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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心疼不已。
齐山见状,忙解释道:“大人怕是误会了,末将没有抢人的意思,只是借用上些许时日,冯远依然归在大人帐下。”
吴蒯闻言,思虑片刻,这才点头答应:“既然如此,那本官便将冯远暂时调入你麾下,供你差遣,只是莫要委屈了他才好。”
齐山自是连声应诺,随后他走回席位,拿起席边的一个包裹,缓缓上前,双手递给吴蒯。
吴蒯接过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柄形状怪异的三尺弯刀。暗金色刀柄上满是螺旋状的条纹,刀鞘的表面雕有精美的花纹,鞘上有环,环上缀有丝线带子,丝线带子一头有环,想来是方便挂在胯上。
“这是。。。。。。”吴蒯抬头,疑惑的问道。
“此乃太子殿下赠予大人的宝刀,殿下再三叮嘱末将一定要亲手交予大人。”
吴蒯闻言大喜,得太子赐刀,对于出身武勋世家的吴蒯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肯定,比送些金银珠宝更令他兴奋。他站起身子,恭敬的举起宝刀,微微用力一抽,噌的一声脆响,弯刀出鞘之际,竟传出一阵清吟,寒光凛凛的刀身不住的颤动,仿佛抑制不住噬血的冲动。
“真乃绝世好刀!”吴蒯眼放精光,大喝一声,随即用手掌握住刀身,轻轻一划,手掌上登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鲜红的血珠不断溢出,流淌到刀身之上,却没有半分沾染,毫不停留的流淌到刀柄前的护手之上。
一旁的侍女见状大惊,正要上前阻止,却被吴蒯的贴身侍卫拦住。作为武者,他们都明白吴蒯为何自残,宝刀出鞘必见血,开锋之时必饮匠作之血,认主之日也需痛饮新主精血,饲养刀中灵魄,日后上阵杀敌时方能如指臂使。(注:大家放心,俺这不是玄幻小说,不会出现什么器灵的,只是阐述古代人的想法而已,干将莫邪舍身铸剑不外如是。)
良久,随着护手和刀柄渐渐被鲜血浸染,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的吴蒯才接过侍卫递来的丝绢,擦拭刀身后,还刀入鞘。将弯刀放在桌案上,他也没有注意手上的伤势,只是将染满血液的丝绢随意往手上一裹,大喝道:“上酒菜,我要与诸将彻夜痛饮,明日起全军加紧cao练,以后定要用太子赐下的宝刀,将贼酋的脑袋尽数斩下,制成京观,摆放在这狄道城外!”
诸将欣然应诺。酒席之上,小小年纪的齐山竟抱起酒坛子豪爽畅饮,很是对边将们的胃口,很快打成一片,醉眼惺忪的称兄道弟,心怀大悦的吴蒯也是乐见其成,痛饮不已。
翌日,宿醉后的齐山强打着精神,唤人找来了冯远。冯远早早就接到了太守的军令,已经到齐山下榻的府邸等候,知道要见到太子身边的近臣,心情多少有些忐忑。洗漱完毕的齐山,精神好了不少,屏退下人后,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和冯远低声交谈了起来。
良久后,冯远带着满心的疑惑离开了府邸。这位年幼的右监大人,竟然要以他为向导,亲自带队深入草原,还要带上大量的牲畜和车队。这是相当冒险的事,羌人一向对汉人没有好感,哪怕是扮作走私的商队,可是向来只有从草原往大汉运送牲畜,从未见过将牲畜贩卖到草原上的商人。
不过他虽然疑惑,却并没有多问,太守在军令里只让他尽力辅助右监,还言明要严守秘密,不得过问。作为一个老江湖,冯远知道其中必定有天大的秘密,却不是他能知晓的,随即不敢再多想,而是尽力做着准备。深入大草原可不是儿戏,一旦出了问题,只要护住右监大人的周全,想来也是大功一件。
有幸得到太守赏识,从一个朝不保夕的马贼头子洗白成军中将领,冯远已经觉得如在梦中。如今再和太子近臣搭上关系,将来荫妻庇子也不是奢望啊。想到自己有机会封官进爵,成为长安勋贵,冯远不由血脉喷张,热血沸腾的想拼老命了。
而齐山则招来随行的数十名羽林将士,细细的安排着任务。此次前来狄道,除了要污染水源,在草原上散播瘟疫外,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勘测地形和西羌各部的势力分布。刘彻虽然能描绘出后世的地图,但两千多年前的汉朝和后世地形地貌还是有较大差异的,更别说详细的军事地图了。因此,他派齐山带队,领着羽林中最优秀的将士和太子詹事府中培养的绘图匠师,深入草原,为将来的军事行动先行探路,打打前站。
第五十七章 医学见习()
少白头是一种病,太医认为刘彻发病是因忧愁思虑,血热内蕴,发失所养而成。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刘彻知道,不过就是自打遇袭以来,连续数月精神高度紧张,用脑过度,使头发由黑变白罢了。拿着太医开出的乱七八糟的药方,刘彻不由头皮发麻,对于汉代的中医体系很不信任。
中医产生于原始社会,秋战国中医理论才基本形成,出现了解剖和医学分科,已经采用“四诊”,治疗法有砭石、针刺、汤药、艾灸、导引、布气、祝由等。西汉时期,开始用yin阳五行解释人体生理,出现了医工(汉代设医丁长。是主管宵廷医药的官名),金针,铜钥匙等。
秦汉时期是中医发展最为迅猛的年代,后世的四大中医经典,《黄帝内经》,《难经》,《伤寒杂病论》和《神农本草经》全部都出现在这个时期,是众多医学家总结、搜集、整理前人各种经验成果的专著。
然而,刘彻悲催的发现,此时四大奇书还没整理出来,上古名医也只出现了一个扁鹊,张仲景和华佗还要等个数百年才出生,太医甚至连治疗白发的何首乌都不知为何物。后世李时珍在《本草纲目》里对何首乌的注解是:此物气温,补肝肾,收敛精气,能养血益肝,固精益肾,乌须发,健筋骨,为续嗣延年、滋补良药。连这都不知道,还敢给本太子开药方?!
