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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有麻烦?”桑幼忧也看出了这家客栈的与众不同。
孟传情笑道:“没事,天大的麻烦也有我顶着。”然后不顾两女脸上担忧的表情径直朝里面走去。
的确如孟传情所说,客栈里面要比外面壮观多了。一楼的大厅里坐满了人,自然全都是武林中人,他们各个带着兵器,大鱼大肉地吃着。见孟传情他们三人进来,都是盯着他们细细打量,见并无特别之处,就不再看他们。
一个跑堂的将三人引到了大厅正中的一张空桌前。桑幼忧率先点了一桌名贵的菜,让跑堂的眼睛一亮。三人的打扮不俗,看来是有钱人,客栈一直都在做亏本买卖,有富商临门,相必花销不小。
“不知道桑俊找到小麦没有?”鄢商慈有些担心小麦。
桑幼忧对桑俊的追踪技术是相当的自信,道:“姐姐不用担忧,我想他们现在正在赶来与我们会合,再等等吧!”虽如此说,鄢商慈却依然闷闷不乐地撑着下巴,那种自然美也引得旁边不少的人偷看。孟传情瞧在眼里,却毫不动色,他在暗中打量厅里的每一个人。
不一会儿,三人的饭菜就上桌了。正准备开动,一汉子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饭桌之上。以他那笨重的身形,自然也将饭桌砸的稀巴乱。两女一声惊呼,躲在了孟传情的身后,似乎已经被惊吓到了。
孟传情见那汉子已经瘫痪了,一时不知说什麽好,只有抬头望向站在二楼栏杆处的罪魁祸首,一个黑衣女子。
那黑衣女子飞身下楼,楼下坐着的武林人士见到了她,都紧握手中的兵器,一脸的戒备,有些甚至夺框而逃。地上的汉子见她走向自己,更是生出恐惧之心,竟然咬舌自尽。黑衣女子神色不变,看了孟传情几人一眼,转身上楼。
这是什么情况?孟传情有些奇怪,正自惊疑,却见二楼栏杆处又出现一名红衣女子,她看着孟传情,道:“小兄弟,很抱歉,毁了你们一桌上好的饭菜。这是所赔银两,你们再另叫一桌吧!”她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抛向孟传情。
孟传情伸手接下,微微动容,这力道不强不弱,看来是位高手。望着楼上的红衣女子,他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红衣女子约二十一二,一身白色劲装,外面又套了一件粉红色的长衫。她的头发乌黑亮丽,发上装饰甚多,让及肩的长发看起来非常的美。她的双耳戴着一对闪闪发光的银环,左手腕上戴着一只碧绿的玉镯,手中握着一把长剑,看起来气质不凡。她身后的黑衣女子也是一身劲装打扮,身上没有任何装饰品,头发只是用两根发簪束起,颇有一番男儿风范。两名女子一脸温和的笑容,带给几人不一样的亲切感。只是孟传情不明白,为何那些人见了她们会吓成那样。
这时,客栈里几个打杂的走了过来,麻利地抬走了地上的尸体,收走了烂桌椅和烂盘子。打扫干净后又换上了新桌椅,掌柜的走了过来,还低声连连向孟传情几人道歉。小二不久后又端来了他们刚刚点过的菜,这一切好像什麽事都没发生一样。
孟传情觉得楼上的两位女子身份一定很特殊,他让两女先吃着,自己则一步步走上了二楼,径直来到了两女身边,一个靠窗的座位上。
两女有些诧异地看着他,红衣女子泯了口茶淡笑道:“舍了红颜入火海,实非明智之举,小兄弟不该来此。”
孟传情问道:“为何?”
红衣女子笑而不答,看向一楼。
孟传情一惊,朝楼下一望,见一个黄衣少年正坐在鄢商慈与桑幼忧中间与她们拉拉扯扯。他脸色一变,飞身下楼,一脚踢向黄衣少年。少年一时没有防备,滚落一角,撞在了桌子上,伤了额头。
孟传情欲安慰两女,却发现整个大厅里的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神情望着他,鄢商慈和桑幼忧更是一脸的惊讶。孟传情心下一惊,难道打错人了?但随即他又怒火涌上心头,这两个女子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绝不允许有人欺负她们。
黄衣少年从地上爬了起来,狠狠地瞪了孟传情一眼,突然朝那些武林人士叫道:“谁帮我擒这小子,本公子便免费招待他和他所在的门派三天!”
这一喊,不少武林人士拿起了兵器将孟传情三人团团围住。三人面面相觑,不是吧,这小公子有这么大的能耐,居然能请动这么多的武林人士。
孟传情心中正想着该如何应付眼前之事,二楼的红衣女子突然朝黄衣少年道:“龙公子,可否看在商某的面子上饶了这位小兄弟?”
