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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现下只想抱着陛下的大腿,求他老人家别再拖他下水了,长此以往,他的这副小心肝受不了的。
好在阿娇莽虽莽,脑子却不蠢,又被刘彻逗弄惯了,晓得他只是说笑,只瞪了李福一眼,便是起身追上刘彻,扶着他往寝殿走。
刘彻着实喝了不少,脚步有些虚浮,好在阿娇是个自幼骑马射猎的女汉子,身材虽是娇小,但体魄强健,饶是刘彻将小半重量压在她身上,依旧搀扶得稳稳当当。
刘彻搭着她的肩膀,笑着打趣道:“嗯,你这婆娘还是有点用处的。”
阿娇翻了翻白眼,没搭茬,早是习惯刘彻胡乱唤她,小娘子,婆娘,还有甚么小萝莉,总之私下鲜少正经唤她梓童或爱妃。
在吃穿住用方面,刘彻向来不会亏待自个,更懒得博取甚么勤俭帝皇的贤名,他为大汉百姓费心劳神,自然也该享受帝皇应有的待遇。
椒房侧殿纱幔重重,丈余方圆的暖玉池腾着温润的雾气,清澈的暖泉从四方玉璧乃至池底不断涌出,却无半分溢出,分明就是人造温泉外带按摩浴池。
刘彻有最基本的生活常识,倒是没学着后世的狗血宫剧往池子里撒甚么花瓣,花瓣烫熟了那味道真真不好闻,至少他是闻不惯。
尽数摒退殿内宫婢,阿娇亲手替刘彻宽衣解带,她早是习惯伺候他宽衣,利索得紧,三下五除二便将他扒得仅剩亵裤。
她突是撇过脸去,臊得慌。
成婚数月,两人除了尚未真正圆房,其余夫妻间该做的都做了,那甚么御女经中的各种羞人法子更已远超了过去内宰们教导她的床帏之事。
她可不再是昔日那个不通此道的懵懂少女,更晓得他但凡有了这情形,必是要在夜里将她折腾个没完。
“羞个甚?过往也没少瞧”
刘彻撇了撇嘴,坏心眼的脱去亵裤,边是出言打趣,边是毛手毛脚的扒小萝莉的衣裳。
“别说!”
阿娇闻得他要提起昨夜之事,险些活活臊死,忙是跺着脚,伸手在他脸上作乱,阻止他往下说。
“嘿嘿!”
刘彻坏笑着,小萝莉反应迟钝,竟是任他剥成小白羊,才醒悟过来,忙想用手去遮掩身体。
见得她掩上难掩下,遮下露了上的羞恼无措,刘彻更是色心大起,将她横抱而起,往暖玉池里走。
阿娇失色低呼,却是不敢挣扎,唯恐他失足跌倒。
只是刘彻脚步稳稳当当,哪还有半分酒醉模样?
阿娇此时才晓得又被他忽悠了,嘟起了小嘴,翻着黑白分明的眸子剜了他一眼。
刘彻看着她那含羞带恼的剪水双眸,又感受到那细腻柔滑的肌肤触感,胸内腾起熊熊烈焰。
阿娇亦从他眼中看到难以浇熄的欲念,且远胜往昔,她即便再迟钝,也察觉出了几分端倪,不由臻首微垂,埋进他的怀里,抓着他胳膊小手紧了紧。
“*嫌短,我帮你洗,也好快些就寝,如何?”
刘彻抱着她缓缓下的暖玉池,不忘恶趣味的在她耳边低声道。
阿娇已是臊得说不出话来,心下既是期待又不免忐忑,脑子嗡嗡作响,只是顺着刘彻的力道起了身,坐在他的腿上,紧紧搂着他的颈项,埋着小脑袋,似小奶猫似的哼了哼。
刘彻凤眸半阖,扯下她的右手,用指腹轻轻在她的掌心摩挲。
“痒”
阿娇只觉犹如羽毛抚摸过去的掌心,麻痒到了人的心坎,不由轻声娇嗔,却不晓得她这欲拒还迎的娇声媚语,亦痒了刘彻的心。
他此时只想与她贴得更近些,以便更真实的感受到她的存着,进而完全拥有她,与她融为一体。
“阿娇,可愿给我?”
刘彻附在小萝莉的耳边道,语调温润,凤眸中却满是渴求,泛着幽暗的光,此时的他其实是容不得她拒绝的。
“嗯,给你。”
阿娇默然良久,就在刘彻耐心即将耗尽时,方才低声回应,且又颇是认真的加了句:“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刘彻微是勾唇,笑容分外邪异,轻声道:“这是你说的。”
纯洁天真的小羊羔不晓得大野狼的邪恶心思,生生将自个送到狼嘴里,复又应道:“嗯。”
“傻!”
