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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贺涛说话,吕九州道:“好啦好啦,贺涛就这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毕竟尊卑有别,贺涛愿意怎么称呼自己就随他去吧。”
几人正在谈话间,下人进来通报说晚宴已全部准备妥当。几人便移步饭堂用膳,席间推背换盏,有方刚这个酒虫在,吕九州也多喝了几杯,其实早年间的生意应酬,让吕九州的肝脏有了毛病,平时他是很少喝酒的。吕克十三岁就学会了喝酒,也是被方刚教坏的,家里又从不乏好酒储备,家里人也不限制他喝酒,所以席间也陪着饮了几杯。贺涛也跟着作陪了,按照贺涛的脾气,他是断不会跟着一起的,只是方刚一直说都是自家人,贺涛推脱不过,也就跟着一起用餐了。
散席之后,方刚已经喝得有些上头了,毕竟年纪在这里摆着,不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了,但是还执意要回自己的宅邸,不留下来过夜。吕九州见方刚走路都不是很利索了,于是赶忙安排贺涛着人送方刚回自己的家。
“博彦,博彦!”吕九州安排贺涛去送方刚了,想过博彦来,有事情要交代。毕竟自己这边刚和京城那边签订了这么大的一笔单子,还要赶在八月节之前送到。货都是现成的,关键是需要不少人力归整,于是想要让博彦明天一早去多招短工。
一名下人小跑过来向吕九州施礼:“回禀老爷,博彦管家傍晚前出去了,说是家中有急事需要料理,现在还没能赶回来呢,估计得明天才能回来了。当时老爷您正要去用餐,所以也就没去打扰老爷您。”
“哦?家中有急事?可曾说是什么事情?”吕九州问道。
“回老爷的问话,博彦管家没说,只说若是晚上他赶不回来,明儿一定回来,到时候他再向老爷您告罪。”下人回答道。
“没你的事情了,你去忙吧。哦对了,等贺涛回来时,让他去书房来见我。”吕九州吩咐道。
“是,老爷,奴才下去了。”说罢,下人作了一揖,起身退出去了。
吕克会喝酒,也能喝酒,按照平日里的酒量来说,今天喝的不怎么多,但是感觉还是有点晕晕的上头感,脚步有些无力,知道可能是自己刚回来,身体疲乏的很,便跟父亲吕九州告退回房间休息了。
第十九话 书房风云()
还没回到房间的吕克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刚才经过天庭是可能又被晚风吹了一下,便随便进了间厢房休息,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吕九州回到书房,摊开一本空白书稿开始记一些事情,这是吕九州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一般晚间的时候,吕九州都喜欢在书房闻闻香写些东西,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是贺涛回来了。
贺涛晚上也喝了两杯酒,因为自己知道自己有伤在身,而且身份又有别,故饮的不多。“老爷,我回来了。”贺涛向吕九州问安。
“把二爷送回去了?”“回老爷的话,二爷已经平安到家了,我把二爷交给了他府上的家丁才回来的。”
“那就好,他也真是的,一把年纪了,还那么贪杯。”“老爷您把握喊来,可是有什么吩咐吗?”
“嗯,本来是想把事情派给博彦的,但是他临时家有急事,只好再让你辛苦辛苦来了。”吕九州也知道贺涛跟自己一样,都不年轻了,这样连轴转是很累的。
“老爷您这是哪里的话,有事情尽管吩咐就好。博彦家中可是有什么急事?”贺涛说道。
“我也没有见到博彦,听下人说的。这样,你明天一早多去找些熟练的短工来,最好是在咱们这里做过活的,这次的工作量大,多上些人手。”吕九州吩咐道。
还没等贺涛回答,敲门声突然响起,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不急不缓
吕九州知道一般的下人家丁是绝对不会来别院书房的,便示意贺涛去开门。贺涛打开房门一看,原来是吕克站在门外,只穿了一件单衣,便示意让吕克快快进屋。
“爹,涛叔,你们在聊什么?”吕克问道,自己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少爷,你怎么还没休息?我跟老爷在讨论明天要招工的事情。”贺涛回答说。
“招工?为什么要招工?有必要吗?”吕克喝了一口茶水,说道。
“克儿,生意上的事情你还不懂,这次我们得加速整货才行。”吕九州回答道,“你还没怎么接触生意,以后慢慢交给你。”
“不,你们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有必要吗?反正。。。。。。”吕克不温不火的说道。
吕九州和贺涛没理解吕克想要说什么,还在等着吕克的下文。就在此时,风云突变,贺涛猛然觉得自己的前胸一阵剧痛,低头一看,胸前居然插着一把短小的弩箭,而弓弩此时就在吕克的手里面握着。吕九州的视线被吕克的身子挡住了,不清楚有事情发生,直到看到贺涛一口鲜血喷出,才诧异万分。
“少爷,你这是为什么?”贺涛身子不断后退,直到倚住墙壁才停下。
“不为什么啊,涛叔你的功夫好,当然先射你了。哎?这样你都没死,身上有穿什么内甲吗?”吕克的声音变了一个声调,不再是原来的样子。
“你。。。你不是克儿。”吕九州有些不可置信的指着“吕克”说道。
“对啊,我不是啊,此时吕克应该在已经去黄泉路等你们了吧。”说着,此人在自己脸上一抹,居然撕下一张完整的人皮面具,面具下的脸,自然就不是吕克,但也是让吕九州跟贺涛十分熟悉的一张面孔:博彦!
