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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朝颜受师父影响,也是如此想的,但司正并没有这样觉得,派灵祁道士去调查怀桑的时候,也并没有手下留情,好几次都险些杀了怀桑,好在怀桑命大,每次都躲了过去。
当然这些事谢朝颜并不清楚,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司正执行的是他的命令,想法跟他也是一样的,并不会要了怀桑的命,而直到如今,怀桑还活着,也证明了这一点。
“备车,我要去玄都观一趟。”想了许久,谢朝颜对外喊道。
外面有官员应了一声,他走了出去,钦天监门口已经有了马车。
马车朝朱雀大街行去,谢朝颜的师父唐观鲤退休以后便是在玄都观中修行,他在位是钦天监主簿,在玄都观虽不是观主,却也地位很高。
马车在宽敞的道观门前停下,这日不是初一十五,前来上香的很少,谢朝颜直接往唐观鲤住的厢房走去,路上的道士都认识他,对他行礼,他走得急,也没注意回。
唐观鲤在房间里看道藏,见他进来,只看了一眼便知道他有事,他已经年近六十,又因为在钦天监时时常推算天机,寿元消耗很快,如今看起来十分苍老。
“怎么了?”唐观鲤把书合上,问道。
谢朝颜凑到他耳边,道:“十三年前的事,有进展了。”
唐观鲤顿时颤抖起来,他为这事牵扯了太久,几乎成了他的心魔,然而他在钦天监时,除了派人去查怀桑,几乎没得到别的消息,怀桑是个弃子,根本没有线索,而那个送他出来的宫女后来暴毙,也无从查起。
这事几乎是个悬案,而且是个只有钦天监寥寥几人知道的案子,在正常的案件卷宗里根本查不到,只有在主簿才能打开的那个秘密库房里才有这个案子的东西。
谢朝颜很快将事情说了,唐观鲤十分激动,脸上满是喜悦,说道:“干得好,那大妖想必与贵妃有些关系,回头顺藤摸瓜,定能摸到琅ァ!�
然而很快他又冷静下来,低声道:“这事事关重大,就算有证据,皇帝只怕也不会轻易处置贵妃,你若有得到证据,先交予我,我去和皇上说。”
谢朝颜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替他送死,贵妃的事一旦暴露,只怕整个钦天监都要毁在皇帝的怒火下,其他人也许不至于死,但他作为主簿,绝对难逃一劫,若是由唐观鲤去说,唐观鲤肯定会将所有的事都揽到自己身上。
谢朝颜眼眶湿润,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天子身侧有妖孽潜藏,本就是钦天监要管的事,师父已经退休,何必牵扯进来,这事朝颜自己承担便是了,若能诛杀妖孽,朝颜死得其所。”
唐观鲤闻言也热泪盈眶,道:“好,不愧是我大唐的官员,须得有这份气魄,为人臣子,便要替君分忧,如今君王被妖孽迷惑,哪怕丧了这一腔热血,也得将妖孽除掉,否则大唐先烈打下的江山,便要毁在这妖孽手里。”
两人又筹划了许多,太阳快下山之时,谢朝颜才从玄都观离开,而另一边胡贵妃派出去的宫女,也收到了消息。
唐观鲤在他离开后也回了趟家,作为钦天监的前任主簿,他的俸禄足够在长安城里买个宅子,平日里他都住在道观,但有时候还是会回家住。
他一直自认为是个忠臣,需得时时刻刻以大唐为重,以皇帝为重,钦天监的职责在于感受天时,判断祸福吉凶,斩妖除魔,匡扶大唐的江山,数年来他也见识过不少强大的妖怪,深感超凡之力的强大与凡人的渺小,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他身为钦天监的馆员,发现妖孽,便不能不管。
第9章 审问()
宫女回到琅惚还箦腥パ是榭觯馐赂崭辗⑸鞔隼吹南⒉欢啵胪饨缌绲那酪彩枪俑难妹牛玫降南⒁纫话闳硕嗪芏啵仁撬盗嗽虑俺ぐ捕汲鱿止拍沟氖拢职蜒值氖滤盗艘槐椤�
苏沐阳与怀桑的事只有灵祁道士和他的徒弟知道,就连司正和谢朝颜都了解不多,只知道是个瞎子,但这事从未与旁人说过,胡贵妃听了个大概,又思忖起来。
她倒是没有往怀桑身上想,毕竟十三年过去,她将怀桑送走的时候便没有想过再见到他,钦天监对她一直有敌意,她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那些道士不是不学无术,从她身上看出些端倪不足为奇,她如今身为贵妃,地位尊贵,只要没有确切的证据,钦天监知道她的身份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宫女退了下去,贵妃将床边的帷幔拉下,张口吐出一块青玉,玉质清澈透明,如水一般,青玉是狐狸形状,散发着黯淡灵光。
