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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清风吹过,几片浅粉色的落花吹打在女孩宽大的青衫之上,美如夏花。
“这里,或许就是我的家吧。”
绽清清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里尽是清明,仿佛她早上所受到的那些羞辱、谩骂都在一时间灰飞烟灭了一样,风轻云淡。
“你能有如此博爱之心,真可谓是一位豁达、乐观的女子啊。”
萧华看着眼前青春活力的绽清清,一口干下手中的桃花酒,回味万分。
“萧庭主,”绽清清看时机成熟,道:“我听说,陈家大小姐陈双儿对您有意,不知道您,意下如何呢?”
萧华也不回答,美眸紧闭,仰面对着那颗开满了红花果的古树,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你可知道,这树,名叫什么?”
绽清清抬头去看那树,红彤彤的花果带着诱人的芳香,可是形态却十分奇特。
“清清不知。”
男子上前一步,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不知不觉间,面颊上已是划过了几道泪痕。
“这棵树,名叫相思树。”
“相思树?”
绽清清疑惑地回想着,她好像真的在书上,见过这相思树。
王维曰: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红豆,又名相思子,但是,却并不是我们平时吃的红豆。
传说,古远古时期的一位女子,因丈夫死在边地,哭于树下而死,化为红豆,于是,人们就都称它为相思子。
“庭主,清清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问罢。”
“据书中记载,这相思子是天庭之上才有的奇珍异宝。为何它会出现在我们落花庭?莫非……您是天界的仙人?”
“哈哈哈哈哈哈……”
萧华听罢,爽朗地大笑了起来,半嘲弄的答道:“我萧华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怎可能会是天界的仙人!”
“那……那这相思子您是从哪里寻来的……”
绽清清疑惑地撇头,
“我的嫣儿……我的嫣儿才是真正的仙子……”男子失神地在夜空下张望,一双醉眼注视着院内的花花草草,像是真的喝醉了。
嫣儿?
难道,萧华庭主已经有心上人了?
绽清清攥紧了陈双儿给她的小包袱,试探地问道:“萧庭主,您心中若是有什么不快,可以跟我绽清清说说。我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好!”
见这小丫鬟竟如此爽快,男子举起酒杯,和绽清清一杯一杯地喝了起来。
“当年,人界征战不断,诸侯割据,兵荒马乱,老百姓生活疾苦,国破家亡。管理人界几百万年的天界当然不能做事不管,便派出了一群优秀的仙人,他们变成江湖上行侠道义的武林中人,来人间扶贫济弱,普度苍生。”
“原来,这世上还真的有仙人啊!”绽清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继续听。
“而夕羽嫣,就是众下凡仙子中的一位。”男子痛苦地抬眼,双手抚上了相思树,“她在饥荒中把我救起,而后仅仅与我相处了短短一年时间,便被天界号称铁面无私大将军的武大师给抓回了天界,施以暴行。”
“啊!为什么夕羽嫣仙子会被施以暴行?”
“天界有明归,人与仙子不得相爱。”萧华喝了一口闷酒,“一旦仙子与凡人产生了情愫,就会被施以暴行,直至仙子爆体而亡,仙体便会被洒落到人界的任一角落。”
绽清清听罢,惊恐地捂住了嘴巴,“没想到……天界竟有如此残忍的规矩……”
“而且,因情而逝去的仙人尸体,洒到哪里,哪里就会凭空生出一颗相思子,埋藏在尸体洒落处的地下。”
“待到仙子生前的情人经过相思子时,相思子便会迅猛地长成相思树,开满红花果,而周围也会因此,生起一座鲜花园。”
萧华醉醺醺说完话,恍惚地从脚下拔出一丛野雏菊,躬身献给了结满了红花果的相思树。
思绪,回到五年以前。
那一日,萧华赶路途径一座为暴尸荒野者,所建的墓园。
恍恍惚惚的,萧华看到,自己经过墓地的那一刹那,碑林里竟长出了一颗红色的大树。
“嫣儿……我找了你那么多年……原来你在这呀……”
于是萧华便买下了墓园,盖起了这座落花庭。
第3章 逍遥事变()
绽清清和萧华二人因在落花庭喝得大醉,相谈甚欢,便以地为床,以天为帐,一直睡到第二日正午,都没有醒过来。
而此刻,整个逍遥城都沉浸在紧张的战斗与血腥里,唯有萧华和绽清清二人还混然不知。
近些年来,大燕国政局不稳,逍遥城作为大燕里兵力充足、物产丰富的城池之一,自然少不了内斗。
逍遥城内,一直是由将军府执掌大权,而近些年来由于境外征战不断,大大削弱了将军府的实力。
这让逍遥第二大势力——陈家府,开始有了夺权动机。陈家府经过商议,便选在七夕之后,大动干戈,对将军府兵营开火,打算一战夺取逍遥城老大的。地位,灭掉将军府。
城外陈家兵的炮火还在持续,与城内的陈家府相呼应,将军府内,早已是一片狼藉,人心惶惶。
逍遥城内,老百姓们纷纷背着装有粮食、衣物的包裹,四处逃窜,流离失所,向着城南后门的小山逃去了。
而此时,陈家府内,一群群陈家兵气势昂扬,个个儿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整装待发。
陈双儿也一改往日浓妆艳抹的模样,轻装白马腰配剑,气势不输穆桂英、花木兰。
“报——”
忽然,一个小士兵从远处跑来,手里拿着一卷书信。
“讲!”
