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金迷的眼神终于变了。
他之前的眼神,一直是倔强,凶狠,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却绝不屈服的狼。
可是现在。
听完了这句话,他那硬汗般的眼神里,竟倏忽出现了一丝恐惧。
并且,这种恐惧,还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在扩张,甚至到最后,演变为了绝望。
阉割。
再硬的硬汉,面对这般刑罚,都不可能再硬得起来。
男人不怕死。
可是,若是得知,自己的这个命根子要给割了,恐怕任何男人此时的表现,都不会比金迷要好多少。
何况金迷,修炼的本命功法,还是《欲欢喜经》。
可以说,一旦没了那话儿,他就武功全废,连带着,他那一帮好几十个的红颜知己,他也再没有能耐去抚慰了。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可怕得多。
可以肯定,金迷若是被阉割了,恐怕会绝望到自杀。
那士兵,自然也发现了金迷恐惧的样子。
他哈哈大笑,笑得很畅快,也很恶毒。
这一刻,他好像化身成了一个凶残的刽子手。
将那染着红光的铁刀,高高地举到了头顶!
“穆兄!”
金迷突然张开口,朝天大吼了一声。
这当即把正在默默靠近的穆川给吓了一跳。
金迷知道他来了?
好家伙,我这不是正打算救你么,你瞎叫什么!
知不知道什么叫打草惊蛇!
正当穆川打算匆忙出手的时候,忽然又按捺住了。
因为他发现,那帮士兵,包括围观的人群,都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穆川这才反应过来,金迷喊他的时候,用的是炎语,这里的人又听不懂。
“金迷就要死了!
穆兄,我很想你!
如果你能听到的话,就答应我,待我好好照顾姗儿。
金迷一生浪荡,有过很多女人。
可直到我将死的这一刻,我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怜惜。
我对于她们,虽然也喜欢,可更多的,还是怜惜。
我怜惜她们的遭遇,同情她们,愿意给她们我所有的温暖。
可是,这到底不是爱!
爱与怜惜,那是不同的!
可恨我直到刚刚,还在自欺欺人。
我把我与姗儿的感情,当作跟我与其她女人一样。
现在我快死了,我才终于想明白。
可是来不及了。
穆兄,金迷只求你一件事,代我好好照顾姗儿,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对她说,我爱她!”
金迷先是用一种又干又涩的沙哑嗓音,满含着温情,缓缓陈述。
到最后,却又凄然地大笑起来。
“啊哈哈!”
那笑声就像是夜枭的啼声,嘶哑难听,却又透露出一种,无比的绝望之情。
穆川不由心下恻然。
他没想到,金迷这个浪荡子,到临死前,竟然说的是这些话。
更没想到,他在临死的关头,竟然领悟了什么是爱。
一个整日流连欢场,只知道跟女人交欢的浪荡子,临死前,领悟的竟然是“爱”这么神圣的东西,委实让人没有想到,也委实是有些……讽刺。
“闭嘴!”
这笑声太耍桓鍪勘奔匆桓龃蠖ㄗ映榱斯ァ�
可是金迷却笑得更大声了。
仿佛要让自己所有的生命力,在临死前,都笑出来。
忽然,刀光起了!
手指被咬断的那士兵,听了一通听不懂的话,又听着这刺耳的笑声,所有耐性都已经消耗完了。
他恶心一起,直接挥舞刀光,向着金迷的那话儿斩了过去!
人群里的很多人,这时候都忍不住掩着眼睛,不敢再看接下来,那血腥的一幕。
“刀下留人!”
忽然,就在这危机的时刻,一个声音,响起了。
第六百一十章 埋伏危局()
说时迟那时快。
其实这声音,还没有让人听到,一道比声音还要快的身影,已经如苍鹰攫兔般的飞掠过去,一把将那黑红的铁刀抄在了手中,反手斩向锁链!
“当”的一声,锁链应声而断。
这突然的动静自然惊到了已经心怀若死的金迷,可他看到穆川,却非但不惊喜,反而满脸煞白,惊惶地大叫道:“穆兄,快走,别管我!”
“哈哈哈,现在走还来得及么!”
“鱼儿终于上钩了!”
“阿弥陀佛!”
几声狂笑,还夹杂着几声佛号,蓦然响起来。
从窗户里边,拐角后面,屋顶上,人群中,各个隐蔽的地方,蓦然就蹿出了八道迅捷的人影。
刹那间,这八道人影就将刑柱四周给包围了。
人群惊慌地四散,那些士兵似乎也知道,这样的战斗不是他们搀合得了的,因此一个个并不围上来,只是配合着堵在四周。
穆川面色不变,镇静自若,仿佛未曾发现强敌的围来。
挥刀砍断锁链后,他随手喂了金迷一口丹药,输入一道真气,就没再管他,凝神面对四方。
他自然察觉出了,这周围有埋伏。
这些人的隐匿手段,对于他这个武林精英来说,还真算不得什么。
只是,他心底还是微微一惊。
因为他推断出的埋伏人数,是五个。
可这实际围过来的,却有八人!