这就是她靠近皇帝最大的凭仗,若没有这块玉,凭她人仙修为,还未靠近皇帝便要被龙气打死,更不可能进入后宫为妃。
可惜她进入大明宫许久,仍未找到想要的东西,初时以为三年五载便可办到,如今十几年过去,她不过发现一点痕迹,离找到还隔得远。
“但愿不是青丘来人。”胡贵妃看着青玉发了一会呆,喃喃说道,又将青玉吞了下去,藏在妖丹之中。
客栈中,苏沐阳休息了一晚,这日又带着几人出去逛了一圈,晚上准备去钦天监看看,他问过人,钦天监因为要随时观测天星,反而夜里也不能休息,白天人少,夜里才是忙碌的时候,他那日跟着司正见了谢朝颜,今日便要去问问谢朝颜为什么要对付怀桑。
很快入夜,辛景臣也不知道怎么还没回信,不过苏沐阳基本可以确定怀桑与青丘没有关系,顶多他的父母与青丘有关系,苏沐阳离开客栈,往钦天监走去。
夜里钦天监果然忙得热火朝天,众多官员守在广场上,拿着纸笔记录天上星辰的位置,各个观星的仪器都开着,众人借着灯笼的光,就地推算。
不过这种推算在苏沐阳眼中不过是小孩子玩的把戏,凡人到底不如仙人,在算数方面,他掐指一算就能得出的结果,这些官员得拿算盘和稿纸演算半天。
这是神识强度的问题,仙人都会开辟识海,每一道神识都可拿出来单独做一件事,一心多用十分简单,而凡人就很难做到,同样的数,仙人可以同时算多个步骤,而凡人只能一个一个来,这其中的差距不言而喻。
苏沐阳随意看了一眼便没了兴趣,这些人是在算明天的天气,花了这么大力气,去算一个显而易见的事情,简直是浪费时间,在他看来,除非是做练习,不然费心费力靠推衍之术把天气算出来,还不如根据古人总结的经验来,今晚星辰明亮,万里无云,明日显然是个晴天。
算天气这种简单的事,用不着主簿亲自来,苏沐阳直接往先前去过的那个房间走去,离道士发现怀桑才过去一天,钦天监的主簿应该没别的事忙,还是在关心怀桑这个案子才对。
房间里点着油灯,苏沐阳用神御清圆伞隐去身形,直接进入房内,此时入夜不久,他估计会有人来向谢朝颜汇报工作,便在边上等着,顺便看看能不能发现点别的,等深夜了再用熊猫审问。
谢朝颜看起来十分忙碌,桌面上摆了许多卷宗,他一卷卷看过去,时不时拿出毛笔标注,有些还要盖上官印。
没多久又有人送来卷宗让他签字,谢朝颜停下来歇息片刻,又继续干了起来,官员们算出来的天气确实是晴天,这对国事一点影响都没有,便不用特别送到宫里去,若是算出什么恶劣天气,便要提醒皇帝,免得出现意外。
苏沐阳一直看着谢朝颜把这些卷宗都看完,此时月至中天,已经是深夜,谢朝颜伸了个懒腰,起身准备回家睡觉,苏沐阳跟着他出门,发现钦天监内其他地方都熄灯了,只有几个轮值的地方还亮着灯。
他直接用苏沐雪给的迷药将谢朝颜迷晕,随后送入山河盘中。
随后他重新进入谢朝颜的房间,将山河盘放好,自己也进入其中,将谢朝颜唤醒,用熊猫审问。
过了一段时间,他和谢朝颜一起出来,谢朝颜昏昏睡去,他把他放在凳子上,弄成看卷宗累了趴桌子上睡着的造型,便离开了钦天监。
“还有个玄都观。”苏沐阳飞在半空,看着下方横平竖直的街道,想着,他从谢朝颜那里得到不少信息,基本能够确定,怀桑是宫里那位胡贵妃的儿子,胡贵妃也许是青丘来的,也许是哪里的野狐狸。
不知道胡贵妃有什么目的,但她能够安然待在皇帝身边,还与皇帝生下了怀桑,说明她不受龙气压制,修为肯定不低,苏沐阳不打算管她的事,但想去见见她,他的机缘与这有关。
苏沐阳往玄都观飞去,玄都观按谢朝颜所说在朱雀大街上,他进入道观中,却没找到唐观鲤的人。
“居然不在,难道回家了?”苏沐阳惊疑不定,他从谢朝颜口中得知,唐观鲤是最早发现这事的人,一直怀疑贵妃是妖孽,后来发现怀桑以后,更是坐实了这点,苏沐阳本打算再问问唐观鲤,这里却没人。
唐观鲤家的位置他也从谢朝颜那里问出来了,不过想了想,苏沐阳直接回了客栈,这事也不急于一时,线索已经摸得差不多,怎么进宫见贵妃才是大事。
贵妃能够进皇宫,天天待在皇帝身边,自然是身怀异术,他可没有这个本事,在长安就被压得寸步难行,再进入龙气更重的皇宫,他要是有原形,就得现原形了。
“晗光,你有没有办法进入皇宫?”苏沐阳叫来众人一起商量,问道。
李晗光犹豫片刻,道:“我发信问问门中派来的地仙?他们在长安经营多年,应该有门路,只要消除龙气对咱们的压制就行。”
李子渔道:“最简单的就是让皇帝召你入宫,长安龙气自然不会压制你。”
苏沐雪问道:“可咱们又不认识皇帝,他怎么来召我们?”
苏沐阳心生一计,道:“我有办法。”
第10章 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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