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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之后,那口飞剑再次出匣,业已通灵变化,禁制圆满,距离自生灵识,化为法宝也不过是一步之遥。
其中固然有主人功参造化的缘故,但剑匣的妙用却也可见一般。
尤其是在陈浮生看来,这口有如水玉琢成的剑匣绝对可以称得上不凡。
一般而言,修行者炼制飞剑法器,最佳材料便是五金精气,七大真金级别的材料是想都不敢想。
然而在陈浮生运起鲲鹏真瞳看来,这口剑匣虽然看似由一块青白色水玉整体琢成,却是运用了太白金精、太乙元金、九天星砂、庚金之精,混合而成,被北冥道人以练气顶峰的北冥真水强行炼制得来,材质之佳,手法高妙,天下难寻。
寻常人物就算是侥幸找到了这种材料,哪里能找到如此精妙的炼器手法,更不要说请北冥道人这种级数的高人出手了。
更何况陈浮生透过剑匣还可看出,剑匣内部空间里面也是用不知什么手法篆刻着无数玄奥莫测的云篆铭文,显然也是别有玄机。
这样一件法器,饶是北冥道人佛道双修,修为在练气级数少有人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祭炼出来,显然也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
修行者能够得到一件性命交修的法器,堪称最为难得之事,更不要说是一件品质如此优质的剑匣了。
陈浮生此刻的欣喜之情超过了领悟出步步生莲小神通时不知多少倍,简直无以言表。
毕竟这道遁法在奇妙也不过是用来防身赶路罢了,甚至陈浮生罡煞有成可以使用正宗遁法之法,说不定就要弃之不用。
而这一口剑匣,可是他将来数百年护身求道的依仗所在,乃是身家性命尽可托付的对象。
如若不是现在还在北冥道人面前,陈浮生几乎立刻就要放出其中的飞剑试演一番。
静静看了半天陈浮生难得的失态,北冥道人方才开口带了几分调笑之意。
“这口剑匣在炼制之处,我立意是在其中布置有九处空间,布下了一道阵法,非但有着互相淬炼本质灵性的妙用,更是可以增加杀伐之力,如若有九口上佳飞剑同时布下这座阵法,自认在修为足够的人口中几可与法宝争锋。我也是见你那块太白金精含量颇足,方才有此雄心。不过炼制这口剑匣之后,所剩的材料就只够炼制三口飞剑了,剩下的六口,恐怕就要着落在你这个主人身上了。为师也很是希望有生之年能够看你把这九口飞剑收集齐全,真正让为师看一看这件法器威力尽数发挥出来之后是何等神威!”
听到这里,陈浮生便感到有无穷压力扑面而来,方才剑匣一到手,他便暗自估量了一番,就算是他那块落星石中的太白金精尽数提炼出来,距离完成剑匣和三口飞剑依旧有着一定差距。
显然这个北冥道人并未如他所说,身上再也没有半点珍藏,而是为陈浮生这口剑匣填补了不少进去。
不过这也说明北冥道人身上这一次是真的再没有这等级数的材料了。
而这九口飞剑目前也不过完成了三分之一,就算加上剑匣所耗的材料也才堪堪不过一半。
陈浮生能够得到那块落星石乃是得了天大机缘,此生难望第二回。
而这件事就连北冥道人这种高人都觉难办,更别说陈浮生这种感应境界的小修士了。
“算了,三口飞剑,祭炼到了,已经足够我纵横天下了,这种事情我暂时还是不要多想为妙。”
陈浮生想到这里便自放下心来,转而想起另外一事,伏身拜倒在双手呈上剑匣。
“浮生还请师父为剑匣赐名。”
“这是你的法器,怎么让我替你取名。”
北冥道人愣了一愣,摆摆手就要推辞。
“如果不是师父,那块落星石在浮生手中和废铜烂铁也没有分别,更何况为祭炼这口剑匣师父也不知耗费了多少功夫,取名一事,自是要归于师父。”
听到陈浮生这一番言辞恳切的说辞,北冥道人心中也有几分喜意,觉得这个徒弟并没有白收,再加上这口剑匣却是也是他毕生得意之作,能够为之取名也是一件快意之事。
“既是如此,便取名九天如何?”
一边说着,北冥道人一边喃喃自语解释开来。
“我北冥一脉本就属于九天剑派,却也因此,自立派以来还未有人敢以九天为自己佩剑命名,这口剑匣为师自认单论本质已然胜过了立派以来所有飞剑,有这个资格冠以此名,二来我辈修道练剑之人自当立志斩破九天,你觉得怎么样?”
“斩破九天!”
陈浮生抬起头看向神采焕发,剑意冲天,一身气质与平日里完全迥异的北冥道人,倒是没有想到自家师父在平素严肃的外表下居然有着这样的心意。
不过他念叨几句,倒也觉得这个名字简约之中有着一股难言的气势,点头应下。
“师父所赐,也是徒儿心意所致,定不让九天剑匣在徒儿手中蒙羞!”
