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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让你们做的就是打探押解队伍具体信息,然后中途将囚车劫下来。”
一听到“劫囚车”这三个字,无论是陈槐这些山贼还是白家兄妹,真正的大惊失色。
虽然说倩女幽魂世界律法松弛,纲纪败坏,以至于盗贼横行,但是劫囚车不啻于直接与朝廷对上,尤其是押送的还是一任礼部尚书。对于陈槐这样的山贼来说,这分明就是一块没有油水又难啃的硬骨头,极有可能把牙齿崩掉。
尤其这些日子以来,没有了吴天良在头上,整个山寨陈槐一人独大,因为陈浮生余威的缘故,北郭县等地的官兵也不敢趁着寨中空虚的时机杀上横崖山来,又时不时能够从白家兄妹手中捞些油水,陈槐的日子过得可以说是快活至极,实在不想冒这种风险。
不过陈浮生亲手解决了吴天良,柳一刀这些悍匪,更从兰若寺这种凶地平安走出来,就算不施展法力神通,在这些山贼的心目中威严也是如高山一般不可动摇,实在没有胆量说出一个不字。
反观白相鹿知道想要报仇雪恨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陈浮生一人,迅速镇定下来,道:“傅天仇名声不小,只要有心,打探出押解队伍的路线应该不成问题,只是这人乃是真正的忠臣,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怕是就算我们救了他,他也未必愿意亡命天涯。况且这件事需得小心为上,带哪些兄弟去,还需大师指点。”
陈浮生明白,他言外之意是指那批试炼者,除去孟青坤四人有着陈浮生制作的木刀算是有些实力之外,其他人纵然有着空间强化,但单看散乱气质就知道其根底,尤其是在执行劫囚车这种要求极高的事情上并不适合,容易暴露不说,还极容易拖累他人。
不过原本陈浮生以为会是陈槐这个积年老贼提出来,没想到到头来居然是白相鹿,果然人不可貌相。
在心中记下这一点,陈浮生摇摇头,用手指指孟青坤等人道:“这件事需要的人手宜精不宜多,陈槐与你挑选上七八个精干的手下便是。至于他们另有缘由,你不必操心,距离真正动手还有些时日,就先放在山寨之中操练几日,真正动手的时候你们才是主力,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去找一个人,只要有他出面,足以说服傅天仇。”
“不过这位先生的作用可不仅仅局限在劝说傅天仇上。”陈浮生转头看向艾达·罗兰,微笑道:“此人通晓百家学说,有经纶天下之能,上至庙堂,下及江湖市井,无人不知其名。莫愁姑娘,有此一人,大业可期啊!”
陈浮生知道艾达·罗兰有灵鼎龙气镇压心神,寻常术法根本无用,是以他也根本不动用任何神通,只在“大业”二字上加重语气。
不过,这就已经够了。
自从来到倩女幽魂世界之后,艾达·罗兰就隐约对于陈浮生的打算有些猜测,此时亲耳听到陈浮生口中说出“大业”两个字,对她来说无疑是印证了她的猜测。肃然挺直身躯道:“先生之能,莫愁已然亲眼见识,不知是谁居然能够得到陈先生如此盛誉?”
“天下之大,唯有通天博学士诸葛卧龙一人而已。”
陈浮生笑道:“虽说此人早已隐居遁世,不过对于陈某还不在话下,只是找到诸葛先生容易,想要说服他就不是那么简单,也只有莫愁姑娘与我一道同去,我才能有几分信心。”
“莫愁对于诸葛卧龙先生也是久仰其名。”艾达·罗兰略一思忖,随口扯了句谎话,然后用手一指,抛出真实目的道:“我与丞燕小姐一见如故,不知道能不能请她与我们同行?”
“白丞燕?”
饶是陈浮生,对于艾达·罗兰的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不过片刻他也就醒悟过来,爽朗笑道:“我自然不会反对,只是这件事还需白姑娘亲口答应才行。”
“这就足够了。”
艾达·罗兰点点头,看向措手不及的白丞燕,郑重说道:“丞燕妹妹,你的身世我已经听说过了,我且问你一句,你想不想亲手报此血海深仇?”
第七十章()
“乱世之中果然多有天命之才!”
陈浮生打量着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的老者,满意点点头,根本不需要询问,单看浩大纯粹的文气在对方头顶汇聚成柱,通天而立,就知道整个倩女幽魂世界中唯有通天博学士诸葛卧龙一人有这么精深的学问。
况且他第一次进入这个世界时就已经在那处山神庙中亲眼看过诸葛卧龙留下的碑文,心念一动,那篇碑文一字不差地在识海中重新显化出来,带起的气运波动隐约与这人身上气机勾连起来,更何况虽然这么多年过去,老者身上的文气更加圆融成熟,但那股文气却是一脉相承,陈浮生也是点过一任探花的人物,决计不会认错。
本来以倩女幽魂世界的底蕴本来不足以支持这样的人物出现,但是如今这个世界眼看就要改朝换代,气运激荡,回光返照,硬生生催生出诸葛卧龙来。
他既然应运而生,自然而然对于天地机变有所感应。以他的学识与这数十年来的见闻轻易明白大势所趋,无从更改。故而他本能地选择了牢狱这种罪孽怨煞之气最为浓重,因果气数最为纠葛的所在躲避天机以求保全一身。
因为看得比让人透彻明白,因而他对于陈浮生的提议并不热切,拨开干草,伸手取下木板,露出一方孔洞,以手作枕,安然躺在草堆上,道:“这里清静,没有人打扰,正合我安心写书,等我写完就拿出去印,左右那些狱卒不会害我性命。眼下外面的世道如此混乱,年轻人,我又为什么要出去呢?”
