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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被死死扣住,挣脱不开,宇文倩心中又羞又恼,竟是连先前预想好的招式也忘了施展,左手一挥,竟然是直接向着萧随风的手腕斩去。
但萧随风却已经容不得她继续下去了,原本扣住宇文倩手腕的手忽然松开,手影闪动,萧随风竟是抢在宇文倩的匕首落下前,在她胸口连点了三处大穴。宇文倩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感觉全身一麻,再也动弹不了一分。
夜风袭袭,月明星稀。
望台之上,宇文倩依旧扬着手中匕首,但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有一双大眼睛又是恼怒又是紧张的瞪着萧随风,生怕萧随风乘人之危,做出什么事来。
但萧随风却根本不理会宇文倩眼神中的警告与戒备,甚至都没有去看她一眼,只自顾自的将先前夺下的玉簪又插回了宇文倩的头上,但那匕首萧随风在看了几眼之后,却被其径自别在了自己腰间,看那样子,是准备要据为己有了。
见萧随风并无轻薄,宇文倩松了口气,但心中的羞愤与恼怒却又更甚了几分。
她这一对匕首可不寻常,名为倾城双匕,传说乃是古时能工巧匠取天外玄铁制成,削铁如泥,锋利无比,甚为她所喜爱,几乎从不离身。
此刻萧随风当着她的面夺去了一柄,宇文倩又怎能不气?
宇文倩的眼神之中都快要透出火气来了,只可惜口不能言,否则说不准便是要开大骂了。
萧随风得了匕首,转身直接走向了那望台栏杆,似乎是还没有忘记登上这望台的本意。但只见他走了几步身形一顿,忽然又折了回来,走回了宇文倩身边。
宇文倩本来正在心中愤愤不平的咒骂着萧随风,但见萧随风真又走回到她身前,心中却又生出了几分紧张和害怕来。
看着宇文倩那一副担惊受怕的紧张模样,萧随风不由也是觉着好笑,但绷着脸已经习惯了,于是说出话来,依旧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我可以给你解穴,但你不要动手了。你若答应的话就眨眨眼睛。”
萧随风倒并不是怜香惜玉,宇文倩看着娇柔妩媚、弱不禁风,但也是一个实力不弱的武者,真就让她在这夜风中吹上一夜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但这船上除了萧随风外还有其他人,而宇文倩又是女子,若是被旁人发现了少不了又得惹来麻烦,所以萧随风才想起给她解开穴道。
听萧随风这么说,宇文倩立刻眨起了眼睛,根本就没有考虑。
萧随风暗自摇头,不过还是出手替她解了穴道。穴道解开,宇文倩重获自由,但下一刻便是忘记了自己答应了萧随风什么,手中的匕首竟是又向萧随风刺了去。
好在萧随风心中早有准备,冷哼一声瞬间出手,直接又扣住了宇文倩的手腕,同时另一手却反手从腰间拔出了匕首,向宇文倩细嫩白皙的脖颈挥击而去。
这一下若是劈实的话,以倾城双匕的锋利,怕是整颗头颅都要被砍下来。
但萧随风并无杀人之意,匕首终究在离脖颈一寸处停了下来,斩落了几缕青丝。
但这次宇文倩真是被吓住了,她甚至感觉到脖颈处那从匕首上透出的丝丝寒意,脸色煞白。
萧随风的脸色也是发寒,被宇文倩连着闹了几番,萧随风也是没有了看这江边夜色的兴致,轻哼一声收起了匕首,竟是不再去管那宇文倩,转身便要下楼。
宇文倩受此惊吓,心中又是愤恨又是委屈。但她回神倒快,眼见萧随风转身要走,不由娇喝一声,“将匕首还我!”
“不还!”