满意一笑,隔空发出一道法力将陈浮生从地上托起,北冥道人方才那股几欲拔剑破天的剑意收起,那幅笑意却是保存下来。
“既然剑匣是我取得名,那么剩下的这九口飞剑就由你来负责便是。”
第二百一十七章 虽有悔意,无愧于心()
“你且回去吧,我料想你这一次出门凝煞炼罡最短也要花费三五年时间,等你离开之后我便会用法术封了北冥观,真正闭关。不成元神,绝不出关。如若十年之内我还没有出来,你就去祖师殿看看我那盏本命元灯,如若熄灭,用北冥真水解开封禁,将我的尸首和遗物取出便是。”
眼见陈浮生将剑匣在背后负好,北冥道人脸上笑意便是一收,重新恢复了往日,神色严肃,语气却平淡地叮嘱陈浮生道。
“师父……”
陈浮生脸上喜意一凝,他自是听出北冥道人平静语气中已然带了几分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显然对于这一次闭关北冥道人心中还是没有任何把握。
虽然他和北冥道人之间不是那种打小养成的师徒,但北冥道人一见面就收他做了弟子传他《北冥逍遥诀》,免去了他许多周折,又助他炼就佛门神通,祭炼出一件上等法器。
可以说基本上一个好师父该做的都已然做到,因此这些时日下来倒多少有了几分真情实意。
见到陈浮生如此,北冥道人反倒彻底看开,反过来劝慰他道:“人生不过朝露百年,为师活了十倍于他们,求过道,修过佛,年轻之时,也曾跨过冰海火焰山,提剑斩妖除魔,四海访友,比起凡人庸庸碌碌一生无为比起来已经不知精彩多少倍,就算身死道消又有什么?”
“长生?”
陈浮生声音一颤,轻轻吐出两个字。
北冥道人摇摇头,仰头看着大殿的屋顶,仿若透过了屋顶直直看向了无限远的青冥白云之间。
“修道人求长生,又有几人能够长生,纵然侥幸成就元神,有着无尽寿元,然而有记载以来的那些前辈不最终还是消亡了,有的死于争斗,有的则是去向不明,音讯全无。至于为师想要突破元神,已经不仅是为了增加寿元,更是修行千年的一点执念罢了。”
低下头,北冥道人脸上已是彻底平和下来。
“修行千年,一颗道心纤尘不染。对于为师而言,虽然有许多不尽如人意之处,夜深独处反思的时候也时常有些悔意,但与人于己,却是从来无愧于心。就算是即刻坐化,也没什么好舍不得的。”
看着陈浮生北冥道人又自一笑,道:“你修行时日尚浅,想要理解这一层还有些碍难,无须强求,且去凝煞便是。”
说到这里,北冥道人不欲多说,轻轻一掐诀,陈浮生便自挪出了北冥观,然后就见一片玄光升起,将北冥观彻底笼罩起来,显然北冥道人已经如之前所说将其彻底封禁起来。
仰首叹息一声,陈浮生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辞别了北冥道人,便即返回藏书楼去了。
听了北冥道人几番言语,原本得了九天剑匣的喜悦已是不知不觉间消去了大半。
“也不知师父此番到底能否功成。”
有了这番记挂,陈浮生也没有了趁机试演一把步步生莲神通的心思,老老实实地催起水浪前行。
一直到了藏书楼上陈浮生方才忍不住打开剑匣,将三口飞剑飞出查看。
九天剑匣所用的材料均为金水两系,这三口飞剑也不例外,因着材质运用了不同的炼制手法。
甫一飞出,便自化为长短不一的三口飞剑。
其中一口,深如墨色,寒气凛冽,显是用北冥真水祭炼而成,
一口素白,锐气逼人,乃是最为纯粹的金行,虽然最短,不过两尺半,但剑气却是最盛。
最后一口,则是用了庚金之精与九天星砂混合而成,色作青碧,看起来卖相最为不凡。
而这三口放出之后,彼此剑气吞吐,更是隐隐有着一种联系,极为玄妙,显然北冥道人所言剑匣内那座阵法并非虚言。
陈浮生想了一想便自运起北冥真水,开始祭炼起这一匣三剑起来。
双手化作无数手印,便有两道法诀化作两道两串符篆首尾相继,依次打入其中。
其中一道自然是《北冥逍遥诀》自带的禁制,另外一道则是来自《青蚨剑典》,天河剑池传承中古,虽然早已覆灭,但飞剑之法却堪称独步天下,《青蚨剑典》中的养剑术更是举世无双,比起《北冥逍遥诀》更有一种妙用。
九天剑匣与三口飞剑本质虽佳,却都是法器元胎,北冥道人还未往其中打入任何禁制。
陈浮生这两道法力,方一使出,便有一道北冥真水游走其上,这一匣三剑便自轻轻颤鸣起来,现出许多神异出来。
北冥真水开辟北冥,法力雄厚在同级数中少有敌手。
任何法器前面几重禁制祭炼起来又都极为容易,不过两三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