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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必须找到下一个猎物,才能使自己的头发恢复原状是不是?”耐维尔看着爱莉那已经完全被漂白的长发,微微叹息了一下,然后很爽利的背过身去,“上来吧,我继续背你走。这样你还能节省一点存量不多的精力。”
“不必了,就把她交给我吧。”突然间,寂静的街道中响起了一个平和的声音,耐维尔闻声望去,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圣骑士专用撒卡兰姆盾牌背于身后,一把和那面与人等身高的大盾牌十分不相称的轻量版连枷则插在腰间,身上是镶嵌着三颗符文的锃明瓦亮的执政官铠甲,头顶是珠光宝气的崭新权冠——至于其他的,耐维尔并没有看仔细,但是大致可以根据外形判别,是黑色蛛网腰带、铁手套以及一双织网之靴。这一套装备的拥有者,同样也是个拥有耐维尔羡慕到要死的容貌的家伙,看起来,罗格营地一别之后,他已经彻底“鸟枪换炮”了。
“托尔!你小子可真行啊!那把一万年也不会出一次的极品黄金战枪,拍卖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大价钱吧?”耐维尔恨不能跑上去冲着他的盔甲捶上几拳,以验证作为土豪标志的“谜团”执政官铠甲的坚固程度,“怎么样?橡树之心、谜团甲外加+2圣骑士技能,20%高速施展的全抗黄金头环全配齐了?你小子现在是个标准的强力型祝福之锤圣骑士了嘛!”
“承蒙夸奖。”托尔还是那一副装出来的不苟言笑的欠揍脸,对着耐维尔微微欠身致意,而后他几步便来到了爱莉的身边,看上去,这位死灵小姐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跃上了耐维尔的心头。爱莉虽说是一个死灵法师的养女,但貌似死灵法师对于天堂的信徒圣骑士们来说,只是暂时可以联盟的异端。在早些年恶魔还未重现之时,天堂力量在庇护所世界占据绝对优势,有一些完全听命于天使的圣骑士团,甚至是以比恶魔还要凶残数倍的方式来清除他们口中不遵从天堂召唤的异端的。而对于爱莉这种本身就有着浓重恶魔气息,而且做的事情也与恶魔类似的人,很有可能成为他们的打击对象。
“爱莉,他”不过耐维尔想象力太过丰富的脑子似乎又跑偏了,清谈几句之后,爱莉便挽着托尔的手,慢慢站了起来。不明就里的耐维尔指了指这个突然出现的圣骑士,又不解的看了看爱莉。
“托尔先生是我父亲的熟人。”爱莉看着耐维尔的眼神居然柔和了一些,“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是我的事情你可以不用再管了。”
“是啊,耐维尔先生,帮助爱莉小姐的情义我会向她的父亲转达的,你可以回到自己的住处,好好休息一下了。”托尔十分礼貌的指了指亚特玛客栈的大致位置,“顺着这条岔路,一直走下去,第五个路口左转就可以看到亚特玛客栈门前的那条大路了。”
这明摆着是在给自己下逐客令,耐维尔识趣的点点头,一言不发的轻轻摆手,算是与爱莉道了别。
“耐维尔先生。”突然间,爱莉叫住了离去时有些失魂落魄的耐维尔,“呃代我向你的朋友问好吧。”
死灵(6)()
鲁高因并不是一座现代化都市,不可能有带电热水器和自来水的独立洗浴间,即便是亚特玛的这间拥有上百客房的大客栈,也只能配上屈指可数的几座公共澡堂,外带自助式洗衣间。不过这些对于极度困乏,但又不得不先把身上的污浊之气洗去的耐维尔来说,已经足够了。
先前跌入下水道时下半身沾染的那些黏糊糊的东西,因为周边环境都是那个样子而没有引起耐维尔的注意,在背着爱莉离开那个污秽不堪的鬼地方之后,又因为一直被女孩身上的什么特殊气息吸引,而对自己腿脚上散发的味道没有察觉。直到与爱莉他们分别,耐维尔才感觉出自己这趟下水道之旅,带回了太多令人恶心的垃圾,于是,他不得不悄悄潜回卧室,在尼尔亚熟睡不省人事的情况下,翻出了自己唯一的一套替换衣物。
说起来也真是幸运,这是他闲来无事在罗格营地闲逛,熟悉地理风俗时,随便在地摊上买的廉价货,真没想到,还能在关键时刻应应急。耐维尔拿好衣物之后,便从自己房间所在的那栋小楼直奔了公共浴室,先前他有看到过服务说明,亚特玛客栈的洗澡热水,也和冰块一样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供应的。
热水一沾身子,耐维尔顿时轻松了许多。已经是午夜两点钟了,这个时候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其他客人前来泡澡,所以除了几个客栈的夜间服务人员在浴室外做着一些手头的杂活之外,没有人来打扰刚刚又经历了一段奇遇的鉴定人先生。
耐维尔靠在浴池边,享受着蒸腾上来滋润脸上皮肤的热气,脑海中飞快的浮现出下水道中的木乃伊怪物、所向披靡的精英骷髅战士大军、脑袋秀逗到令人发指的铁石魔阿齐尤卡兹,还有似乎满身都是迷的另类死灵法师爱莉。他甚至在不经意间想到了亚特玛客栈中一些奇怪的布局,比方说,客房区的大院里,按照塔拉夏古墓的标记符号排序的那七栋小楼。这里的一切,似乎都隐藏着各种各样神秘莫测的隐情,看起来,对耐维尔而言,所谓他很熟悉的暗黑世界,其实也只是包括人物角色和各种装备而已——大概因为这个,他才成为了职业鉴定人吧,否则他还能穿越成什么呢?带着一身变态护身符,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神级全职者吗?