“是她!快走!”那些武林人士见了红衣女子后都像是遇到了瘟神一般,纷纷退了回去。
龙公子不知是给了红衣女子面子还是对她也有些畏惧,不再追究孟传情,只是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愤声道:“你等着!”然后气呼呼地走出大厅。
孟传情抬头望向红衣女子,感激一笑,带着鄢商慈和桑幼忧上了二楼。
红衣女子依然是一脸淡然的笑,“得罪了龙公子,小兄弟以后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孟传情在红衣女子对面坐下,拱手道:“在下杨誓,敢问姐姐,这位龙公子是什麽人?”
一直立在红衣女子身后的黑衣女子开口道:“龙公子是这东华客栈的幕后老板。”她顿了顿又道:“你们住在他的地盘,却让他在武林人士面前颜面扫地,恐怕他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孟传情冷笑道:“当众调。戏良家女子,他还有颜面可言?”
“调~戏?”鄢商慈和桑幼忧相互看了一眼,这才明白孟传情脚踢龙公子的原因。
鄢商慈坐在孟传情身边,解释道:“传情,你误会了!龙公子没有调~戏我们,他只是要带我和幼忧去参观这客栈而已,你突然一脚踢下来,我还以为你之前跟他有仇呢?”
孟传情愣住了,看向桑幼忧,见她没有说话,便知确如鄢商慈所说那般,不由得暗暗自责起来。
第24章 刀道第二高手()
这时,红衣女子轻笑道:“凡是认识龙公子的人都知道,他爱与美人搭讪,特别是第一次光临这家客栈的,龙公子便会拉着他们楼上楼下的参观。你身边的这两位算得上是人间绝色,也难免他会找上两位。不过,这龙公子只有十四岁,年纪尚轻,不懂男女之事。所以,他并不是调~戏,只不过是生来性格,比较热情罢了!”
孟传情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了肚,道:“看来我要给他赔个不是”
红衣女子道:“他不会接受的,如果不扳回一局,他就不是龙公子了。所以,今后你需时时刻刻都要防备着他。”
“他有那么难缠?”孟传情有些不大相信。
黑衣女子冷笑道:“你得罪的不是他一人,而是他身后的那一批武林人士。所以你需要防备的是一群人,如果是这样,你还觉得自己脱身很容易吗?”
桑幼忧突然插口道:“他不就是一家客栈的老板吗?有什么好神气的。要是他敢对二表哥怎么样,我绝不会放过他。”
红衣女子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喝下,看向桑幼忧道:“敢说出这样的话,证明你一定不简单,但如果你知道了东华客栈的来历,我相信你一定会换一种语气说话的。”
红衣女子从始至终都保持一份淡然的气质,高贵中带着一种亲和力,似乎有种魔力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向她靠近,孟传情几乎有些情不自禁。他抓起了红衣女子身边的酒壶,也为自己斟了一杯,仰头灌下,道:“你是谁?”开门见山的问法,显得他的直爽,也是因为他想坦诚相待。
黑衣女子笑了,道:“你这人真怪,说了这么久的话,现在才问我们是谁,会不会太晚了点”
红衣女子一个手势打断了她的话,坦然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是商羽落。”黑衣女子随后道:“我是江末宁。”
“商羽落,”孟传情想起自己在大副红纸上看到的两个名字,觉得十分有缘,赞道:“好名字,霓裳羽衣,落落大方,符合了姐姐所有的气质。”
商羽落淡笑道:“好名字源于真实。小兄弟防人之心过强,只怕这名字亦是有假。我想你也一定有一个不俗的名字。”
孟传情盯着她半晌,缓缓道:“我叫孟传情。”
两人对视许久,商羽落才道:“武林庄少庄主?想来你父母极为恩爱,取名传情,意为眉目传情。”
“是吗?我倒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以为他们是要借我传递彼此的情义。”显然并不喜欢这个名字,孟传情有些自嘲。
鄢商慈似乎与孟传情有心灵感应一般,知道他此时又有些愤恨,便岔开话题,向商羽落问道:“姐姐刚说这家客栈来历不一般,是什么来历?我们看它好像是一座城堡,难道曾经是私人庄院?”
商羽落道:“没错,在五十多年前,这里的确是一座私人城堡,名为夜家堡。之所以被改成客栈,是为了纪念这里曾经的主人。”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改成客栈呢?”桑幼忧也好奇起来,不禁问道。
“那是因为,一段不容于世间的凄美爱情,导致了叶家堡的毁灭。”
“不容于世间?”孟传情有些惊讶,究竟是怎样的爱情故事,竟然让世人无法接受。“难道是人妖恋?”他自然知道这世间是没有妖的,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便戏谑道。
“你们听说过轩辕伢子吗?”
“自然听过。”在农家后山,他和商慈听南无诗讲了那许多,印象极为深刻,哪里能忘记那个比自己还小,却已被江湖中人称为第一高手的轩辕伢子。
“哪怕是轩辕伢子和农郁寒那样的师徒之恋都没有被世人嘲笑,又怎么会反对那样的一对人中龙凤呢?轩辕伢子和他的大弟子结为夫妻,原本就有违世俗之道,却依然被传为神话,不是因为他们曾经多么的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