刘彻昏睡了一整日,才在里找到个简单的药方,就是治宜凉血清热,滋补肝肾法的乌发丸。药用生熟地各,当归,白芷,桑椹,女贞子,旱莲草。共研细末,蜜炼为丸,每日吞服。
翌日,看到满脸挫败和不服的太医们,刘彻撇了撇嘴,让人取来书房里的四大奇书外加《本草纲目》,交给他们好生研读。这些医书刘彻早就誊写出来,交给印刷作坊刊印成册,用作孤儿内院的医学院教材,更逼着贴身侍女陈曦死记硬背,让她带着太子詹事府的几个医官到医学院当了先生。无奈时日尚浅,经验有限,不堪大用。即便后世有系统教学的医学院,出个好医生都至少要花个十来年,汉朝这些半路出家的医官,恐怕也要耗费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吃透,进而掌握和使用。
让人送走了如获至宝的太医们,刘彻披散头发,拨弄着中间夹杂的丝丝银发,对着镜子仰天长叹,我勒个去!俺才十岁不到啊,咋就未老先衰呢?史上的汉武帝活了整整七十岁啊,俺好歹天天保持锻炼,还练了祖传的内功,不至于早夭吧?以后还是悠着点,用脑过度会患上痴呆症的,英年早逝就更划不来了。
也不知道陈曦的医学院办得怎么样了,上次让张骞送去的《战地救护手册》弄明白了没有。军医可是个大问题,将来还要东征西讨,各种地形下,军队免不了遇到类似高原病,湿热症这些疾病。由于水土不服造成大规模的非战斗减员,实在是刘彻最不希望看到的。光有理论显然是不够的,刘彻觉得自己该给医学院的学员们多找些实习的机会才是。
思考了片刻,刘彻招来张骞,细细嘱咐了一番,吩咐他去办事。随即便将所有思绪抛在脑后,拎起渔具到太液池钓鱼去。事事亲力亲为不是个合格的领袖,何况他还出现了未老先衰的迹象,要学会享受人生才是。医学院的少男少女们无从知晓,正是刘彻这个不经意的念头,会给他们带来多么悲惨和恐怖的遭遇。
翌日清晨,医学院里的优秀学员们被召集起来,安排所谓的“见习任务”。每五人编成小队,被派往各处府衙协助仵作们的日常作业。苏媛有幸成为了小队长,在未来的半个月内,她将带领其余的四个学员在长安县衙的仵作房见习。
县衙的仵作头子胡方昨日就接到了命令,一大早便在院门外等着学员们的到来。当他看到这五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时,惊讶得长大了嘴巴。确认过他们的身份,更是暗地对上官的古怪命令腹诽不已,这些没见过血的娃娃哪经得起这般折腾,到时怕是要吓晕过去。他摇了摇脑袋,眼中满是怜悯的瞟了娃娃们一眼,带走他们走进了院门。
小院里的仵作房是专门从事检验伤势的所在,死者一般都会放在城外的义庄。作为仵作头子,胡方自然不需要像一般仵作那样成天和死尸打交道,因此在院里有供他歇息的小屋子,此时正好用来招呼几人。
坐了片刻,学员们显得有些急不可耐,苏媛在他们的暗示下,对胡方说道:“胡先生,是否可以早些带我等见习了?”
胡方连忙摆手道:“我只是个小吏,可当不起先生的称呼,你们若是不嫌弃,称我一声老叔便是。”
学员们闻言,连忙纷纷应诺,半月后见习册的评语还得靠这位老叔多写些好话呢。
胡方看到娃娃们满脸急迫,只得叹了口气,带着他们来到了里院的仵作房。仵作房里用麻布分隔成几个小隔间,隔间里不断传出呻吟和呼痛声,显得颇为渗人。长安县是个数万人的大县,关中的民风又历来彪悍,乡间邻里少不得爆发些冲突,仵作房从来都是满满当当的。
胡方带着他们来到其中的一个隔间前,看到一个仵作正在验伤。伤者是个标准的关中大汗,满脸的胡髯,疼的脸容扭曲,张着嘴倒吸着凉气,口中仍頽自骂着脏话,咧咧不休。只见他腿上有一道长长的血口子,暗红色的皮肉往外翻,上面血肉模糊,宛如一只只蚯蚓聚成一团,随着他的颤抖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