那三个能瞒过他侦察手段的,显然并非易与之辈!
穆川一一地瞧了过去。
尤其在其中三个人身上多瞧了一会儿。
四僧四俗。
四个普通人,应该都是城堡里的高手,其中有一位,气息强大,渊停岳峙,头顶戴着个铁盔,一身半身铁甲,膀大腰圆,倒提一把寒光森森的铁刀。
这个人,一看他形象,穆川就认出来了。
格勒让措手下的第一高手,江白拉加。
四个喇嘛都戴着红色的帽子,这正是红教,宁玛派的标志。
其中二个老僧,身材干瘦,黄衣红裟,满脸皱纹,单掌竖于身前,虽未出手,可一股股仿佛实质般的威压,已从这二人身上,威临而至。
而他们盯着穆川的眼神,却非但没有一点点的出家人的慈祥,反而透露出怨恨和愤怒。
这二僧都是先天修为,不用说,肯定便是扎苏的手下,幻部的高手了。
“孽障,你屡次加害我宁玛僧人,如今死到临头,还有何话说!”
其中一喇嘛怒喝一声。
“阿弥陀佛。”
穆川竟然也宣了一声佛号。
他淡淡说道:“在下只是在为佛祖清理门户。
扎苏身为僧人,淫行奢逸,胡作非为,横征暴敛,流毒万端,藏地不知多少百姓深受其害,我又岂能坐视不理!
这个毒瘤,我迟早要拔去,二位若是回头是岸,与我共诛此獠,等它日‘幻空法王’圆寂,二位佛法高深,不也可以角逐一下法王之位么,到时荣耀加身,何苦为了这扎苏小人卖命?好不值当啊!”
穆川这话很阴险。
他并没有一味地痛骂这二人,而是采用了话术,来削弱二人的斗志。
就算一场打斗还是不可避免,但一个拼死的先天高手,跟一个应付差事的先天高手,那差别可大了。
他的《魔言术》并没有白修炼。
二位喇嘛,气势果然就弱了一些。
但是嘴上,他们还是不依不饶。
“孽障,你好大胆!竟敢诽谤扎苏师弟!
扎苏师弟,德高望重,深受爱戴,正是下一任法王的不二之选。而你这孽障不仅信口雌黄,手底下,还不知害了多少条人命,今天,老僧二人,就要除去你这魔头!”
“哈哈哈,一口一个魔啊魔的,殊不知道,你们这些假佛,才是真正的魔头,这天下,可真够好笑的!”
对于二人这义正辞严的语声,穆川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这笑声,让那二位喇嘛,气得更是脸红脖子粗。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三人的针锋相对,那位城堡高手江白拉加并没有插话。
因为听不懂。
二位喇嘛担心穆川不懂吐蕃语,是用的炎语骂他的,穆川自然也就用炎语回击。
所以大部分在场的人,听得满头雾水,只知道三人是在对骂,说得是啥却并不知道。
“穆兄,快走吧,再不走真来不及了,金迷感谢你这番冒死相救的恩情,可是,你带着我,逃不走!”
金迷在穆川的丹药和真气作用下,恢复了一些力气,在穆川单手的搀扶下,虚弱地说着。
“别废话了!有力气记得抓紧我,大战时候,我可顾不上你!”
穆川喝了一声,把满身血迹污秽,散发难闻气味的金迷一把背在了后背上。
金迷无奈之下,顾不得羞耻,双手双脚用力,让自己固得牢靠一些。
“大家不可大意,这孽障虽然只有二流修为,可是连一流高手,都曾伤在他手里,我们一起出手,务必不得有失!”
老喇嘛,向着附近的高手们,尤其是城堡那方的人,着重说了一下。
以江白拉加为首的城堡高手,确实是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
因为以现在场中的局势来看,完全是碾压。
三个一流,五个二流,面对一个二流,一个累赘,那还能有第二种结果不成?
不过,老喇嘛的提醒,还是让这几人重视地扫了穆川一眼。
一流高手都曾被他伤过?
那倒的确不能太轻觑!
“朵思拉上师,多吉上师,两位放心,此子这次,一定是插翅难逃!”
江白拉加应和了一句。
顿时,八个人,从八个方向,以雷霆千钧之势,出手了!
朵思拉,多吉,干枯的身形如同幻影,一闪而至,两只胳膊,像是要擒拿妖魔一般,直伸了过来。
江白拉加,稍微慢了一步,但是他手中的刀出手的时候,就像是一颗陨星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