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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朝阳羞答答的露出了半张脸,而丛林中,还只是透过来一点点微弱的阳光。芬里尔整夜都没有睡好,因为每隔三五分钟,他就要起来探视一下彤达拉雅——他再也不允许有什么东西伤害到这个苦命的女孩了。
“你醒了。”芬里尔看着慢慢的翻过身来,单臂枕在脑后,摆出一副极为挑逗的姿势的法师,轻柔的说道。
“干嘛离开我那么远?两个人在一起睡的话,不是更容易取暖么?”彤达拉雅笑了一下,但刚刚活动一下身体,遍布全身的伤口立即剧烈疼痛起来,使得女孩又微微的颦了一下眉。
“你的伤估计要养上几天,在伤好之前,恐怕你不能通过世界之石的传送门,回到庇护所去。不过放心吧,那些主神教的走狗,还有巴尔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仆从,应该不可能这么快找过来。”芬里尔轻松的往树干内壁上一靠,“就算它们找到这片丛林,我也可以用出最大限度的召唤术,让这里成为一个步步惊心的战场。因为这片丛林中,每一头野兽,每一个精灵,每一条树藤,都会听从我的命令!”
“芬里尔,我”彤达拉雅慢慢的坐了起来,低下头去,目光不自然的四处晃动着,“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都说过多少次了,这种话不要对我说,我们”芬里尔的喉咙也卡住了,他赶忙将一早就调好的一瓶饮料递了上来,“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再说吧,从你失踪那天算起,你应该已经有三天没吃东西了吧?”
“这是什么?”看着全面恢复活力药剂瓶中装着的淡巧克力色饮品,彤达拉雅接过去闻了一闻,问芬里尔道。
“蜂蜜与恢复活力药剂的混合液,既能快速补充营养,又能帮助愈合你的伤口,等一下你恢复一点力气,我就出去,你用剩下的这半瓶药剂,涂抹一下伤口,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我们没必要这样避讳吧芬里尔,不如你来替我”彤达拉雅越说越小声,扭扭捏捏的把嘴凑到了瓶边,一点一点吮吸起了酸甜可口的药物饮料。
“呃这个那我帮你涂抹一下背后的伤口吧,其余你能够到的地方,我还是不要代劳了。”芬里尔臊得抓耳挠腮,也用蚊子哼哼一样的小声,征求起了彤达拉雅的意见。
“好好吧,背上其实没有多少鞭伤”彤达拉雅把才喝了一小半的饮品放在地上,慢慢的转过身去,解开了斜领法师长袍的衣扣,光洁白皙的后背,露给了还没怎么做好心理准备的德鲁伊。
芬里尔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团干燥的泥炭藓,沾着恢复活力药剂,为彤达拉雅一处处擦拭了伤口。他把动作尽量放轻,同时也努力抑制着心中不停涌起的欲火,不一会儿,这种与天性的对抗,就让他流了一脑袋的汗。
女孩背后的伤口,基本都被药水覆盖,正在一点一点快速的愈合。芬里尔站起来,抹了一把汗,将剩下的药水和充当棉球的泥炭藓团递给了彤达拉雅:“好了,余下的伤口,你自己来吧。”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彤达拉雅突然一转身,一下子将半蹲姿势的芬里尔推倒在苔藓垫上,甚至在两人同时倒向前面的时候,那一瓶调和的饮品也被打翻了。女孩向前凑了凑身子,将冰凉的手放在了德鲁伊的嘴边:“芬里尔,亲爱的,我好冷能不能抱着我”
“这”芬里尔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推倒”毫无思想准备,而且从理智上来说,在这种仍处于红色警戒的时期,搞这种事情是不合时宜的,但是,人类的理智在男女之事上往往起不到一丁点作用。于是,芬里尔在犹豫了半秒钟后,紧紧地搂住了脱去一半衣服的彤达拉雅。
“好冷好冷难道我这是要死了吗?”彤达拉雅的话音变得时强时弱,听上去煞是让人疼惜,芬里尔抱紧她的手,不自觉的开始加力,他感觉到,女孩身上确实有一股微弱的寒气,正在侵吞着她的体温。
难道是夜里着凉了?不可能,熊洞里很温暖,一般人在这里都不会着凉,更何况彤达拉雅还是有温暖魔法护身的火系法师。所以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巴尔在指使仆从殴打她的时候,使用了一些见不得人的黑魔法。
“拉雅,你”芬里尔猜对了,彤达拉雅的身上,开始浮现出一些细小的冰晶,一点一点从发梢和四肢,向着身体的核心部分蔓延过去。那是一种极为可怕的冰魔法,如果不及时救治,恐怕彤达拉雅的生命也将永封在冰的棺材里。
“芬里尔我”彤达拉雅蜷缩在芬里尔的怀里,嘴唇颤抖着,几乎说不出话来了。但是,聪明的芬里尔很快发现,那些冰晶,在蔓延到他身上时,就会迅速融化掉,伤害不了自己分毫。
“拉雅,我有办法了!”芬里尔蓦地伸出左手,一把摘下了上面的一枚蓝宝石戒指,那是带有20冰冷吸收和“无法冰冻”属性的暗金戒指“乌鸦之霜”,一切霜冻魔法的克星。
芬里尔迅速将戒指戴在了彤达拉雅的手上,果然,冰雪像遇到夏日的骄阳一般,立即偃旗息鼓了。彤达拉雅的脸恢复了红润的颜色,不一会儿,她抬起头来,与近在咫尺的芬里尔,含情脉脉的对视起来。
“你给我的戒指这是‘乌鸦之霜’?”彤达拉雅抬起手腕,端详着那枚散发着冰色荧光的美丽宝戒,“哎呀,你怎么把它戴在食指上了?完全不是地方嘛”
情绪刚刚平静下来的芬里尔,被彤达拉雅的这一句话,弄的再次心如撞鹿。彤达拉雅话中隐藏的深意,当然是在娇嗔芬里尔应该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不过,那个仪式性的动作,是芬里尔目前想也不敢想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是美人在怀,幸福的躺在小窝里,恐怕天底下没有比这更温馨浪漫的事情了。
可是,就在此时,有另一个女孩的影子,在他的脑海中一晃而过,令他如芒在背。芬里尔感觉自己浑身像掉进冰窟窿里一样,连血都要被冻上了。
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芬里尔感觉自己被巨大的怨念笼罩——那个女孩本应对他施以火焰强化,却意外的对着他丢出了一团大火球——非常非常的违和!
