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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旁观这些喇嘛们修行,尤其是听他们诵经,也在一种潜在的感悟在里边,所以穆川没轻易走。
“穆兄,打得不尽兴,你有留手。”
这时,战到一半,巴桑吉布就收了手,操着半生不熟的炎语,似有责怪之意。
“哈哈,巴桑兄,来日或许有全力交手的机会,在下目前正处于修行阶段,重在磨炼武功,并无意分出胜负。”穆川打了个哈哈,这么解释着。
“练武,好吧,等我武功大成了,也去中原,会会中原的武林高手。”巴桑吉布憧憬地说着。
正当两人说话的时候,一道身影,爬上了这山坡。
“风真大啊!”
顶着呼呼刮过的劲风,一个意态懒散的男子披着大衣,戴着羊毛帽,走向二人。
“你们两个暴露狂,不怕冷么!”
他撇嘴看向二人。
巴桑吉布是穿的无袖的短僧衣,穆川则是穿的一件青色单衣。
“陪我俩过过招,就不冷了。”巴桑吉布好战地说道。
“可别了,我才不跟你们两个男的过招,我的体力,还得留给姑娘们,唉,这藏地的女子也很热情么,让初来乍到的我有些吃不消啊!”金迷连忙摇手。
“姑娘?我说金兄,我不是让你去打探消息么?这么快回来我就不说你了,你到底干什么了?你给我好好说说?”穆川脸一沉,抬起手似要发作的样子。
“哎呀,穆兄,你不知道,我在山下的几个村子里走了走,这里的姑娘们生活太寂寞了,我这颗博大的心不就忍不住了么?”金迷赶紧扮可怜。
穆川懒得跟这家伙废话了。
提着他衣领,把他拽到一边,问他道:“别净说些没用的,消息打探到了么?”
金迷这才神色正了正,压低声音道:“扎苏为了修炼欢喜禅,蛊惑女子主动献身,还有让一些家庭主动献女的事,的确都是真的。
这个一查就知道。
当然,那些人可不知道什么欢喜禅,还以为能去上师跟前,这是很光荣的。
这个扎苏还真是无耻。
不过要不是此地的百姓,都太盲信上师,也不会被扎苏钻了空子。”
“除了扎苏,还有别的修炼欢喜禅的么?”穆川又问。
“这附近是没有了,吐蕃这么大,其它地区我想可能也有吧。”金迷道。
“总之你上点心,我让你剿灭扎苏的势力,现在先多得些消息也是好的。”穆川瞪了他一眼。
“剿灭扎苏?”金迷叫苦道,“穆兄,有一件事我还没来得及说,别说剿灭扎苏了,咱俩这次能活着离开吐蕃就算不错了!”
“你说清楚点!”穆川微微色变。
“咱们俩都被扎苏的人盯上了,我这次下山,就有人跟踪我,要不然我怎么回来得这么匆忙呢。”金迷声音压得更低了,语气却沉重。
“怎么会这样?我们俩来的时候,可能很低调的啊!”穆川心也一沉。
他自然知道他这有个仇人扎苏。
当时扎苏那帮弟子全死了,他还拿了莲师金刚橛就跑,消息传回去,肯定把这扎苏得罪死了。
这又是吐蕃本土,密宗势力极大,加上又带着一个金迷,一旦被发现了踪迹可不好脱身呢。
“一定是这寺里的人通风报信的。
心广喇嘛当然不可能,但这个噶陀寺里,肯定也有跟扎苏相熟的。
咱们来拜会心广喇嘛,为了显示礼仪,不能藏头露尾,肯定是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金迷也忧心忡忡地分析着。
第五百五十六章 松赞干布与象雄王国()
“既然如此,咱们立刻离开吐蕃!”
沉吟一下,穆川当即就下了决定。
“现在就走?”
