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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一份家业,说不遭人惦记是不可能的。武陵镇的首富霍金山早就对飞龙引垂涎已久。整个武陵镇的客栈酒馆都是霍家的产业,却只有飞龙引是独树一帜,不少人的闲言闲语,终于让霍金山下定决心要收购飞龙引。
南无诗的手段相当高明,霍金山三番五次的登门拜访,都被她不费吹灰之力,暗中指导老齐给挡了回去。连番的挫败,终于让霍金山放手,不再骚扰。哪知过了几天,他儿子又来了,据说他是因为孝顺霍金山,替父解忧,便自告奋勇地过来找她协商。
霍春秋打开手中的盒子,一尊水晶观音现于南无诗眼前。
南无诗何等宝物没有见过,区区一块水晶她自然不放在心上,却还是装出一幅吃惊的表情:“这是千年古玉?你从哪里得到的?”
霍春秋一脸得意,道:“这可是我家的宝贝,足以买下三个飞龙引,殷老板,这笔交易可是很划算的”
“成交!”南无诗突然反手扣住观音,道:“这笔生意,我做了。”
霍春秋愣了一下,笑道:“想不到殷老板竟如此爽快,之前想好的说辞岂不都白费了。”
南无诗道:“霍公子几次登门拜访,诚意可见,令尊为了飞龙引更是愿意舍弃这千年至宝,我若还不应承,那就太不识趣了。”
霍春秋兴奋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道:“如此真是太好了。殷老板,规矩不能改,我们立个字据吧!”
南无诗拿过看了几眼,签了字,道:“既然是字据,那就要立双份的,我这一张,也需要你签一下字。”说完,拿过老齐刚写的字据,递给霍春秋。
那字据有一半是折起来的,霍春秋看也不看,拿过来就签了。还给南无诗后,正欲起身离去,却听她道:“霍公子,今后就有劳你了,委屈你在客栈里做个打杂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南无诗脸上含着笑,慢慢地将字据打开。
“我霍春秋自愿卖身至飞龙引客栈做打杂,为期十年,若反悔,需用霍家一半的产业赎身。立据人:霍春秋。”
看了这几句话,霍春秋当场愣住了。随即,惊叫道:“你骗人!刚不是这样的。明明是将飞龙引卖给霍家,成为霍家的产业”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南无诗又将字据折了起来,与之前一模一样,只能看到“飞龙引”,“霍家”,“产业”几个字。
至此时,霍春秋才明白自己被人给卖了,愤愤道:“你好阴险!你这根本就是耍诈!”
“生意人,只凭字据说话。况且,我何时耍诈了?字据可是你自愿签的,我又没逼迫你。”南无诗悠悠道。
“你”霍春秋指着南无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老齐,以后霍小子就是客栈里的打杂了,有什么活尽管吩咐他去做。如果他要逃走的话,就给我打断他的腿,或者,拿着这字据上门找他娘也行。”南无诗一脸奸笑,看着霍春秋,“我倒希望他反悔,到时候就可以用霍家一半的产业来跟我换他这条薄命。”
“别,你别去找我娘。”霍春秋似乎很怕他娘,低声道:“我留下来就行了。”
老齐忍不住好奇,问:“老板,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他一定不会拆开字据看呢?”
南无诗笑道:“那是因为,我足够的了解他。他们霍家,会做生意的,只有霍金山和他的女儿,他这个儿子,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我算准了,他让我签了字后,体内是飘飘然的,自然什么都不会看。”
“你真的很阴险,老板。”老齐听罢,只能这样感叹。
南无诗上午收复了一个免费的打杂,心情极度愉快。心想:只要再招一个厨娘,客栈又可以重新开张了。
正想着,一个红衣女子踏门而进,赫然是那才分别不久的劳桑心。只是她此时的衣着不再是江湖人的打扮,而是一身粗布衣裳,头上包着丝巾,背上背着一个包袱,嫣然一副普通村妇的打扮。
一看到劳桑心,南无诗就愣了片刻。这个女人不就是一个多月前和莫天都在后山拦截她的残阳剑主吗?正是她毁了自己的蓝绫,害得自己的功力受损,更可气的是,她的残阳剑气还伤了自己半张脸。
她装作不识,神态自然,问道:“姑娘,打尖还是住店?”