对了,是这种寒彻骨髓的凉意!虽然心乱如麻的芬里尔将它无限夸大了,但他接触到的柔滑肌肤上,不应该饱含着温暖的热情吗?
十秒钟之后,芬里尔慢慢的将手放在了彤达拉雅戴着戒指的手上,亲吻了一下她头顶的红色长发:“亲爱的,不如现在我就把它戴到你的无名指上去?话说这枚戒指还是你从墨菲斯托那里打出来的呢!”
“真的吗?我都忘记了。”彤达拉雅欣然递过了那只手。
芬里尔端详了一下那白得有些缺少生气的肌肤,慢慢的摘下了“乌鸦之霜”戒指,而后突然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亲爱的?”抱着衣服,遮住身前重要部位的彤达拉雅,缓缓起身,惊讶的看着芬里尔,一脸无辜的问道。
“你露馅了,拉雅绝不是你这种轻浮的女人,而且,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一次,要伪装就先把皮肤上的冰冷之气藏起来再说!拉雅不可能在戴上‘乌鸦之霜’,摒除了恶魔寒气之后,还会像你这样散发冰冷的!”芬里尔居高临下的说道,同时手已经摸到了自己倚在树干边上的武器和盾牌。
被拆穿的“彤达拉雅”,低下头来阴冷的笑了:“哼哼果然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精明家伙,居然连苦肉计加上连环计,都骗不了你!是啊,能让你这么轻易的救走引你到此的‘诱饵’,也确实会引起你的怀疑,不过,你以为没骗走‘乌鸦之霜’戒指,作为冰山女神的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极地的酷寒,瞬间将温暖的树洞变作冰窟,平地而起的寒风,吹拂起女孩的长发,将它染作银白。露出本来面目的席维娅缓缓站起身来,对着芬里尔投来了一个妖艳诡异的魅笑。
芬里尔没有丝毫的懈怠,即便知道对方有不灭之身,也要与她拼上一拼,伺机逃走。德鲁伊在一道黄光中化作魔狼的战斗姿态,一甩强壮的手腕,将冻成冰块的树干撞开了一个大洞,然后踊身一跃,来到了比较开阔的林地空间里,恶狠狠的盯着尚未有动静的席维娅。
站定身形之后,芬里尔终于明白为什么席维娅没有急于有所动作。夏末原本应该郁郁葱葱的森林,此时已经被厚厚的霜雪覆盖。昆虫冻结在枝叶的顶端,小动物也都冻僵在地上,整个森林变成了一座死气沉沉的冰的标本馆,而除了芬里尔和席维娅之外,还在喘气的,只剩下八个头目级的寒冰惊怖者恶魔。
这些通体蓝白色、喷吐着寒气的恶魔,实际上是毁灭之王巴尔,以寒冰为躯体,附上地狱中最暴戾的恶魔灵魂,创造出来的杀戮机器。它们虽然动作迟缓,但是破坏力相当惊人,随着这些怪物从四面八方围逼过来,它们爬行的沿途,所有冻成冰的动植物,全部被撞成了碎渣。
芬里尔心如刀绞,他恨极了这些肆意破坏大自然的恶魔,而且,恶魔还披着他所爱之人的伪装,不止一次欺骗了他。好在他及时识破了席维娅的骗局,将对抗冰冷最关键的装备,“乌鸦之霜”戒指弄了回来。不然,面对这些喷吐极地风暴的恶魔,他的动作将会大幅度减缓。
芬里尔不等寒冰惊怖者们合拢包围圈,迅速一跃冲到了一个恶魔头目身边,长满病毒的利齿即刻刺穿了寒冰构成的外壳,在它的身体里肆虐起来。紧接着,顶着极地风暴的狼人,舒展长爪,两轮狂怒过去,便将这个打手砸成了碎冰块。
“精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