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未曾出嫁,卓文君乃是寡居之人,师徒俩还是少去天上人间为妙,否则旁的贵妇如何反应暂且不论,若遇着馆陶公主,那就难免尴尬了。
阿建议道:“先生随我去南宫的公主府吧。”
南宫公主的府邸在皇亲苑,本是太子刘彻特意让詹事府匠师们建的甚么示范宅院,后来南宫及笄,要出宫开府,便死缠着刘彻将这宅邸赠与她,作为公主府。
公主府外头看着和寻常宅邸差不多,里头的构造却大是不同,比天上人间好太多,最适合熬冬,长安贵女中就数南宫公主的冬天过得最惬意。
“擅自登门拜访,不好吧?”
卓文君可不是甚么迂腐女子,她多有听闻南宫公主府的诸多奇妙之处,早生出好奇心,想着去瞧瞧,此时自是有些犹豫。
“哈哈,先生且稍候,我去去便来。”
阿近来愈发机灵,瞧出她的迟疑,便是笑着出了门。
卓文君的宅邸就在女学附近,女学又紧挨着长乐宫,离皇亲苑颇近,阿骑着照夜玉狮子,半刻功夫便到了公主府门前。
阿不等下人通报,径自排闼而入,倒是没人阻拦。
馆陶公主的长公主府亦早搬入了皇亲苑,如今皇亲苑各处府邸的下人没有不认识阿的,她与南宫公主乃是闺中密友,亦是无人敢轻易招惹的两位小姑,皇宫都可随意出入,在长安城还有谁人敢拦?
阿寻到南宫公主,匆匆与她说明来意。
南宫公主自入了女学,平因着阿的关系,与卓文君亦是颇为亲近,虽不似阿般以师礼事之,但还是尊重这位女先生。
闻得卓文君要冻死在宅邸里,她分外豪气的摆摆手:“让文君先生搬来公主府住下便是,权当请先生屈就,做本宫的宾师了。”
阿登时杏目圆瞪,宛如护食的小野猫,警惕道:“我正盘算着后请文君先生助我执掌太子府的中馈之事,你可莫要和我抢人!”
“你嫁都没嫁,想着执掌太子府中馈,害不害臊?”
南宫公主显是见怪不怪,嗤笑道:“本宫发觉你这脸皮愈发的厚了,没比城墙薄多少!”
“莫要转了话头,我还不晓得你的脾,甚么好的都想抢!”
阿颦着柳眉,肃容道:“旁的我都让着你,这文君先生于我有大用,你若真有甚么歪心思,这好姐妹便没法做了!”
“无非是随意找个由头,你怎的还当真了?”
南宫公主自幼没甚么玩伴,只得个阿,再算上楋跋子那气人玩意,仅有的两个闺蜜自是极为珍惜,“成,本宫非但不与你抢人,还亲自随你去请你的文君先生,请她入府小住,教导我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这总归行了吧?”
“如此最好!”
阿这才舒展眉头,也不多说废话,拽起南宫公主就走。
两人领着诸多内侍,乘着车辇把卓文君接了,返程时尚未入得皇亲苑,恰巧便撞上太子刘彻领着数名玄衣侍卫打马而来。
公主府的驭者和内侍们忙是停下车马,向车辇内的南宫公主匆匆禀报一句,便要下地行拜礼。
刘彻认出是南宫公主的车辇,骑在马上摆手道:“都无需见礼了,天寒地冻的,送二姊回府吧。”
“慢着!”
车辇内的南宫公主却发话了,隔着厢门和厚重的帷幔,大笑打趣道:“下难得出宫,不妨到我府上喝杯茶,好解了某位贵女的相思之苦……”
南宫公主话未说完,便是诶呦呼痛,显是遭了某为贵女的毒手。
刘彻此番来皇亲苑,乃是让赵王刘彭祖邀了诸位皇子饮宴,准备在席间提起为皇室实业的掌事们办夜校培训班的事,同时也想顺带出宫透透气。
在没有网络和电视的年代,他这穿越众老是呆在皇宫里,会被活活憋死的。
举头望天,见得时辰尚早,索先去公主府逗逗小萝莉也好,刘彻如是想。
一行人到得公主府,府内下人见得太子驾临,皆是匆匆行礼拜见。
刘彻见得披狐皮大氅的卓文君随着南宫公主和阿下车见礼,先微是愣怔,随即便是哑然失笑。
卓文君本就材高挑,此时上不知裹了多少层衣物,瞧着倒像个虎背熊腰的壮汉。
刘彻不是外人,南宫公主没甚么可避讳的,径自领了三人往内院的暖阁走,阿一路拽着刘彻的袍袖,向他细说了缘由。
刘彻听罢,抬手抚着她的小脑袋,赞赏了几句。
小萝莉是很好哄得,得了夸赞,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众人入得暖阁,皆是解下大氅,刘彻的目光扫过卓文君时,猛地一愣,轻咦出声。
“这是……”
刘彻盯着卓文君上那厚重的衣物,眼神骤然大亮。
这特么是棉袄啊,棉袄!
