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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的终归已经失去,娜萝卡,你要坚强起来。”耐维尔知道自己在娜萝卡的眼中,无论如何也只能是个普通朋友,她对自己心有所属的分析,分明是在说,她不会与他有什么瓜葛。不过,尽管她也像姐姐们一样,心系已经逝去的全职者布莱克,但她并没有完全深陷进去,将全部身心交付于他。于是,才有了今天的这些泪水。
事到如今,那些像撒了一地的珍珠般的隐情,大都已经被重新串联起来,成为一条完整的项链——
娜萝卡三姐妹来到鲁高因,并不是为了什么演出,而是像其他一些遇害的女子一样,被搭载了前代缔造者布莱克散碎意念的聚尸魔,“召集”了过来。娜萝卡在整件事情之中,都是一个被动的受害者,她只是由着可怜的姐姐们,一步步走向死亡的陷阱,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聚尸魔被阿瑞斯杀死时,她也曾兴奋,而那个时候,准备“从容赴死”,与布莱克在黑暗的冥界长相厮守的姐姐们,却对耐维尔投去了恶毒的目光,因为整个计划被他和屠魔者们打乱了。接下来,那两个女人又用自己的*和苟延残喘的爬行尸虫幼体,在恶魔意志操纵下,复活了聚尸魔,并完成了自己的夙愿。只有娜萝卡很幸运的因为布莱克的残念,而幸免于难。
耐维尔发出一声嗟叹,向前跨出一步,将肩膀上的灰尘拍打干净,因为他知道,娜萝卡现在需要一个可以倚靠的肩膀。
女孩黯然的看了看瞪着两眼、笔直看向地面发呆的耐维尔,不动声色的凑了上去,轻轻的把头压在了他的肩上。
温柔的触感,不仅没有让耐维尔陷入迷茫,反而似一股强劲的电流,狠狠刺激了他的思维中枢一下。刚刚打消的疑虑,竟然像管涌的水柱一般,再次喷发了出来。
聚尸魔的确是吞掉了布莱克用过的神灯,但那个风流浪子,显然已经不是最近的缔造者代理人,而那封印苏丹的油灯上,不应该有很多代理人的印记吗?为何偏偏是布莱克的鬼魂在兴风作浪?这在道理上说不通啊!
还有,那一晚在旧皇宫中,阿努比斯曾亲口说过,布莱克只是单纯的力量渗入了庇护所世界,灵魂却早已湮灭殆尽。这样的情况下,他还会有残念操纵这错综复杂的事件吗?
“哗啦”一声,刚刚串接好的珍珠项链,再次散成了一颗颗四处乱滚的珍珠,怎么也收拾不起来了。
娜萝卡的秘密(8)()
不知从何处飘来的乌云,突然遮挡住了皎洁的月光。
庇护所世界的月亮,虽然也有新月和满月之分,但似乎它升起与落下的方位,从来就没有改变过。所以每一个夜晚,只要有月亮,人们一定会整晚与月光相伴。对于那些追求浪漫的人来说,这的确是个好消息,甚至偶尔有一朵小乌云,制造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艺术效果”,也是非常有情趣的。
但是,当那偶尔“过路”的乌云飘过之后,耐维尔突然恐惧的睁大了眼睛,因为原本柔和洁白的月光,变成了妖异无比的深紫色。
“耐维尔,怎么了?”依偎在耐维尔肩膀上的娜萝卡,突然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曾与恶魔有过近距离接触的女孩,显然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她不顾一切的抱住了耐维尔的胳膊,娇弱的身子抖得像暴风雨中的一株小树。
“快走,娜萝卡!”耐维尔知道,此时躲进屋里去,无异于作茧自缚,尽快得到屠魔战士的庇护,才是上上策。于是,他拉起娜萝卡,撒开腿冲向了自己居住的小楼楼下。
可是,仅只走到楼梯口的位置,两人就被一个诡异的身影堵了回来。
那是一个天姿国色的金发美女,衣带轻飘,步步生花,不慌不忙的走上楼来。她的脸上没有一分表情,甚至连血色都没有。娜萝卡呆呆的望着她,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滚落下来。
“姐姐”
“她已经不是人类了!娜萝卡,小心啊!”耐维尔一把抱住了想要凑近过去的女孩,心中一阵阵不是滋味。可就在两人纠缠之际,早已经只存留有头颅的女妖,双眼中放射出了血红色的妖光。
不好!耐维尔见女妖意图发动攻击,连忙牵着娜萝卡的手,向小楼另一侧的楼梯飞奔而去。虽然他知道这样做,逃生的机会并不大,但是,只要有一线生机,现在也要努力去试上一试。
逃跑过程中,耐维尔已经将随身的暗金短剑擎在了手里,权当是老鼠扛枪吓唬猫。两人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另一侧楼梯,结果和他料想的一样,那个青发的女人,已经在这边守株待兔了。
被前后夹击,反击还没有胜算,耐维尔真的有点绝望了。不过,看起来娜萝卡的姐姐们并没有立即下手的意思,她们还在一点点靠近猎物,就像是生化危机中的丧尸一般,在杀死猎物前,还要尽可能多的利用“恐惧”这剂毒药,腐蚀受害人的心灵。
瑟瑟发抖的粉发女孩,也已经不再抱任何希望,她闭上眼睛,紧紧贴在耐维尔的后背上,默默流着眼泪。可是,耐维尔此时,却突然萌生了一点争强好胜的心思——为什么他要甘心做那个有史以来最逊的缔造者代理人?即便是在现实的世界中,他也不是个彻底的失败者啊!所以今天,耐维尔大爷一定要做出点有名堂的事情来,彻底颠覆娜萝卡对自己的看法!相貌上输到一败涂地,不代表着他不能做一些让这个女孩感动的事情!对!拼一拼了!