“偷空一定去鲁高因中心集市上多买几件衣服,不然真的要成邋遢大王了。”耐维尔好容易将在下水道弄脏的长袍和裤子洗干净,丢进了专门供客人晾晒衣服和帐篷的一片场区,然后他一面甩干着手上的水,一面晃晃悠悠从自助洗衣间里走了出来——他已经无法抵挡睡魔的淫威,必须与枕头和被子来个亲密拥抱了。
“哟!耐维尔先生,好早啊!”
一个令耐维尔感到浑身一颤的声音,突然从背后洗衣间的门口传来。他苦着脸回过头去,用自己熬夜熬出来的惺忪眼看向那个叫住他的人。
刺客是极擅长夜战的战士,但多日以来的劳累和伤病,使得赛琳娜也恢复了正常人的作息时间。所以这个时候出现在黑暗中,手上套着近身武器的漆黑一团的战士,应该是不需要任何休息的影子大师无误。
“哎呀,我错了,你这是还没有睡觉啊?”黛娜仔细端详了一下没精打采的耐维尔,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耐维尔先生,你这是去哪个红灯区鬼魂了?怎么大半夜的,像是被抽走了半截魂魄一样呢?”
“哎,一言难尽啊。”耐维尔指了指自己新换上的那套还不算太合身的衣物,“一直睡不着,只能自己找点事情做。喏,这不是,原来的衣服脏透了,我来洗了个澡,顺手把衣服也洗了。”
“这样啊。”黛娜看了看那件颜色稍微鲜亮一点的衣服,好像是赞许的点了点头,“嗯,不错嘛,德鲁伊这么好干净的还真是少见,估计你一定是个热爱生活的人。我是听说过,有的德鲁伊一辈子也不会脱下衣服来洗澡,最多就是像野兽那样连人带衣服一起跳进河里,拿水淘洗一遍,就算是沐浴了。”
“我似乎还见过更离谱的”耐维尔的脑袋里,突然闪现了一个懒洋洋躺在地上装死的怪人,他那件旧鹿皮袄,简直已经变成了真菌、地衣和昆虫的天堂,看起来他连跳到河里去涮洗一下的情况都绝少出现,“话说起来,我其实也没怎么见过赛琳娜换洗衣服啊?”
“你这是说哪儿的话?我们刺客可是很注重仪表的,你看不出赛琳娜换衣服,是因为她全部的衣服都是同一款式,同一颜色,甚至连穿的次数几乎都一样。没办法,夜行衣嘛,也不能讲究什么,适合近身缠斗就好了。”黛娜摊了摊手,好像饶有兴致的胡乱评论起来,“要说洗衣服方便,还是人家法师,随便用个什么魔法,就把衣服上所有的脏东西除掉了,这一点真的比不了。咦?”
影子大师突然凑近了耐维尔,翘着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然后带着满脸的狐疑重新直起身来,像一个抓住罪犯和赃物的缉毒警察一样,抱着肩膀,斜着眼睛,把耐维尔看得一阵阵头皮发麻。
“老实交代吧,究竟是去找什么地方鬼混了?”黛娜气势汹汹的眼神和语气几乎能把人折磨到崩溃,“不许狡辩,我嗅得出你身上那股独特的味道,它绝不可能属于一个男人——你刚刚与别的女人有了很亲密的接触,是不是?”
“哪有?!”也许耐维尔在面对赛琳娜时,还可以据实相告,但是面对脑子里不知想着什么乱七八糟东西的黛娜,他坚定地选择了做一只煮熟的鸭子,抵死也不认帐,嘴硬到底,“是浴室里的熏香,还有水池里除污剂的味道沾在我身上了吧?不信你可以去那里闻闻看。”
“哦?果然如此么?”黛娜将信将疑的向后退了两步,黑着半边脸冷冷的笑了一下,“嘿嘿,你可不要被我抓住作奸犯科的把柄哦,要知道,我可是会替亲爱的猫猫教训某些对感情不忠贞的家伙的哟!”
“喂,麻烦你不要自说自话好不好?你好像从来也没有问过我和赛琳娜的感受吧?归根到底,我们只是战友和很好的朋友关系而已啦。”耐维尔虽然很想反客为主,但他显然知道那样做没什么好果子吃,到头来也只是做出了一个类似抗议的小小抱怨。
当然了,抗议什么的一般是没有人听得进去的。
“唔?看起来你还是不愿意坦然面对自己的感情喽?好吧,我会给你个机会让这种所谓的朋友关系进一步深化下去的”黛娜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对了,你看到哈姆雷特了吗?”
“没有啊。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是在睡觉的吗?”耐维尔对这突如其来的转移话题有点措手不及。
“其实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