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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峰与擎天峰大抵类似,都是那种直通天地的险峰,只不过擎天峰是一枝独秀,而通天峰则是万峰在侧,如同众星捧月,或近或远,将通天峰围在中间,十分壮观。
天辰沿着石阶飞行了一个时辰,忽然见到前方有位老者坐在石阶旁的乱石上,正一手撑着膝盖,一手锤着后腰,微微喘着气。而他面前则摆放着一个三尺左右正方形的盒子,天辰神念一扫,发现里面装的竟然是一枚枚的黑白棋子,看着数量约有数万枚之多。
“老人家,你这是要上山呐?”天辰飞到老人上空,开口问道。
这位老者白发须眉,满脸皱纹,两只眼睛只能看到一道细缝,尽是风霜之色。老者听见天辰的问话,这才抬了一下眼皮看了其一眼,微微的点点头。
“这样吧,我也要上山,老人家你就上来吧,我载你一程。”天辰单手一掐决,脚下的三尺长剑顿时狂涨起来,化为半丈大小,坐上一个人那是绰绰有余的。
“那这东西?”对于天辰的幻化,老者竟不感到丝毫的惊讶,指了指地上的方盒子,有些迟疑的说道。
“这个,你放心,我帮你拿上去。”天辰微微一笑。
“好,好,既然后生如此说了,我也不推辞了。我这就先上去了,东西你快些帮我搬上来吧。”老者嘿嘿一笑,径直从乱石上站起,脚步轻盈的沿着石阶往上攀登而去,竟丝毫没有坐上飞剑的意思。
天辰一阵狐疑,刚要喝止,但老者十分轻盈的步伐,不过这一迟疑,竟然都快没影了,天辰想要发问,也没人回答了。
天辰单手朝方盒子招了招,结果竟然没能将盒子隔空摄过来!或者说,这方盒子根本就是纹丝不动。天辰单手掐决,顿时两股清风从其袖袍一飞而出,围着盒子转个不停,结果盒子还是稳若泰山。
天辰脸色一沉,双手掐决,加大灵力注入,结果一股小型龙卷凭空出现,将周围的乱石尽数卷到半空,摔到山下,发出轰隆隆的闷响。但如此巨力只是让盒子轻轻的晃悠了那么两下,压根就没有移动的意思。
“这东西,有古怪!”
天辰当下警惕之心大起,跳下飞剑,将其收回袍袖,来到盒子面前细细打量起来。
此物非金非木,看上去有些粗中带细,天辰蹲下,手掌轻轻的抚摸方盒,触感却十分光滑柔和,仿佛一块暖玉,其余的却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异状。
可当他打算起身的时候,却发现手掌不知为何竟被牢牢的吸在上面,虽然可以上下左右随意滑动,却无法离开盒子表面。天辰将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无论是灵力还是蛮力,结果搞得自己自己满面涨红气喘吁吁之外,还把另外一只手也搭了进去。
现在好了,两只手掌牢牢的贴在方盒表面,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只得认命的搬着方盒往通天峰顶而去。
原本万斤巨力都难以撼动分毫的方盒,在他双手用力之下,只用了千斤之力就能抱起。不过这力量也是他肉身极限了,天辰怀抱着方盒,咬着牙,一步一个石阶的往上挪移而去。
这一抱就是一整夜,天辰走走停停,双手始终无法离开方盒,最后在快要接近山顶的一处亭台中,找到了那位老者。天辰捧着盒子来到亭台之前,满脸大汗的看着老者。
日上三竿,老者正和一名白衣青年把酒言欢,白衣青年眉清目秀,面如冠玉,十足的美男子。二人都喝的醉醺醺的,好似都没有发现天辰的到来。
石亭对面是一个断崖石壁,石壁足有百丈大小,好像被人强行打磨过的,表面光滑如镜,一条条的沟壑整齐的铺在石壁之上,好似一张巨大棋盘。而石亭之外,则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山川峦叠,风景如画。
“前辈,你的东西到了,还请解除盒子上面的禁制,还晚辈自由之身。”
到现在天辰哪还不知道面前二人的神通能耐之大,远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会设计自己,让他如此难堪,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算有什么不满,也得强行憋在肚子里面,让它老老实实的烂掉。
“哦,小伙子,你怎么才到啊,你看让我的贵宾等了多久,唉,算了算了,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走吧。”老者抬头瞄了天辰一眼,有些不满的朝其摆摆手。
天辰手中那粘着不放的盒子顿时一松,”噗”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好像真的只是一个轻巧无比的木盒。天辰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懒得追究,听闻老者之言,如获大赦,急忙朝石亭中的二人一抱拳,话都没说,一溜烟的往山上跑去。
“干泷,你我这般对饮,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本座倒是记不清楚了。”白衣青年忽然开口问道。
“算算看,有百余年了吧。”
白发老者将方盒搬到石桌之上,打开盖子,将里面的黑白棋子,分为两摊,一个个的摆放起来。
“哎呀,都这么久了啊。”白衣青年一拍后脑,有些惊讶的说道。
“嘿嘿,你这家伙,让你偷跑出去逍遥快活,还有事没事的回来几趟,这被人灭来灭去的,也不嫌累得慌?”白发老者瞥了白衣青年一眼,言语中似有所指。
“本座就这一个爱好,没办法,这辈子都躲不掉。另外,你这个事事亲为的毛病到现在还没改改,这里数万棋子,你要摆到什么时候?”