“布莱克!”耐维尔运足了底气,对着一片妖紫的夜空,大声呼出了与聚尸魔事件有着种种联系的,那个缔造者代理人的名字。果然,两个并无自主意识的女妖,暂时停下了活动。
娜萝卡呆住了,她根本不知道耐维尔想要做什么,但他的这一声大吼,却又不知为何给女孩带来了些许的勇气,让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我说你这个多情浪子,做事的原则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耐维尔定了下神,确定自己的嘴炮战术有一点效果,于是便开始喋喋不休,说出一大通听上去振振有词,实则全无逻辑的话,“你为什么要杀害那些无辜的女孩?而且还是借助这个本应和你势不两立的地狱处刑者之手?哼,我现在大概想明白了。坠入冥界之后,你是不是感到孤独了?寂寞了?想念以前那些美人环绕在旁,夜夜笙歌的日子了吧?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哪里吸引女孩子,但是我要说,女人不是男人的私人物品,即便你强大到在这个世界上无可匹敌,也不能这样。她们也是人啊,总会有嫉妒心,为你争风吃醋,搞到最后还要搅得你心神不宁,你又怎么去做那些来到这个世界本应做的正事?大概就因为你太不‘专心’,才令守护者们厌倦,而把你抛入了冥界深渊吧?你这种人啊,还是先正经八百的谈一次恋爱,再来异界寻欢作乐吧!否则,就算到了冥界,小心有几百条‘好船’等着你呢!”
“耐维尔,别说了,布莱克没你说的那么不肖。”娜萝卡皱了下眉,轻声在耐维尔耳边说道,“你再这样耻笑下去,恐怕连你也会被她们”
“娜萝卡,别生气,我只是在试探而已。”耐维尔看了看围堵在回廊两侧,仍旧迟迟不前的女妖们,开始将“揭短”升级为人身攻击,“怎么了?哑巴了?如果你就是这场惨剧的幕后主使的话,敢不敢出来和现任的缔造者单挑呢?告诉你吧,我可不再是那个刚进庇护所世界时,一无是处的废柴了。安达利尔怎么样?吃我一轮火山爆瞬间秒杀;超级恶魔三兄弟怎么样,一记熔浆巨岩,被烤焦碾平;还有你附身的聚尸魔,也挨了我的火风暴好几次攻击,应该感觉出疼了吧?哼,本大爷今天绝不会让你动娜萝卡一根寒毛!我要让你知道,即便你是曾经的最强者,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占有一个人!尽管她喜欢你,远胜过我,我也要让她好好地活下去,而不是跟你在另一个阴冷寂静的世界中,去做什么‘长相厮守’!说白了吧,你这个人渣不配!”
可是,女妖们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只是冷冷的看着耐维尔,就像是固化为两尊蜡像一样,静止在原地。耐维尔试图激怒布莱克,令其亲自出手,而后通过缔造者力量的直接接触,释放潜能的空想,彻底落空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说的还不够狠吗?如果这都没有激怒布莱克的残念的话,那就只有两种解释——其一,耐维尔的指责全部都是他的主观臆断,根本不靠谱,而布莱克又是个极有绅士范的人,刚刚就好像是看了一场小丑的骂街表演;其二,操纵娜萝卡姐姐们的,并非什么缔造者的残念,而是另外一只神秘的黑手,所以他刚刚的那通人身攻击,根本没有点到痛处,只是因为提及了那个与此事有关的缔造者代理人,而引得那只黑手,将注意力稍稍偏移了一点。
总之,不能再与她们拖下去了。耐维尔很清楚,一旦自己词穷,女妖们就会停止“看戏”,继续攻击。幸好他的肚子里还有那么一点鬼主意,在以意识流模式大喷嘴炮的同时,眼睛也在四处搜索着。因为耐维尔的房间在小楼的二层,出了后窗就是沙滩浴场。所以,一个跳窗逃生的计划,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成形了。
“怕了是吗?!”耐维尔继续扬起脖子,故意装作很有气势的吼道,而他的脚,却小心翼翼的向侧后方,半开着房门的房间,一点点蹭了过去。女妖们还是没有动静,耐维尔的额头上,渐渐开始渗出汗水,不过,吸引注意力的叫嚣还在继续:“话说你快一点现出本身来吧,这两个傀儡早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了,听说你也有德鲁伊的能力,变形?元素?还是召唤?要不要找个宽敞的地方,我放出一百万只的狼群,你我来一场军团级的大战呢?哼哼,你大概没那个胆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