刘彻不由失笑。清越低哑的笑声回荡在热气升腾的殿内,犹如世间最蛊惑人心的魔音。
“你怎的总说我傻?我才不傻”
阿娇撑着他的肩膀,拉开几分距离,新月般的弯弯眼眸微蕴羞恼,粉嫩的双颊微鼓,撅着小嘴委屈道。
刘彻却不答话,目光微是下移,瞳孔微缩,呼吸近乎停顿,只觉喉咙干渴得紧。
春光尽现的阿娇微是愣怔,待得胸前微凉,方才察觉出不对劲,忙是惊呼着要重新搂紧刘彻的颈项。
刘彻岂会让她如愿,抬起右手托着她的小脑袋,大脸凑了上去,张嘴噙住她温热甜腻的双唇,舌启贝齿,探入其中,撩拨追逐着她的舌尖。
“呜”
阿娇微作挣扎,却终是放弃了抵抗,任由他霸道无比的攫取香津。
是夜,暖泉起浪,锦被翻波,御榻轻摇纱幔垂,彻夜声不息。
第三百一十五章 喜事连连()
汉六十五年正月,当今天子最为信重的三位近臣陆续婚娶,北阙甲第乃至整个长安城欢庆盈月。
先是南宫公主出降,下嫁卫尉公孙贺,自去年太上皇赐婚,两人的婚事已筹备半年有余,大多典仪皆已行过,唯亲迎礼定在正月,百官进京朝贺之时,显见太上皇是多么宠溺这个女儿,摆明就要让她风风光光的出降。
南宫公主出降的场面盛大隆重,便连其长姊阳信公主这位大汉长公主都比不了,太上皇与皇帝为其主婚,太皇太后与太后送其登车,广川王刘越与胶东王刘寄驭车送嫁。
公孙昆邪见得自家儿媳妇圣眷昌隆,自是欣喜不已,啪啪拍着公孙贺的肩膀连声赞他有出息。
公孙世家出身匈奴,在朝堂向来不群不党,唯有全心全力抱紧皇帝的大腿才有活路。如今公孙贺娶了个得宠的公主,傍上了天家,日后子嗣有天家血脉,谁还敢拿公孙家那点微薄的匈奴血脉说事?
公孙贺心下却是无奈,他这驸马眼瞧着就要“嫁”到皇亲苑的公主府里,自个老爹却将老脸笑成菊花,莫名教人觉得有些失落啊。
反倒是叔父公孙歂靠谱,虽远隔万里之遥,愣是请了陛下准允,遣千名胡骑将士押运回数百车从西域诸国掳掠的珍宝,半数进献给皇帝,半数就给侄儿公孙贺做了“嫁妆”。
公孙歂此举毫不遮掩,彻底引爆长安城的气氛,大汉权贵赫然惊醒,原来在西域攻城略地获利竟如此丰厚,比打匈奴这类游牧民族要有更大的赚头。
不少朝臣都有幸看过部分寰宇四海图,晓得西域之西尚有安息和康居等国,夜郎之南亦有哀劳,据传哀劳之西则是遍地黄金的身毒诸国。
财帛动人心,何况是成车的黄金珠玉?
权贵们皆是心痒难耐,盘算着当如何撺掇皇帝出兵夜郎乃至哀劳,西域诸国已被皇帝遣公孙歂吃了独食,他们不敢虎口夺食,但日后朝廷若要攻略南方,总得让诸多世家大族分一杯羹。
刘彻却懒得猜权贵们的心思,在南宫公主出降后,又接连为殿内中郎将仓素及右中郎将赵立赐婚,且都赶在正月里尽速完婚。
仓素原是关中良家子,被择取为虎贲卫,后以军法仆射的身份转任羽林右监,再任黄埔军学祭酒,现已被拔擢为殿内中郎将,秩比二千石。
他迎娶的女子名为荀兰,亦是关中良家子,十三岁时得乡间采女的永巷令看中,因载入宫,随侍年幼的太子刘彻,其后奉命出宫,做了肥羊火锅城的总掌事。
说来也巧,仓素和荀兰本是同村,年岁亦是相仿,虽算不得甚么青梅竹马,但也颇为熟识。百余户人家的小村庄,同时出了两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沐日又常结伴探家,可不就成了乡间邻里眼中的金童玉女。
仓素虽对男女之事不甚上心,可也醒得荀兰的情意,家中父母又早把她当了儿媳妇,索性就向陛下请旨赐婚,毕竟荀兰曾为陛下的随侍宫婢,虽早已出宫,但其嫁娶还是请得陛下准允的好。
刘彻自是要成人之美,且不提仓素过往战功彪炳,便说他如今出任殿内中郎将,率郎卫宿守未央宫,这面子就得给,还得给足了。
刘彻下旨将荀兰封了乡君,汤沐邑即为仓素与荀兰出身的乡里。大汉的女封君为数众多,乡君虽只能从封邑收取些微薄的税赋,但好歹有了贵族的身份,与寻常百姓已大为不同。
仓素和荀兰自是感恩在心,若无陛下看重,他二人只是乡间草民,岂会有今日荣华。
喜庆连连的气氛多是能感染旁人,出身羽林卫的赵立见得昔日的两位上官陆续成婚,亦是起了娶亲的心思。
耿老爹得了五大夫的爵位后,便是将苏媛收为义女,日日催促赵立早些迎娶,否则他就给苏媛另外寻门好亲事。
赵立如今得为右中郎将,算得上功成名就,又是少年得志,最重要的是无父无母,自然有不少权贵想招他为乘龙快婿,壮大自家势力。
然赵立却甚是不喜与权贵往来,更不喜欢娇生惯养的世家贵女,倒是同为军中遗孤的苏媛还能入他的眼。
毕竟苏媛从遗孤内院到羽林校,一路经历皆与他相似,又早对他倾心,连定情信物都赠了,这若再是不娶,着实说不过。
于是赵立亦向皇帝请旨赐婚,苏媛现下仍是羽林医官,有军籍在身,且还处于防卫严密的羽林校,没皇帝准允,别说成婚,平日出营都是奢望。
刘彻自也欣然准允,赐婚圣旨中倒是没给苏媛封君,赵立与苏媛皆为无父无母的军中遗孤,自幼进了遗孤院,脑子里没甚么故里的概念,唯对遗孤院有几分怀恋之情。
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