“不然呢?他们只是跟踪,没有直接动手,就证明了力量的调度还没有到位,相反咱们要是再待下去,反而是真的危险了。”穆川冷静地说。
“好,那咱们这就去向心广宗师告辞。”金迷也反应过来了。
两人跟巴桑吉布说了一声,就去找心广。
跟心广的弟子知会了一声,最后两人在一间静室里,见到了心广。
这个大喇嘛盘膝坐在这静室里,几乎一个人就占据了大半个空间。
穆川和金迷进来后,他只打量了二人一眼,就继续把玩手中的一样东西。
穆川认得,心广手中持着的,正是他送的象雄天珠。
“大师,这个珠子究竟有什么好的?在下之前也观摩了半天,觉得无甚稀奇。”
虽然是要告辞,但是穆川见状,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金迷也没催,他对于心广拿到这么个珠子时,表现出的那种高兴也挺好奇的。
心广玩着珠子,悠悠地讲了个故事:
“数百年前,藏地出了一个英明伟大的赞普,叫松赞干布,正是他统合了诸部族,建立了强大的吐蕃王朝。
可是当时,每一个赞普,身边都必然有一位古辛。
古辛,相当于你们炎朝的国师。
而藏地的百姓尊重国师,还要甚于王。
松赞干布,作为一个开疆阔土的雄伟帝王,自然是不甘心受这样的掣肘。
古辛,代表的是苯教的权威。
而苯教世世代代,都扎根在这片土地上,深入人心,不是轻易可以动摇的。
但王者之所以为王者,能人所不能为。
他发兵攻灭了象雄王国,希望能削减苯教的权威。
因为象雄王国,正是苯教的发源地。
可惜了那存在数千年,繁华的穹隆银城,就在这场兵祸之下毁灭了。
而象雄天珠,作为象雄文明的圣物,也在这场兵祸之下,遗落四方。
现存于世的象雄天珠,多为后世匠人赝作,你能找回个真的,的确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大师,照你这个说法,这象雄天珠,不就是你们的对头之物了?那我是不是献错人了?”穆川有些尴尬。
象雄他压根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但是苯教他知道啊,藏传佛教的对头。
据说当年为了争夺藏地的传教权,两个宗派是斗得头破血流。
直到赤松德赞时期,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辩经会,让苯教和佛教的互相辩论,获胜的得到弘扬,失败的残酷出局。
最后是佛教的胜了。
早知道有这么个缘故在里边,他应该找个苯教的人献出珠子才好。
“没有错。到了如今,我佛教和苯教,早已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这象雄天珠中蕴藏的,原始的苯教修炼秘法,可是一样好东西。”
心广爱不释手地说着。
至于具体怎么蕴藏的,显然他并没有再进一步说明的意思了。
“大师,承蒙这些日子的款待,我们两个得告辞了。”金迷拱了拱手。
“哦?你们两个不都是第一次来吐蕃么?这么着急就回去?”心广看了二人一眼。
两人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俩倒是没想走,是你这寺不安全了啊。
但这话说之无益。
“大师,是这样,你们这寺建的太高了,我最近心跳的快,呼吸也有些艰难,所以就想早点回去。”还是金迷机灵,编了这么个借口。
其实这借口也不算假,上山的时候确实是有这么一种感觉,只是因为修为在身,才感觉不那么明显。
“如此,倒也罢了,你们两个,回去的路上小心吧。”
说这话的时候,心广在“小心”两个字上多加重了一下。
穆川和金迷对望一眼。
这心广喇嘛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但是他只是让二人小心,没说别的,证明是不想插手。
“大师,再见。”
穆川和金迷再行了个礼节,就退了出去。
“下山吧。”
两人背着拾掇好的行装,就往山下走。
只是,一个天公不做美的事情发生了。
洁白的雪花从天上落下来,将整个山脉都染上了一层白色的新妆。
并且这雪,还在越下越大。
穆川和金迷正顺着崎岖的山路往下走呢,因为雪下大了,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该死的,怎么这时候,下起雪来了,我简直比窦娥还冤啊。”金迷抖了抖身上覆盖的雪花,埋怨了一声。
“金兄,你不觉得这景色很美么?”
穆川欣赏着眼前壮美的山间雪景,呼出一口凉气,还伸出手去,从半空中截下一片雪花,放到嘴中尝了尝。
“景色再美,还能有被窝里美?尤其当被窝里,还躺着一个香喷喷的女人?”金迷撇撇嘴。
穆川很无语。
这大概就是对牛弹琴吧!
“欸,穆兄,那边那个村子,咱们去那歇歇吧?喝口酒暖暖身子。”
金迷拿下帽子,把帽子里的积雪清了清,重新戴好。
穆川望向了金迷口中的那个村子。
这村子的房子,都是一栋栋泥土石块砌成的碉堡似的房子,三五个一块,隔个山头,又有一块,楼与楼之间似在互相呼应。
“歇脚?你就不怕把命歇没了,要歇自己歇,继续赶路。”穆川骂了他两句。
“这么大雪,怎么赶?我可不是牦牛啊!”金迷不情愿。
他俩这一路上,确实见过了不少牦牛。
那是一种粗壮的小牛,黑色白色灰色都有,他们驼着东西,被人牵着,跋涉在高山中,非常辛苦。
金迷话音还未落,附近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两人扭头一望。
是一个正在上山的行人,他用手牵着的那头黑色的牦牛,似乎是因为疲惫,体力不支了,整个身子往地上一趴,竟然向山下滚了下去!
这要真滚下去,以这山路的陡峭程度,那不消说,肯定得被跌死。
来不及细想,穆川身形一蹿,如同一道离弦之箭冲了过去。
在那头牦牛还没跌下几滚的时候,穆川的身形竟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