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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耐维尔回到了赛琳娜的房间。他用尽量轻的动作推开门,捧着一碗糖水悄悄走了进去。
可是赛琳娜的床前,此时忽然多出了一个不速之客!
惊悚在一刹那占据了耐维尔心头的高地。那个坐在床边,静静的观察着如睡美人般瑰丽动人的赛琳娜的,他甚至都不能确定是不是一个“人”。宽松的大斗篷将这个人形的物体完完全全罩住,连一丝头发,或者一点指尖都没有露在外面。床尾的位置上,斜倚着一把缠满裹尸布模样血迹斑驳的布条的大镰刀,再配上屋里一片死寂的背景,这个闯入者散发出的气场令任何人都会感到压抑无比。
就好像是一个为垂死者敲响丧钟的死神一样。
斗篷怪物的头部略略向前探着,一股忽明忽暗的诡异灵气,正从赛琳娜微张的口中一点点被榨取出来。在无数文艺作品中都见到过这种经典场景的耐维尔,当然知道斗篷怪在做些什么,他连想都没有想,一把丢掉了手中的水碗,两步便冲到了床前!
好像是听到了耐维尔冲锋的沉重脚步声,斗篷怪物突然抬起头来,将那黑洞洞,仿佛空无一物的“脸”转向了屋门这边。可是已经太晚了,耐维尔在它转过头来的一刹那,突然暴吼一声,为自己壮足了胆量,然后低下头,猛的撞入了斗篷怪的怀里!
毫无悬念的,斗篷怪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撞翻在地,而耐维尔也因为惯性,直接趴倒在它的身上。两人倒地的同时,也将倚在床尾处的镰刀碰翻,在沉闷的撞地声之后,又响起了金属与地板碰撞的声音。
完成了这一英勇举动的耐维尔,很快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这个暗黑世界怎么说也是地狱难度的,他一个顶多十来级的菜鸟角色,无论碰到一只什么样的小怪,也几乎是一招被秒的命。现在他只能祈祷,喀秋莎和艾丽塔能够听到屋里的动静,赶快对他伸出援手了。
耐维尔别无选择,只能用尽了力气,拼命的将身下的那个怪物死死压住。
不过过了几秒种,耐维尔就发现了一连串不对的地方——首先,这个生就一副死神模样,还扛着造型恐怖的大镰刀的怪物,身上竟然没有一丁点的血腥气味,不仅如此,那宽大的斗篷下面,散发出的居然会是少女一般的幽香;其次,这个家伙虽然在做着强烈的反抗,但是就凭耐维尔那点力气,居然在压制它的对抗中,完全占据了上风;最后,对峙了接近半分钟之后,也没有见到它用出任何诡异的魔法。所有的一切,都令耐维尔感到一头的雾水。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这个完完全全的菜鸟,竟然将好不容易腾出来的一只手,伸向了斗篷怪物遮住脸的那一片粗布。
唯一的一点遮掩就这样被掀去。耐维尔此时的惊讶,已经远远胜过了他刚刚进屋时看到这个死神在对赛琳娜做手脚时的那种惊讶。
粗厚的斗篷下,露出的竟然是一张少女的俏脸。她比赛琳娜还要白皙,白的甚至有些不自然,凌乱的深紫色长发遮住了部分面庞,但仍然看得出,略圆的脸型配上有点点稚气未脱的眉眼,让她颇称得上童颜美女。两人就这样一上一下对视了足有三秒钟,被耐维尔压住身子的小姐突然柳眉倒竖,浑身颤抖着做出了一件令不知所措的鉴定人先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紫发少女的背后,突然涌出了一道道白色的雾气。可是当耐维尔睁大眼睛看清楚那些白雾的本体时,他险些惊得叫出声来。雾气中弥漫着鬼魂凄厉的哀号,还有一个个若隐若现的惨白骷髅,而更可怕的是,那些诡异的亡灵,竟然纷纷围绕在了他的身旁,慢慢的,将他从那位小姐的身上举了起来。
当耐维尔再有所反应时,发现自己已经两脚蹬空,离地足有一米多高,而挟住他双手双脚的,竟然是四只忽闪着骨骼般翅膀的虚无灵魂!
现在就算他想叫也叫不出声来了。
“竟然打扰别人进餐,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紫发少女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并捡起了那柄大镰刀握在手中,“先吸走这个垂死者的灵魂,再来收拾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耐维尔可没工夫欣赏这少女银铃般的嗓音,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赛琳娜,只见刺客就像是完全死过去一样,一点动静没有的躺在那里,就好像,有什么人对她施展了催眠术一般。
紫发少女再度来到床前,一只皮肤白如霜雪的纤细小手,伸向了赛琳娜的嘴边。完全听从她摆布的赛琳娜乖乖的张开了嘴,少女开心的俯下身去,继续榨取着她微弱的灵魂。
“何方妖孽?!”
