的,他俩也是从大学开始谈恋爱,研究生毕业以后,我妈妈回校当了大学老师,我爸爸在外面闯荡事业,但道路多舛,一直不济。我爸爸胸怀大志,一直想出人头地,后来他遇到了一个很有钱的女人就离开我妈妈跟那个女人出国了。他们俩分开以后,我妈妈才发现她怀孕了,一个老师未婚先孕,不是什么好事,她忍受了很多,才把我生下。我一直不懂,她为什么那么坚持,为什么一点都不恨我爸爸,甚至还让我跟父姓。但是我恨我爸爸,因为他,从小到大,我一直缺少一种东西。”郗夜在讲述他的过去。
“是父爱吧!”苏林听他讲这些很是动容,不堪的背景,没有父亲的童年,他的开始亦是如此悲凉。
“我很优秀,从小就很多人对我说。我的设计总是得到很多人的认可,但是除了我妈妈,她老说我的设计里面缺少一种‘相信’。缺少爱,就能让人一眼看出来有破绽,但是缺少相信,就是虚浮,是人在慢慢品味中发现的一种冰凉。我有母爱就足以生存,所以我不在乎,但是没有相信,就会让我母亲一直以为我很在乎我爸爸的事,所以她会很伤心。”郗夜说到这儿,声音突然很干哑,于是,他再次拿起那杯清酒,慢慢地啜了一口。
苏林知道此刻他的内心肯定不平静,很明显,郗夜恨他爸爸,又相当爱他妈妈,爸爸离开了妈妈,妈妈却还是如此深爱爸爸,处于两者夹持之中,他的成长亦是如此纠结,缺少相信也亦在情理当中。
“你的意图很明显,我很烦,所以总是躲你,可没想到你一直不愿放弃。”郗夜的话转到了苏林的那段追求史,让她尴尬到脸红了。看到她的表情,郗夜轻笑了一声,接着说:“但是慢慢地我发现,你和别人不同,不同在于你坐在我面前,总让我感觉……”
“感觉什么?”苏林很期待他的话。
“我的定性很好,但是你坐在我面前总让我感觉心里很烦躁,画不出东西来。”郗夜慢慢地接出了下面的话,看着苏林微带气愤的样子,又是一声轻笑后才说:“虽然总是坐在我面前,但是你看书看得很认真,是真能看进去的样子,而且我一抬头就能看到书名,《流浪》、《救赎》、《解脱》……每当我看到那些书名,我的脑子就很混乱,很挣扎,但是最后挣扎出来的东西却被我妈妈称赞说有那种相信了。我不相信,可是只要你不在我面前,就真没有那种感觉了。所以开始答应和你谈恋爱是有目的的,是为了让我妈妈开心,让她以为我终于放下芥蒂原谅我爸爸了,让她以为我真的有相信的感觉了。”
“原来…原来…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了解了真相,苏林声音哽咽了但却比想象中来的平静。
“我喜欢你,苏林!”郗夜也很平静地说。
“你说什么?”苏林不平静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喜欢你,从过去到现在,他第一次说。
郗夜继续说:“因为有目的性,所以我对你没有很上心,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一方面是因为自尊心,怕别人知道我是利用你才画出图来的;另一方面是因为明明知道没有未来的事,我也不想伤害你太深。”
“你怎么知道没有未来,是你没有自信还是你不相信?”苏林很难受他说的话。
“都有吧!”郗夜伸出手来握住苏林的手,温和地说:“和你在一起以后,我发现,你很傻,不管我说什么,我做什么,你都会相信,都会按照我说的去做。你很简单,简单地相信这就是爱情。所以你的简单就让我不知不觉地,相信了相信,相信了爱情,相信了爱你。所以不知不觉地,我爱上你了!”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分手?”这才是最实质性的问题,苏林心都提到了嗓子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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