刘彻在大汉是见过棉花的,知道汉人将棉花称为白叠子,且西域诸国已多有种植,他甚至还让田氏商团小面积种了些,用来搓成棉线,作为蜡烛的烛芯。关中之地亦有权贵私下在小范围种植,做成白叠布,供家老和管家制衣,以便与着本色麻衣的庶民区分。
可他万万没想到,会在大汉见到棉袄,而且看着应是塞满棉花的棉袄,这棉花的用量可不少。
朝廷将白叠子视为“谷蔬之祸”,认为大量种植会侵占农田,故而严百姓种植,刘彻不相信卓王孙敢暗自私种,那卓文君上这棉袄怎么来的?
“怎的了?”
阿见得他神色不对,忙是问道。
刘彻看着卓文君,问道:“这衣物莫不是用白叠子所制?”
“正是,此衣乃是臣女的阿父命仆妇用白叠布裁剪缝制而成,可是有何不妥?”
卓文君有些发懵,入冬后她的脑子便不太好使,仿似被冻住了。
刘彻复又问道:“你可知你阿父从何处寻来这么些白叠子?”
卓文君不假思索的脱口道:“自是从边市啊,夜郎人从毒运来不少稀有之物与汉商以物易物,其中就有不少白叠子。”
“毒!”
刘彻惊呆了,汉人所谓的毒并非特定的国家,而是泛指后世印度次大陆及周边区域。
夜郎国有通往毒的商道!
怪不得史籍有记载,张骞出使西域后,曾在大夏发现有蜀布和邛竹杖,乃由毒转贩到大夏。
如今看来,正是卓王孙这些巴蜀商人用以物易物的方式,将巴蜀特产换给夜郎人,再经由毒转贩西域。
这圈子绕得可够大的,简直堪称汉代版的亚洲经贸圈了。
夜郎国的这条商道,必须尽快掌控住,想到那遍地黄金和任劳任怨的印度阿三们,刘彻简直兴奋得想仰天长笑。
第二百五十四章 经商之道()
大汉皇帝颁下百姓可着青绿之衣的诰令已有多,各郡县的官府也尽皆张榜公告,却未发起民间太大反响。
毕竟数十年来百姓们只能穿本色麻衣,已生出某种奇特的思维惯,一时转不过脑筋,且所谓的青绿之衣到底是何等色泽和色调,百姓们在没彻底弄清楚前,可不敢随意给新衣着色,免得无意间反倒触犯了律法。
真正引爆百姓的时间点乃是京畿三辅的诸多成衣铺齐齐开业那。
不得不说,江都王俩口子皆有经商天赋,江都王妃是吴地杨氏当代族长的嫡长女,自幼看着自家阿父打理族业,出嫁前并非不通俗务的深闺贵女。
吴地杨氏拥有数不胜数的布坊和绣坊,绫罗绸缎,锦绉布帛,上至进献宫闱的锦绣华衣,下至民间贩卖的粗制麻布,几乎无所不包。
故而江都王妃的闺名是为绮罗,寓意取自吴越典故,美人服绮罗之衣,乘重帷之车,国人慕其名,皆出郊迎候,道路为之壅塞。
诸位王妃创办那联合制衣后,一致推举江都王妃杨绮罗执掌事务。
杨绮罗晓得太子下不乐见皇室实业过多涉入联合制衣,索也未与江都王刘非过多商量,自个在京畿三辅置办了诸多售卖成衣的铺面,复又定下让所有成衣铺同开业。
开业之,诸位王妃和贵妇们出高贵,自是不会堂而皇之的露面,cāo持这商贾jiàn业,而是交由信得过的掌事们打理。
最大的成衣铺开在长安东市正坊主街,四开间的大铺面,正门及靠街的墙面皆嵌着大块的透明玻璃。
玻璃作坊的匠师们经过数年的琢磨和无数次试制,烧制出玻璃已褪去几分青绿之色,愈发的光洁透亮。
冬暖阳穿过玻璃照而入,偌大的铺面亮堂得紧,不用进店,便可将内里事物看个分明。
青绿蓝,三色成衣依着袍、襜褕、襦、裙的种类及尺寸大小分别悬挂在诸多悬杆之上,悬杆是由沉实的木架支起两端,不算高,抬手便可拿取挂着的成衣。
坊市内的行商和百姓们俱是好奇,纷纷聚集过来瞧闹,更有早就等候在外的不少妇人见得铺面开门,毫不迟疑的迈步入内。
王婶便是其中之一,她可早等着成衣铺开业的子。
关于联合制衣和成衣铺的消息,早在皇家实业和田氏商团内传遍了,王婶作为养殖场的掌事,自是清楚得紧。
近年来她忙着养殖场的事儿,没闲暇帮自家老汉和儿子缝制新衣,好在嫂子随大哥也搬来了长安城,不时做些衣物送来,王婶一家三口才有新衣着。
倒非王婶舍不得花钱从坊市购买成衣,只是外头卖的成衣尺寸太少,鲜有合的。
眼见年节将至,她正为添置新衣的事犯愁,没成想听到成衣铺会在腊月中旬开业,且专是挑了休沐之。
近年皇室实业和田氏商团皆依着官吏隔五休沐的定制,也让所属的掌事和工匠们按时休沐,王婶自也不例外。
自入得养殖场,成为掌事,王婶见了不少世面,不似寻常民妇般对新奇的事物怀着些许胆怯。
得知朝廷发布诏令,准百姓着青绿之衣,王婶是颇为高兴的,若非市面上尚买不到已着色的布料,她早买上数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