突然之间,赛琳娜的身子发出了一团昏黄的光芒,紫发少女被什么东西震到,踉跄着向后倒去,在连退几步之后,她才终于用镰刀拄在地上,站住了脚跟。她怨恨的看了一眼逼退自己的那道奇异光芒,而更加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不知从哪里突然飞出几只无形的梭镖,打在她召唤出来的那些实体攻击无效的不死怪物身上,一瞬间,那些幽魂全部被瓦解,而被举上半空的耐维尔也惊叫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赛琳娜还是那样安详的躺着,不过一个和她完全一模一样的影像,突然从那团光芒中分离了出来,就像是灵魂出窍一般,迅速具象化,而后那个影子站在了紫发少女的对面,很有气势的阻止了她继续夺取赛琳娜的灵魂。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吸取赛琳娜的灵魂?”关键时刻总能到位的影子大师黛娜并没有装备任何武器,但是看样子压制这个紫发少女还是绰绰有余,“就算是死神要摄走濒死者的灵魂,去往冥界,那也不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吧?赛琳娜她只是受伤,并没有一命归西啊!”
“哦?是么?”紫发少女好像被这居高临下的威慑力完全压制住了,她向后退了两步,将大镰刀背到了身后,“哼,没想到今天的晚餐又这么泡汤了。算你厉害,不过,等我最终学有所成的时候,我一定会找你来还礼的!再见了!”
话音刚落,紫发少女突然挥动镰刀,卷起一阵怪风,冲开了窗户,而后她在黛娜并无意追上来的时候,像一阵清风般拂过天际,消失在夜色之中。
“谢谢你,黛娜。”耐维尔扭了扭被摔得生疼的脖子,从地上爬起来对影子大师致谢道,“幸好有你保护,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那个家伙了。哎,是赛琳娜召唤你出来的吗?”
“猫猫遭到了很严重的电击,神智本身就不清醒,再加上那个家伙刚刚吸走了她的一些精气,她已经更虚弱了。不过还好,灵魂并没有遭到本质的损害。”黛娜用手探了探赛琳娜的额头,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没有大碍了,相信她的身体很快就能熬过来的。但以她的精神力量,现在是绝不可能召唤我出来的,刚刚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中来的,其实是你。”
“我?”
“没错,守护‘缔造者’是我们‘守护者’的天性,这似乎又为你就是‘缔造者’提供了一个有力的证据呢!”黛娜看着惊讶的耐维尔,笑着摇摇头,“不过凡事没绝对啦,你与赛琳娜接触的时间太久,有一定的心灵沟通能力,所以,不排除是你借用了她的力量召唤出了我。”
“唔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耐维尔看了看窗外,又看向正在为赛琳娜盖好被子的黛娜,“对了,那个吸人灵魂的女孩,究竟是什么人啊?”
“这个我也说不好。”黛娜低声沉吟着,“不过她那把镰刀,你应该认识吧?没错,就是‘灵魂收割者’镰刀,我看到那裹尸布套住的柄上,一排排的骨刺,还有刀刃上的锯齿了。有这种造型的镰刀,整个庇护所世界中也只有那一款。”
“‘灵魂收割者’?就是那把能吸魔、能制造伤口还加抗性的普通级暗金武器吗?”耐维尔的脑子里着实装了不少暗黑的知识,在一般时候还不至于书到用时方恨少,“难道她是依靠这件装备来吸取他人的灵魂的吗?”
“我不敢肯定。”黛娜慢慢的坐到了床边,静静守护着赛琳娜,“不过,她的身上,有着与安达利尔同样的气息”
新的旅程(5)()
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扎鲁洛夫酒馆的大厅里,现在正上演着一出叽叽喳喳让人心烦意乱的“好戏”。
赛琳娜的卧房门前,为防万一已经加了双岗,看门的“哼哈二将”尼尔亚和米山百无聊赖,正用一副扑克联络感情,倒也十分融洽。被黛娜“友好的”请出房间的耐维尔则无奈的蹲在楼梯边,听着那位话痨影子大师,还有人来疯的亚马逊女战士喀秋莎,以及看上去正常、但却又有点怪怪的女法师艾丽塔,一边用超越一切纯爷们的动作大口喝着啤酒,一边说着各种令人无语的话题。
“哈姆雷特可真是够迟钝的,查一个资料竟然去了整整一天。”喀秋莎大力的将橡木酒杯摔在桌面上,啤酒沫溅了一大片,显然她已经有点酒意醺醺了,“要我说,就通知镇上的人们,让他们乖乖在家里避难,然后我们大开杀戒,把那群老鼠一样的小东西射成刺猬!”
“用复生狱火守卫把它们烤熟,然后嘿嘿”黛娜带着一个诡异的笑容,双手的十个指头灵巧的敲打着自己酒杯的边沿,发出一阵阵让人听着十分不舒服的哒哒声。
“话说你是谁来着赛琳娜的姐姐还是唔我怎么脑子那么不好用了”喀秋莎好像是故意软绵绵的倒向艾丽塔的怀里,一面晃着头,一面问黛娜道,“哦,对了对了,你是刺客召唤的影子是不是?我说怎么这么大的酒量,连本小姐都不是对手呢!嘿!要不要和我的女武神比拼一下,这才是公平较量呢!”
“不必了。倒不是我没那个酒量,而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