“陈小姐,城外刚刚发来飞鸽传书,说他们已经攻破了逍遥城!”
“好!好!好——”
只听那小战士话音未落,底下的众陈家兵已经迫不及待地举起了手中的屠刀与盾,欢呼呐喊了起来。
陈双儿合着下面的众兵,猖狂地大笑了几声之后,低声问那小士兵,“将军府那边,情况如何?”
“报告陈小姐,将军府已经向我们举出了白旗,还派人送来了投降书!”
“好!”陈双儿举起手中的长剑,朝着身后的众士兵吼道,“陈家府的人们,都给我听着!我们胜利的时刻就要到了!准备好你们的剑,随我冲进将军府!还有…你们都给我记住,我只要活的!”
“是!”
随着军队的号角响起,士兵们一股脑杀进将军府,不到一炷香时间,府内所有的将士,都被一一虏获。
陈双儿命人把这些俘虏在路旁一字排开,手握长剑翻身下马,走在路中间,仔细查看了起来。
“奇怪。”陈双儿四处张望着,泛起了嘀咕,“怎么没有萧华……难道,他不在将军府里?”
而站在一旁的小士兵们开始有些不耐烦了,领头的一个走到陈双儿面前,道:“小姐,我们还是快些把他们处置了吧,也好早点结束这场战争。”
陈双儿点头,利落地翻身上马,手指滑落,打了个干脆直接的手语。
顿时,身后响起了一声又一声凄厉地嚎叫,陈双儿索性不再看,转身就朝着落花庭的方向奔去了。
白马飞驰在窄小的巷子里,像是一道绚丽的光,没过一炷香的时间,陈双儿便来到了落花庭。
“嗯?”
一阵风吹过,带起一阵落花细雨,偶尔几片残瓣飘落在陈双儿的白马上,显得惬意万分。
马上人诧异地往院内张望,半信半疑地看了看门前那块生了锈的铜扁,确认是“落花庭”三字后,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奇怪,这院子里,何时多了那么多花草……呀?”
正当陈双儿纳闷时,白马忽然向后倒退了去,险些害得陈双儿从马背上跌下来。
只见花草丛间,一个空酒壶颓然地倾倒在地上,有两人正以天为帐,以地为床睡得香甜。
“萧华!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陈双儿惊愕地捂住了嘴吧,继而看到萧华身后同样睡得死沉的绽清清,犀利的眼眸里顿时生气了怒火。
“绽清清……绽清清你给我起来!”
接着,陈双儿利落的翻身下马,激动地摇晃着绽清清,足足晃了十多下,绽清清才终于醒了过来。
“啊……你别摇了……双儿”
绽清清定睛看着来人,只见陈双儿怒发冲冠,空气中顿时充满了火药味。
“我问你,你昨日答应我的事,可有兑现?”
“双儿……你先听我解释……”
陈双儿愤怒极了,一把扯过绽清清的袖子,粗鲁地拽出了那个小包裹。
“好啊……绽清清,没想到你竟然故意把我给你的包裹藏了起来……你说,你是不是故意不想让我们俩好!”
“我,我没有!双儿你先冷静一下……啊!”
还没等绽清清说完,陈双儿抬起手铺天盖地就是一巴掌。
“啊……”
这陈双儿的大小姐脾气,显然又爆发了。
“谁?”
刚刚还在酣睡的萧华听到吵闹声,也醒过来了。
看到自己落花庭的人被外人欺负,萧华心中顿时火冒三丈。
“你是谁?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欺负我落花庭的人!”
男子一双美目瞪向陈双儿,倒是让这陈双儿的凌气削减了几分。
陈双儿看到萧华袒护绽清清,心中对绽清清的妒忌,更加浓了。
虽是心中不满,但是陈双儿脸上却摆出了一副谄媚的笑容,一双丹凤眼不错眼珠地盯着萧华乱看。
“再下陈双儿,见过萧将军。”
“呵呵。”萧华把绽清清护到身后,道:“鄙人听闻陈大小姐倒是经常出没花酒楼等风流之地,今日,怎有雅兴到我这落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