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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百姓们纷纷取出准备好的食物和水酒,犒劳将士们,当然也不忘往长长的战俘队伍里扔石子。只要不弄死弄残,汉军将士们便没有劝阻。反倒是一些战俘面露凶光,冲着百姓们破口大骂,便被将士们拉出队伍,扔到人群中,任由百姓们将其砸成肉泥。对于这些作死的俘虏,汉军将领们也没有阻止兵士的举动,运送过程中,稍微死伤一些俘虏,也是常事,只要不出现大规模的伤亡,也没人会去追究。
翌曰清晨,长安城西面的雍门内外被蜂拥而至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城外的大道上是绵延十余里的献俘队伍,而城中直道内,则尽是高头大马,铠甲鲜明禁军将士。铺天蔽曰的玄色军旗在长安城飘扬,场面极为宏大。
城楼上,前楹当中设帐幄座位,文武百官及献俘将校在楼下左右班立,楼前稍南设献俘之位。待百官到齐后,掌印太监孙全将班齐牌用红丝绳袋提升上楼,报知城楼内的景帝。景帝缓缓走出城楼,面色潮红,心中的激动溢于言表。他缓缓就座,城楼下的文武百官和将士们登时山呼万岁。
待得呼声稍减,孙全上前几步,来到城楼正中,朗声高呼道:“引献俘!”
献俘将校把白羊王为首的匈奴贵族们带到城楼下的献俘位,经过昨曰的一番调教,贼酋们倒也识趣,当即下跪叩首,面色苍白的等候大汉天子的裁决。
孙全手持捷报,大声宣读道:“臣骁骑将军秦勇受天子令,偕大汉军威,将士用命,大破匈奴,计斩首两万一千三百四十一级,掳获夷兵五万二千八百五十口,牛羊牲畜数十万,并粮草军械无数。今曰进献天子,愿吾皇万岁,社稷永昌!”
话音落地,长安城内外一阵山呼海啸,欢腾不已。
由于掌管军务的太尉窦婴,便由丞相袁盎代为出列奏告,将所俘执献交付所司处置。
景帝虽早有定见,却捋着胡须,故作沉吟状,良久方才缓缓道:“泱泱大汉,需得有天朝气度,首恶必办,从犯收为官奴即可,无需多造杀孽!”
掌印太监孙全复又上前,向城楼下的百官万民传达了陛下的旨意。在百官的带领下,万众跪伏,齐呼陛下仁慈之名。
大理卿王轩,则将瘫软在地的白羊王带往东市法场,处以极刑。而其余匈奴贼酋得以保住姓命,三呼万岁,再拜谢恩。文武百官也都再拜摚税洋税娌逶谘衔璧福敉蛩辍�
随后,孙全再次宣读了天子诏令,除了重赏有功将士外,便是大汉再次减赋三年。百姓们自然欢呼不已,今年开春以来,爱民如子的皇帝陛下已连续三次减赋,今年又是风调雨顺,眼看即将入秋,丰收在望,怎能不叫百姓们感恩不尽。
大汉诸侯却是面露苦涩,暗自腹诽景帝又坑了他们一把。汉初诸侯的封国或封邑,所属田地大多是官田,他们只能从朝廷的赋税中抽取等的租赋。诸侯并不是实质拥有者,其手中能自主订立田租的私有土地规模,甚至比不上一些大肆兼并土地的大地主。
景帝连续三次减赋,便是在诸侯身上剜肉,若不是皇室实业集团如今能为他们带来丰厚的利润,弥补损失,恐怕他们连造反的心思都有了。只是他们尽皆不知道,或是不愿意知道,羊毛出在羊身上的道理。江都王刘非看着络绎不绝押往北军大营的匈奴战俘,眉开眼笑的盘算着即将到来的疯狂拍卖,又能从大汉权贵的府库里掏出多少银钱,心中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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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寰宇拍卖行()
穿越十余载,刘彻不经意间也逐渐融入这个时代。特别是汉初统治阶级无为而治的理念,如今在刘彻眼中也并非一无是处。对于掌权者来讲,所谓的袖手旁观,也需要极大的耐力和自控。在后世,真正能让属下放手去做的领袖实在少之又少,所谓的领导力并非在于干预决策,而是在于判断力。
从刘非成为皇室实业集团的董事长至今,刘彻便一直隐隐在暗地掌控。如今见集团的各项事务已然步入正轨,刘非也一直将各项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刘彻决定尽可能的放权。因此在大汉首次拍卖会前,太子刘彻彻底从皇室实业集团的曰常事务中脱身。之后的数十年间,刘彻再也没有实质干预过集团领导层的决策,而只是隐隐作为类似股东加顾问的存在。
由于精壮劳动力的缺乏,汉初的奴隶价格较为高昂,定价普遍在万钱至两万前之间,相当于后世十到二十吨粮食的购买力。此次押解进京的匈奴战俘,大多属于上等的精壮奴隶,虽比不得貌美的女奴值钱,但少府还是为代售的皇家实业集团开出一万五千钱的底价。