白衣青年一拍石桌,盒子中的黑白棋子顿时无声飘浮起来,沿着一股气流,宛若盘龙一般,在石亭四周一阵盘旋,最后泾渭分明的分为两道细流,又哗啦啦的落在二人身边。
“老了,不中用了。但后生没有几个争气的,老是窝里斗来斗去,全然没有把修炼放在心上。唉,不中用,也得要用,没办法。”白发老者俯身捡起身边白色棋子,朝石壁棋盘一点儿去。
“噗”的一声,白子牢牢的嵌在石壁之上,只露出了一个小白点。
“你啊,难得到了如今的地步,若是再不抓紧时间,错过了机会,只有累死的份。”白衣青年警醒道,目光突然盯向了石壁中的某一处。
“嗖”的一声,身侧一颗黑子突然飞起嵌入石壁之中,正好是白衣青年凝望之处。
“青城上代先祖待我不薄,这个烂摊子,我可无法像你那样潇洒,不管不顾,一走了之。此事么,我心中有数的,你也别再劝我了。至于你说的事情,我会帮你看好,不会出什么意外,就算她本人亲临,我也会出面阻止,此人就是再狂妄,以老夫的修为也是不惧的。”白发老者依旧俯身捡起白子,朝石壁一抛而出。
“干兄既然如此说了,本座也就放心了。对了,你为什么玩弄起这小家伙?以你的性格,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啊?”白衣青年看了一眼天辰消失的方向,嘴角一扯,竟然笑了起来。身边的黑子依旧”嗖”的一声嵌入石壁。
“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搞出的事情,老夫又怎会多此一举。不过看此子性格淳朴,不像嗜杀暴虐之人,我就先留着观察一下,若是有了什么不好的苗头,我只有趁他未能成势,亲自出手将他从世间抹去。此物太过危险,一不留神,此子将是我人界的一大隐患,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白发老者的眼缝中突然射出一道寒芒,手中一抖,白子立刻飞出。
山间一阵寒风呼啸,一团雾气很快笼罩了整个山头,就连对面而坐的老者青年二人,相互间都隐隐见不到对方了,石壁自然也被雾气遮掩下来。
“干兄你多虑了!这也是他的机缘不是,留得青山在,慢慢教化么。”白衣青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回首喝了杯酒水,身侧的黑子则“嗖”的一声,没入浓雾之中,不见踪影。
“屁!你当年拉下的屎,到现在都没人能擦干净,赤霄一事,你忘了?”对面传来老者的怒喝,接着也传来袍袖挥动的声音,几乎同时,石壁上也传来一声轻响。
“嘿嘿,那可是好东西啊,只可惜我本体不在,不然真想将这畜生直接带走。”白衣青年却嘿嘿一笑,懒洋洋的斜靠在石亭柱子上,一旁的黑子再次在石壁上落子。
白发老者闻言却只得叹息一声,细细思量着下一步棋。
时过境迁,现在已经没有几人知道面前青年的可怕了。
寒风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雾气消退,一缕阳光再次照入石亭之中。
九十四章 七峰大会()
老者和白衣青年的谈话,天辰自然是无从知晓的,此刻他正御剑飞行,拼尽全力的往通天峰上的天鼎宫而去。
一个时辰过后,天辰终于来到了山峰之巅。天鼎宫如同其名,外形宛若一座大鼎,周边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宫殿做陪衬,一眼望去也是气派之极。
有传言,天鼎宫原本就是一个鼎炉,因为需要镇压着某种上古神兵,这才被人炼化,稍加改动之后,成为鼎状宫殿。不过传言之说捕风捉影,又有多少是真的。
天辰来到大殿之前,一名身穿白色道袍的妙龄女子上前两步,将其拦下。
“你是何人?来天鼎宫有什么事?”
“在下天辰,是长庚生的新进弟子,有要事要请教一下贵宫执事,这是掌门的请书。”天辰神念一扫白袍女子,发现其是灵脉期修士,当下毕恭毕敬,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白色玉简,递给白袍女子。
女子接过玉简往额头上一贴,随后神色稍缓,和天辰说了一句稍待,就往天鼎宫发出一道传音符。
“哦,原来你就是那位长庚生的新秀,名字叫天辰啊,还不错,名声挺大的。五年后的大会,我可要看看你的本事了。”
“大会?五年后?前辈不妨说的清楚一些。”天辰疑惑道。
“也是,新加入的人并不太清楚七峰大会。也好,执事大人到来之前,我就给你好好说说。”白袍女子眉间一挑,随后笑容一展,艳若桃花。
天辰看的有些脸红,尴尬的笑了笑。”前辈请说。”
“这七峰大会是我们青城派每十年就举行一次的比武大会,分为老人新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