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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地抬着头,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眼神有些茫然,运惊讶地看着,却不敢轻易过去打扰他。这样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后,宫平慢慢地站起身,缓步走到衣柜门上的镜子前,瞪大了眼睛,一直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你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很有趣吗?”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起来,“你以为你是超人?是救世主?还是不可一世的霸王?你什么都不是,你曾经不过只是个低着头,随便受人欺负的软蛋!”
运呆住了,它不知宫平这是怎么了,又不敢上前去问。低下头,它愕然发现自己身上的颜色已经发生了变化,那代表着愤怒和憎恨正在宫平心中快速成形。
宫平的眼神开始变化,目光中充满了憎恨,他轻轻地咬着牙,开始回忆过去的岁月中,自己所受到的那些污辱与欺凌。
“明白吗,这就是你过去犯下的错。你软弱无能,害自己承担了那么多的耻辱,那些无能的小人,个个都能过来踩你几脚,而你呢,只是笑着逆来顺受,你为你的过去蒙上的,是耻辱!”
一团黑雾,在宫平的身后缓缓地绽开,一个黑色的身影,在那雾中慢慢地扭动着,仿佛在泥潭中挣扎着的人,载沉载浮。
运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它已明白了宫平在干什么,但它不敢细想,因为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疯狂了!它不相信这种事能成功,但当它看到那团黑雾越来越浓时,又不得不相信,一种奇迹或许会出现在宫平的身上。
宫平的眼睛变得十分冰冷,寒光四射地注视着镜子里自己的眼,他的眉头深锁,表情开始变得有些狰狞,运见到这样的宫平,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它不敢再看下去,于是带着一点点惊慌地转过身去。
那团黑雾还在不断地扩大,如同从地狱深渊中喷出来的黑色岩浆,翻涌、沸腾着,那个黑色的人形影子,不断地浮起再沉下,于沉浮之中,渐渐地由雾化的虚影,显露出实体来,许久之后,一对强壮、巨大的手臂从那雾中伸了出来,慢慢地活动着,逐渐发力,将巨大的拳头握紧。片刻之后,一对细小的手臂,也从雾中伸出,那锐利的指头,仿佛是钢刀一般,闪烁着点点寒光。
运偷偷地瞥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下去了,它叹了口气,穿透了墙壁,在自己移动范围之内,到公寓楼的其他住户家里蹭电视看去了。它知道自己这么做纯属没心没肺,甚至严重点说,叫没心没肝,但它是真的感到害怕,真的不敢再看现在的宫平。
它就这样,一直在别人家里过着夜,然后又不时看一看自己身体的颜色。
愤怒、憎恨,再没别的。
它感觉浑身发寒。
电视一台台关闭,最后,连那些网虫们也关上了电脑,躺到了床上,可运身上的颜色变化却还没有停止。它胆战心惊地看着自己,在周围邻居家里徘徊着,却不敢回到宫平的身边。渐渐的,天空于无尽的黑暗中,诞生出了一点点亮光,然后那亮光慢慢地扩大,让黎明悄然来临。
这时,运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颜色恢复正常了,于是,它急忙穿透层层楼板、墙壁,重新回到了宫平身边。
其四月 其242:张灵的决定
(不好意思!突然发现我的稿子里,竟然有两个217章,惊讶之余发现,原来给章节排名时,把序号弄错了!所以少传了一章的内容,非常抱歉!现在已经在第217章内,重新补足了少的那一章内容,影响了大家阅读的连续性,真是非常抱歉!)
宫平表情平静地坐在床上,一夜未眠对他多造成了一些影响,比如眼神有些黯淡,人看上去有些憔悴,有些无精打采,这种外在的形象表现,让运误以为他这一夜的奋斗最终失败。
“回来了?”抬起头看了看运,宫平淡淡地笑了笑,运从那笑容中,看出了一种带着点得意的自信。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没发生任何明显的颜色变化,于是它知道,宫平或许是成功了。
“那个……”它试探着问,“昨晚你做的那个疯狂试验……怎么样了?”