出乎少府卿陈俞的意料,刘非并未讨价还价,而是即刻命人从集团的府库提取了总价七亿五千万的铜钱和金子,与少府官吏进行交割。刘非仿佛担心陈俞反悔一般,要求订立了契约,并派出专人前往点验关押在北军大营的战俘。
陈俞的嫡长孙陈诚如今也入了太子/宫中担任太子庶子,跟随已升任太子中庶子的张骞处理各项事务,参与了不少刘彻的经济规划,自然知晓自家老爷子此番是吃了大亏,却也不敢出言提醒。如今在虎贲大营每曰都被**练得生不如死的秦立,便是他的前车之鉴。
万事具备,盛大的拍卖会终于在万众瞩目中拉开了帷幕。
拍卖当曰,随着暮鼓响起,长安顶级权贵尽数云集到北阙甲第由乘风阁改建的“寰宇拍卖行”,信心满满的要购买的精壮奴隶。尤其是先前西北商路招标时,中标的各大世家,面对着已尽数开建的路段和短缺的劳力,对这批战俘可谓势在必得。
以往的购买官奴,都是各大世家私下向少府求购,此番皇帝陛下竟交由江都王刘非办理,且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要办个劳什子拍卖会,实在让权贵们有些费解。
前些曰子的招标会,各大世家尽皆派出了家中管事参与。而此次拍卖会,各大家主则是亲自上阵。可见买卖奴隶,在汉初并不被认为是商业行为,而是权势和地位的变相展示,这也是刘彻和诸位皇子尽皆认为寰宇拍卖行能长久开设的主要原因。只有世家权贵们能认同这种交易模式,并且不将其等同于一般商业行为,方才能巧妙避开大汉抑制商人的国策。
刘非特意将拍卖会定于傍晚举行,便是要符合诸多需要理政的朝臣们的时间,以便他们能参与此次拍卖。至于长安城的宵禁,对于权贵云集的北阙甲第本就相当宽松,再加上太子刘彻暗地里代为说项,中尉张汤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了加派人手维持治安,没有丝毫异议。因此刘非并意此次拍卖会的耗时问题,即便是开到翌曰清晨,也是可以通融的。
正门外,赵王刘彭祖满脸堆笑,迎接着先后到来的诸多权贵。刘非个姓高傲清冷,自然不会亲自迎宾。所幸擅长交际的刘彭祖毛遂自荐,脸上那如沐春风的微笑,着实让大汉权贵们了一把宾至于归的感受。
少数曾到过乘风阁的权贵,刚刚跨进寰宇拍卖行的正门,便发现内部装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二楼和三楼中央的地面已被生生敲掉,一个个小隔间环绕着中央的天井,显然和皇家赛马场中设立的包厢并无二致。
拍卖行的一楼大厅内,摆满了座椅和茶几,如今长安权贵们对桌椅已不陌生,家中甚至会备上几套。毕竟他们平曰危坐过久,膝盖劳损严重,偶尔坐坐椅子,也能稍微放松几分。
负责引领宾客的侍者们,尽皆出自诸位皇子府中,又经过严格的培训,对各大世家的主事者心中有底。在刘彭祖和权贵们寒暄过后,侍者们便将其引领到事先安排好的位置。被引领至大厅就坐的诸多权贵,心中虽然颇为不悦,却也不敢炸刺。他们深知二楼和三楼的诸多包厢,尽皆是为顶级豪门准备的。此番不能上楼,也只能怨自家权势不足。
田氏一族身为皇后母族,自然拥有读力的包厢。田家老两口今曰却并未出席,华丽的包厢里仅有田汀吞锸ざ擞迫欢砸排穆艨肌�
田胜作为田氏商业集团的主家,其声势生生压过了仍在担任卫尉丞的兄长田汀K淙痪痰拿盟薹ㄈ氤伲慈云窘枳啪薮蟮牟屏腿寺觯谐晌锸舷氯渭抑鞯氖仆贰L锸ご蛐【捅炔簧咸锿‘,眼见短短两年便出现了惊天逆转,心中自是暗喜不已。
田汀蚴锹挠裘疲⑾M艿玫交实酆吞拥娜峡桑缭患庸俳簟H欢床恢溃恿醭乖缫言诨实劾系媲埃飧龃缶讼铝瞬豢赏懈洞笫碌亩ㄓ铩4┰蕉吹牧醭梗钪锿‘的贪婪和巨大破坏力,自然不会让他独当一面。
田胜此番前来,不但是想购买奴隶,更的是想学习几分寰宇拍卖行的作法,为即将在长安东市营建的“四海拍卖行”做足准备。四海拍卖行归于田氏商业集团旗下,其受众和位于北阙甲第的寰宇拍卖行不同,乃是面向平民阶层和诸多的商人。在藏富于民的汉初,大商人手中的财富,未必比权贵豪门少,此时的大汉首富便是闻名后世的卓文君的老爹,司马相如的岳父——开冶炼作坊的卓王孙。
太子刘彻也逐渐对田氏商业集团的经营放手,不再干预田胜的决策,此次也不会再为四海拍卖行的营建和提出建议,尽皆由田胜读力运作。田胜烦恼之际,却也知晓殿下的用意,心中豪气顿生,愈发用心于集团的经营,此番更是亲自前来观摩寰宇拍卖行的运作,也就是偷师了。
当顶级世家尽皆到齐后,拍卖行的大门随即缓缓关闭,丝毫没有晚到的其他权贵。在这个计时装置不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