“博彦,怎么是你!你这是为什么?”贺涛中的一箭因为内甲的原因,没有入体太深伤及内脏,但是贺涛也不敢轻易地把箭矢起出来,恐引起大出血。
“为什么?”博彦还是那种笑眯眯的表情,“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奉命行事,带人诛杀今晚在吕家大院的所有人。”
“奉命?奉谁的命令?!方刚吗?他人呢?让他来见我,我吕九州哪里对不起他方刚了,要这样对付我们吕家?”吕九州有些声嘶力竭,不敢相信眼前看见的这一幕。博彦,一个深受自己器重的年轻人,转眼间成了要屠戮自家吕家的刽子手。
“方刚?呵呵,他还命令不了我,要动你们吕家的,是我的天。”博彦慢悠悠地给弓弩上了一支新的弩箭,用弓弩指了指头顶。
“你、、、、、、你什么意思?”吕九州的脸色有些惨白,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我想这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二十年前开始,资助反王的金主,是老爷你吧?”博彦笑着说道,“而且有些东西,老爷你是知道的,是不该咱们这些人掌握的,你要是早拿出来说不定还能保全自己,现在我们奉命来拿走。”
吕九州一下子跌坐回椅子上,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想不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短短几句话就把过去的自己全部点破了,他颤抖着问道:“你到底谁?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我只是一颗无名的星星罢了,因为我们就在天上看着你们啊,所以你们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知道。”博彦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回答。
这是,别院外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哭喊声和求救声转瞬即逝,吕九州感到自己的心都在滴血,想不到自己东躲了几十年,还是没能逃脱这种厄运。想到院外,自己的家人正在遭受屠戮,吕九州的双眼都要流血了。
第二十话 吕家惨剧()
吕克昏昏欲睡之时,忽然被一阵阵喊叫声惊醒,见到窗子外面火光冲天,还以为是家里走水了,急忙起身披了一件外衣,正要拉开门时却从门缝里瞧见院子里几名下人横七竖八的倒在血泊里,周围的火势已经连成了一片,炙热的火焰在不断地吞噬着吕克从小长大的地方。
几名黑衣人手持弓弩在疯狂地对着手无缚鸡之力的下人们射击,吕克赶忙蹲下身子,用脚凳把门顶死,再想搬一把椅子过来时,却发现自己的腿脚都有些软了,吕克哆嗦着蜷缩在墙角处,想要尽可能的远离房门。以前的吕家不是没有来过贼人,但是那都是为了求财,但今天这些人根本就是来杀人的啊,看家护院都到哪里去了?不知道父亲跟母亲怎么样了?吕克很想去母亲的房间看看,但是却实在是没有勇气走出这个房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对于一个从小被呵护着长大的孩子来说,刚才看到的一幕是噩梦,也是灾难。
“怎么样了?还有活口吗?”门外响起了残忍的声音。
“报,下人房已经检查过一遍,没有漏网之鱼。”有人回答。
“大人吩咐要找的东西找到了没有?”第一人问道。
“报,卧房、书房、库房全都找过了,除了金银细软没有其他发现。没有发现暗道机关。”有人回应。
“所有房间再搜查一遍,所有的东西,值钱的全部带走,吕老头喜好收藏孤本,也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全部一把火烧掉,半个时辰之内撤离。”这人又命令道。
“是。”几人同时应道,之间窗影外几人来来回回。吕克生怕他们发现自己在这间房间内,连大气都不敢出。想到自己的父亲母亲可能已经遭遇不测,只能默默地哭泣,死命地咬着自己嘴唇。
“这排房间有谁搜过没有?”突然,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
“看门窗的样子是还没有,从头到尾排查。”几人说罢分散开来,从最东侧一间间排查起来。吕克看了看这间房间的摆设,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间厢房是从东头数第五间。吕克不知道万一对方搜到自己这间房子,自己该怎么办。吕克想要开后窗逃走,却发现后窗外火光如同白日,根本没法离开,但是再待在这间屋子里,基本上也就是等死。几乎是瞬间吕克就决定不能坐以待毙,动还可能有一丝生机,不动就是个死。
吕克发现面盆里还有一整盆水,便整盆泼在了床上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