“是么?”陈浮生微微一笑,对艾达·罗兰示意一下,同时也悄然放松用法力束缚遮掩着的本命气运。
“这是怎么回事?”
好似被人扎了一般,诸葛卧龙猛然从草堆上跃起,用手拨开挡住视线的乱发,瞪大眼睛在陈浮生与艾达·罗兰身上来回巡视,掐指飞快,一脸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真龙尚且在位,怎么会有另外一股真龙之气现世,而且就算你们是应命之人,身怀龙气,我也不可能一点儿也算不出来你们的来历身份?”
“果然有些道行,怪不得有博学通天之名。”稍显意外地看一眼诸葛卧龙,他没有想到这个没有经过修行的老者灵觉竟然如此敏锐,至于他的推衍法门,虽然简陋,但却仿佛秉承天地意志,有着直指本源之能。
嫣然一笑,暗中沟通灵鼎将气息隐藏下来,艾达·罗兰道:“如今昏君在位,奸臣当道,更有妖孽作乱,迷惑世人。我们有匡扶天下之意,只恨自己势单力薄,诸葛卧龙先生乃是王佐之才,何不同我们一道重整山河,拯救万千黎民于水火之间,这样岂不是比先生蜗居在这斗室之中,白白浪费一身惊世之才要强上许多?”
“恐怕先生尚且不知道傅大人的事情。”陈浮生叹息一声道:“朝廷已有诏令下发,即日就要将傅大人押送京城问斩,实不相瞒,我们本来是计划探望先生之后就去半路埋伏,将他救出的。”
“是礼部尚书傅天仇么,连他都已经落难了吗?如果真是这样,今后世上怕是再也无人敢开口发声,真的要天下大乱了。”见到陈浮生点头确认,不自觉揪起胡子,诸葛卧龙皱眉自言自语,虽然借着地洞他可以自由出入牢狱内外,又有些许异术在身,但他毕竟不是天天外出,而那些手段也各有局限之处,他当真不知晓傅天仇的事情,不过他对于傅天仇的性情地位也是十分清楚,摇摇头道:“此人最是刚直方正,怕是就算你出手救下他,也不会换来半点儿感激,如果你是打算让老夫说服他,那你可是大错特错了。”
没有回答诸葛卧龙这个问题,陈浮生反而问道:“不知诸葛先生对于那位国师普渡慈航有何看法?”
“当然是祸国妖孽。”既然已经知道了陈浮生想要做些什么,诸葛卧龙言谈之间也就没有任何顾忌,直抒胸臆道:“所谓国之将亡,必有妖孽。据说这个普渡慈航乃是修行有成的得道高僧,法力无边。但是神通误国。自古以来,崇佛信道的皇帝和国朝就没有几个有好下场,尤其是如今国事艰难,四方不定,天子不修身养德,专心政事,反而宠信这等人物,只会将本就短暂的国运彻底消耗干净。”
“这个普渡慈航确确实实是一头妖孽。”陈浮生知道诸葛卧龙所说的妖孽与妖物并非完全一致,不过他还是点点头,郑重说道:“而且他的要求可不仅仅只是做一个护国法师那么低,一旦让他成功,说是天地反复也不为过,到时候势必会有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就算诸葛先生你想要继续呆在牢里也是不得安宁。”
诸葛卧龙是何等聪明之人,陈浮生只是稍微透露一点儿口风,立刻就让他隐约抓住了长久以来不能看到的脉络,神色真正郑重,低头沉吟起来。
这一次,他花费的时间格外漫长,足足过了半响,方才坚定信念,抬起头看向陈浮生几人,“我答应同你们出去,不过你们图谋如此之大,何不拿出来给老朽展示一下你们的手段准备?”
静极思动,听了陈浮生的介绍之后,诸葛卧龙也是有所意动,有陈浮生与艾达·罗兰这两个身怀龙气的人在身边,他就放心许多,不用担心受到这个世界气运之力的反噬,出去好好看一看外面的形势,再判断陈浮生能否成事也再正常不过。
毕竟虽然诸葛卧龙口中说着只想安心在牢狱之中写书,不想掺和到外面的事情中来,但那多少有些违心,乃是不得已而为之,其中十分重要的一点就是天下之大,他却找不到有谁可以解决这种局面。
而突然插进来的陈浮生与艾达·罗兰却是给了他一线希望。
“别说暂且不说。”艾达·罗兰侧身指向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白丞燕,“这位白姑娘可是四海商会白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