“你说的是这个?”宫平淡淡地笑着,在那种和缓的笑容中,一团黑雾猛地自他背后汹涌而起,转瞬之间就化成了一个两米高的厄运怪物,那拥有一对巨大手臂与一对细小手臂,头上生着两张脸的怪物,自然就是宫平制造的厄运。当看到这个厄运时,运的外不由自主地地变成了宫平的形象。
“突然间看到另一个自己,这种情况还真有趣。”宫平看着运,笑着摇了摇头。
“一瞬间的愤怒与憎恨……”运看了看自己身上刚刚涌起又快速退走的颜色,惊讶地看着宫平:“你竟然可以在刹那之间,对自己生出这么大的恨,制造出这么厉害的杀意,而又在一瞬间……不对啊,如果杀意消失,那厄运也应该……”
“我这一整夜,做的就是这种练习。”宫平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镜子前,看着背后那高大的厄运。“现在的我,可以在意识最深层里,默默地憎恨自己,所以这种情绪不会在你身上产生出什么变化,但它又可以永远维持厄运的存在。”
说着,他反过手去,只一用力,就将背后的厄运扯了下来,拿到面前看了一会儿后,随意地用手向外一扫,厄运飞到空中,不久后就尖叫着消散了。
“太可怕了……”运慢慢摇着头,“你就这样一直在心底暗暗憎恨着自己,暗暗对自己释放着杀意吗?这太可怕了……”
“无所谓吧。”宫平淡淡地笑着,慢慢地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在纸上写下“咱晚没睡,白天补觉,请别打扰,谢谢”的字样,然后来到门前,打开门,将那张纸贴在门外,然后关上门回到床边,一下倒在了床上。“这一夜很累,这是真的,好了,我要休息了,你自己随意吧。电脑在书桌上,你已经可以实体化,自己能……”
说着说着,他竟然就这样合上眼睡着了。
“也不怕着凉。”运叹了口气,飞了过去,实体化后,为他盖上了被子。浮在空中,看着宫平那张伪造出的虚假的脸,它忍不住怅然叹息:“老实说,我可并不喜欢这张脸。宫平,你这样下去……太危险了,我无法想象,在这种憎恨自己的潜意识之下,你会幸福平安地活着,可……”
再次叹了一声,它知道自己无权决定太多,也只能默默地在一旁守护着宫平而已。它是运,不是命。
早晨的时候,张灵带着复杂的心情来到客厅,走到宫平的房间门前,她已经做好了早饭,想叫宫平来吃,同时再好好地劝劝他,让他不要搬出这里。来到门前时,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张极为醒目的纸,看了半天后,她慢慢点了点头,笑了:“好啊,至少你今天不会走了……”
转过身来到厨房,坐到餐桌旁自己吃了点东西后,张灵回到房间,先是找出纸笔,写了一封短信,然后对着镜子用很长时间例行女人每天的公事,然后到衣橱里找了一套合适的衣服,换上后,拎着小包出了房间,将门关好后,把那封短信贴在了门上。离开家,关好门,她乘电梯一路来到公寓楼下,走出大门后,又回头向上看了看位于十三层上自己的家,微微一笑:“呆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荆天先生,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拦下一辆出租车,她乘车来到市区,到各大商场中转了一圈,在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又坐上了出租车,直接报出了凤家帮一处地盘的名字,十多分钟后,车子就到达了那里。那是一家拥有三层楼的酒店,名叫汉皇大酒店,酒店的老板姓郑,叫郑成忠,是凤家里负责监视摇苏市内其它几大帮和政府官员、警务部门动向的大哥之一,类似于唐家的花峰友。
来到酒店前台,前台迎宾小姐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您好,请问……”没等她问完,张灵便已摆了摆手:“我不是食客,我找郑成忠有事。”
“抱歉……”迎宾小姐愣了一下后,立刻笑着说:“郑老板他……”
“别跟我说不在。”张灵摇了摇头,“张大泉呢?把那小子叫出来,他知道应该怎么迎接我。”
听张灵报出了郑成忠心腹部下的名字,迎宾员不敢再随便拒绝她了,礼貌地请张灵稍等后,她立刻拿起电话,按下内部号码。
张灵走到大厅窗边的椅上坐了下来,一点也不着急地等着。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黑皮衣的男子,就在两个小弟的陪伴下,摇晃着从楼上走了下来,来到前堂,没等那个迎宾小姐过去解释,他就一眼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张灵,一愣之后,急忙笑着迎了过去:“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张小姐吗?什么风把您吹来啦?怎么,午饭还没吃吧,我请!”
“少来这套。”张灵看着那男人,淡淡地笑了笑:“张大泉,你们郑大哥挺难见是不是?”
“不是不是。”张大泉嘿嘿笑了笑,“昨晚上喝多了,现在还在睡呢。张小姐要见我们大哥?有什么事,先跟我说说成不成?”
“也成,我本来也没想着能见到大哥级的人物。”张灵叹了口气,张大泉急忙笑着打哈哈:“看你说的,这不是大哥醉了吗。”
“实话实说吧。”张灵站了起来,看着张大泉,无奈地摇了摇头:“确实是因为没饭吃,所以才跑过来找你们大哥的。”
“这事好办啊。”张大泉嘿嘿一笑,“我不说了嘛,我请客……”
“不是一顿饭的问题。”张灵摇了摇头,“是一辈子的吃饭问题。”
“啊?”张大泉的头脑当然不是不好,他完全听得懂张灵的意思,只不过他为人滑头得很,常爱懂装不懂,揣着明白装糊涂。这种习惯其实是一种很好的武器,常让他的对手放松警惕,而最终败在他手上。张灵完全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没过多解释,只是瞪了他一眼:“怎么,现在又反悔不想帮忙了?”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张大泉急忙摆手。张灵是原来曾高居摇苏黑道势力之首的董家,最器重的外姓大哥徐子风的心腹部下,这一点,但凡是摇苏黑道的人都知道,关于张灵的能力,也是所有黑道高层公认的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