劳桑心盯着南无诗看了一会儿,淡淡道:“你们这里不是招厨娘吗?也许,我可以胜任。”
此话一出口,南无诗便开始暗忖,堂堂的残阳剑主怎么会来我这里做厨娘?难道已识破了我的身份?既然如此,她又为何不直接动手?她并不知道劳桑心的真实身份,一时摸不准对方的意图,只得小心应对。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劳桑心见南无诗没有说话,一时不解。
南无诗面不改色,道:“没什么,只不过,能不能胜任,要试过了才知道。”
于是,劳桑心被带去了厨房,按照南无诗的吩咐,随意炒一盘小菜。
霍春秋被南无诗安排在后院劈柴,辛辛苦苦忙完了之后又被打发去挑水。他虽然心有怨言,但南无诗的威严让他不得不乖乖顺从。这个富家公子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娇生惯养,无论南无诗安排了什么样的重活,他都能顺利完成。
将最后一桶水倒入水缸,霍春秋抬头便看到了一双清冷的眼眸,以及葱鼻之下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嘴角似有若无的冷笑,共同绘成的一张绝色容颜。
霍春秋一个愣神就松开了手中的桶,木桶掉进水缸里,溅起的晶莹水花溅了他一身。所幸劳桑心站的比较远,而她的反应更快,及时挥袖挡住了面容才没有让水溅在她的脸上。
看着一脸水珠,极度狼狈的霍春秋,劳桑心只觉得心情莫名的欢愉,莞尔一笑,然后转身来到案板前开始做菜。
霍春秋一阵心喜,迎上前去,问道:“姑娘,你就是他们新招的厨娘?年纪轻轻的,干嘛要来受这份苦?”
劳桑心麻利地切着一根黄瓜,闻言抬起头来,手中的刀却不停,嘴角轻挑:“你,不也是年纪轻轻的跑来做苦力,有什么资格说我?”
霍春秋哑然,半晌才道:“我是男人嘛,吃这些苦不算什么。”
劳桑心冷哼一声:“男人,了不起么?”她抬眼看向霍春秋,眼神冷洌异常,冰冷的面孔有如铺了一层寒霜,让霍春秋不禁打了个寒颤。
劳桑心突然变得冷漠,并没有让霍春秋远离她,反而让这个霍大少更加的缠她。厚脸皮是霍春秋最大的本事之一,也许就是因为那一句“男人,了不起么”让他有些不甘,无论劳桑心做什么,他都要抢着做,似乎是想要证明自己。
劳桑心握紧拳头,看着那个蹲在灶边帮她生火的人,恨不得一掌毙了他。在糊涂堂待了近十年,除去执行任务,她从未与外界男子有过多的交流。在堂中,她敬夜未央如兄,夜未央亦待她如亲生妹子,而冉必之,莫天都,南华这几个与她交际最多的人,几人之间也都是相敬如宾。哪怕是后来遇到的孟传情,庄伏楼,也个个都是谦谦君子,亲远有度,谁曾想今日就遇到了一个死皮赖脸的人。
从未与这类人相处过,劳桑心只觉得无比厌烦,真恨不得他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若不是念在这人的本性不坏,她早就解决了他!
深吸一口气,劳桑心很快就冷静下来,为了大局着想,什么憋屈都要忍下来,绝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坏了领主的计划!
劳桑心在霍春秋不停的骚扰下,炒了两盘菜。南无诗拿着筷子亲口品尝了一下,不得不说,这个残阳剑主的厨艺,非一般人可比,色香味俱全,令人尝过之后回味无穷。
她看着劳桑心,眼角含笑,“那就留下来吧,今后,你就是这里的厨娘了。”
她到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在耍什么把戏!
下卷飞龙引简介
飞龙引客栈风云变幻,各路人物浮出水面。
糊涂堂计划展开,天下群雄齐聚飞龙引客栈,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鄢商慈下嫁孟传闻,变故横生,衷心丫环血染喜堂;
夜未央被困天涯阁,糊涂堂冒险行事,五杀齐聚武林庄,进行一场阴谋刺杀
千机子传人现身,重重机关,孟传情要如何破解
第85章 剑客的情义()
孟传情离开武林庄后,武林庄上上下下的人几乎都忙着找他,而找的最勤的当属桑幼忧了。她借助自己大江南北的商号不停地打探消息,却始终一无所获,只得悻悻而归。
庄伏楼自那次送孟传心回家之后,就一直在武林庄做客。因为有孟传情在,每日谈笑风生,互切武艺,在庄里也算惬意。只是没想到,孟传情会悄无声息地离开。在庄伏楼看来,没有孟传情的武林庄,是非常无趣冷清的,所以,孟传情离开的第二天,他就想离去。不过,最终他却因为孟传心的一句话而留了下来。
“庄公子,你的剑法天下独绝,可否传授我几招?”
兴许她和孟传情是姐弟的缘故,庄伏楼对孟传心也怀有一股异样的感情。虽奇怪她说出这样有违师门的话,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于是,武林庄上下的人经常看见这两人在一起练剑。
因为门派规矩,庄伏楼不敢将灵渊阁的武功外露,只是随便指点孟传心一些剑招。好在孟传心的根基够深,也勤于练剑,在庄伏楼这个好师父的教导下也算是进步神速。只是,当桑幼忧闷闷不乐回庄后,孟传心就再也没有心情练剑了,她的心中始终牵挂着孟传情,就过去询问情况。
被抛下的庄伏楼独自一人在园中瞎逛,却看到了令他惊讶的一幕——孟传闻与鄢商慈正依偎在一起。他看着园中的两人,心中疑惑连连:在盟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