萧随风却是头也不回,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后,径直下了望台,只留下宇文倩一人在那微寒的江风中双颊微红、又羞又恼,好不醉人。
……
第25章 夜火(1/5)()
顺江东流,这一程水路对于萧随风而言倒是难得的平静,没遇到什么麻烦。当然,前提是宇文倩如果不算麻烦的话。
望台一战之后,宇文倩便是缠上萧随风,不过她似乎也自知打不过萧随风,倒是没再动手了,只是缠着问这问那,恨不得将萧随风吃什么长大的都要问清楚。
起初,萧随风以为宇文倩缠着他是为了那匕首。
那倾城双匕确实是利刃神兵,但萧随风有承影剑在身,对其自然也没有太大贪欲。先前之所以夺了不还,更多的还是对宇文倩莫名其妙向其出手的惩戒。
所以当宇文倩缠上他,萧随风不厌其烦却又不好驱赶,而船就那么大更无从躲避,便要将匕首还给宇文倩,准备换一刻安宁,却不想,宇文倩的回答却让他无计可施,“送出去的东西,本姑娘不稀罕拿回来!你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扔掉好了。”
这匕首明明是宇文倩技不如人被自己夺来的,乃是战利品,怎么就成了她送的了?萧随风有心想和宇文倩争一争,但他本就不善言辞,面对的更是个蛮不讲理的玲珑女子,他还能说什么。
萧随风自然不会将匕首扔掉,宇文倩既然不要了,那他便心安理得的收下。众人只知萧随风善于用剑,但天下武功殊途同归,一个真正的用剑的高手,难道没了剑,就不是高手了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与萧随风而言,对敌之时,这匕首若是使用得当,倒是可以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绝对可以算是一份战力。
虽然收了宇文倩的匕首,暗自承了一份情意,但萧随风心中对宇文倩的怀疑与戒备,却是一分都没有少。
萧随风能猜到这宇文倩的来历绝对不同寻常,别的不论,单就那一对倾城双匕,就不是寻常人可以拥有的。但是宇文倩虽缠着他问这问那,于她自己却是口风极严,说话十真九假,以至于萧随风也不得究竟。
左松便曾对萧随风说过,越是美丽的女人,就越是会带来危险。对于宇文倩这样一个来历不明、来意不明的少女,长得越美,萧随风自然就越是戒备,一心只盼赶紧下船,摆脱这少女纠缠才好,哪里还有闲情。
如此,船又行了四日,这才终于抵达了吴陵。
从吴陵去临海城,也有上百里的路程,但乘车骑马,快的话三四天的时间也足够赶到。
为了摆脱宇文倩,船刚一在吴陵的码头停靠,萧随风趁着宇文倩不在身边,便立刻下了船,似是不愿在船上多待一刻。
只是,宇文倩真心缠着萧随风,又怎会轻易的被他摆脱?
萧随风不去多想,离开码头直接入了吴陵城内。连日奔波、行车乘船,虽然是极为辛苦,但此刻一心想要赶往临海,萧随风竟然不愿意多休息一刻,入城之后径直去了车马行,准备寻一匹快马或雇一辆马车便继续赶路。
吴陵城也不大,车马行正在东城门边,萧随风虽然是第一次来吴陵城,但倒也不难寻找。
只是令萧随风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来到城门边时却已经有人先他一步,找到此处了。
眼见站在那栓着车马的大树下,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紫色衣裙,正和那些马夫车夫们有说有笑的年轻少女,萧随风眼中虽也闪过一抹惊艳,但依旧头疼起来。
那紫衣少女不是宇文倩,又能是何人?
萧随风一时头疼无语,呆立一旁,宇文倩却是看到了萧随风,嘴角露出一缕得意的笑容,迈着盈盈巧步,向萧随风走来,轻声笑道,“好巧啊萧公子,下船时公子不告而别,也不等一等倩儿,倩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公子了,不想公子竟然又自己寻了过来,真是命中有缘,何处不相逢呢。”
宇文倩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脸颊上一抹羞红也呼之而出,竟然做小女儿态的微微低下了头,似是不好意思直视萧随风一般。
旁人若是见到此情此景,不免都要被宇文倩的表现所打动,赞叹好一个娇羞含情的少女。
可是对于眼前少女的古灵精怪,萧随风在船上之时便已经见识过太多了。此刻见宇文倩如此,不知她心中又是打什么盘算,萧随风的嘴角不由便颤了颤,心中的悸动一闪而过,留下的,只能是感觉头痛的厉害。
只是,不管心中如何想的,萧随风的脸色却是轻易不变,就仿佛根本没看到宇文倩一般,萧随风径直越过了她,走到那树边对那些马车夫们说道,“有去吴陵的马车吗?或者马匹也可以,我可以买下。”
本在说话的车夫们听萧随风问起,不由都是一脸笑意的看向了他,但却没有一人应答。
萧随风眉头微皱,又道,“我可以多付车钱。”
这时,一个裹着灰布头巾的汉子笑了笑,看了眼宇文倩后,道,“对不住了小兄弟,车马都被穿紫衣的小娘子包下啦,想要雇车马,跟我们说可不行,需得人家姑娘点头方可。”
果然,宇文倩又在捣鬼。
萧随风向宇文倩看去,只见宇文倩依旧眉眼含情,似是不好意思与萧随风对望,略低着头,只是她嘴角的笑意却怎么看怎么都带着几分戏谑与得意。
萧随风皱了眉头,不由问道,“宇文姑娘,你到底想要怎样?”
“不怎样呀,倩儿也要往临海去,这么多车马倩儿也懒得选,干脆便全包下了。不过公子既然与倩儿同路,送公子一段倒也无不可。不如这样吧,倩儿乃是柔弱女子,孤身在外,唯恐遇着强人,就委屈公子暂做车夫,护倩儿一程,可否?”
宇文倩声音略低,一半温婉一半可人,旁人听了,莫不感受到了一种叫做楚楚的气息,只有站在宇文倩近前的萧随风看清了她眼中的狡黠,,心中暗想,宇文倩若是算柔弱女子的话,这世上恐怕就再也没有强人了。
“小兄弟你就应了吧,这吴陵城得车马可都在这儿了,你若不准,可真只能走着去临海了!”萧随风倒是还没有说话,一旁哪些车夫们果然已经开口为宇文倩帮起腔来了,看向二人的眼神之间,更是颇为暧昧。
萧随风一言不发的瞪着宇文倩看了半晌,忽然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