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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完毕,众人开始饮酒就食,邵鸣谦同宗老、不留大师等打了招呼,领着衡无算和几位执事出了大厅向山顶上走去,梁榭也被一同邀往。‘秋池山’的山顶也有不少屋舍及练武场地,除此之外尚有一间道观和几处祠堂,想是帮中哪位重要人物信奉道教所建。邵鸣谦领着众人来到道观前止住了脚步,梁榭抬眼望去,那道观门头上写着‘财神观’三个字,梁榭心中疑惑,不该叫‘财神庙’么,‘财神观’这么别扭。
邵鸣谦率先踏入观中,观中只立了一尊神像,面相俊雅而飘逸,想必就是财神了,只是梁榭与各路神仙均不甚熟,看不出这是哪一位财神。邵鸣谦持香跪拜,神态恭敬无比,之后诸位堂主一一跪拜,神态俱都恭敬,梁榭对神佛仙道均不甚相信,原也没有拜佛求道的习惯,然而眼见众人态度也不好多说。心中却暗自摇头,师兄老成持重,心怀正义,怎么看也不像唯利是图的人,做起事来更是稳扎稳打怎会如此荒唐,寄希望于一尊泥塑?光他一个人这般行为也就罢了,那衡无算一本正经怎地也都这样不靠谱?
邵鸣谦冲梁榭招了招手道:“我们花的钱原本都出自他手,你也过来拜一拜吧。”那可不,天下的财自然都归财神掌管。
梁榭依言拜了,邵鸣谦又带众人出了观,进了一处祠堂,祠堂上所列牌位都是为‘扬刀盟’身死的帮众,邵鸣谦率先跪拜,其余堂主接着拜了,这回梁榭不待邵鸣谦吩咐便走过去诚诚恳恳叩了几个头,上香跪拜。其余几处祠堂上皆写着‘扬刀盟英烈祠’,全是已故‘扬刀盟’帮众的牌位,只因牌位较多,一座祠堂收之不下才多盖了几座,‘扬刀盟’的规矩,但凡逢年过节,无论大小节日,盟主必亲自领人祭拜,平日里亦有不少帮众前来祭拜,使其香火不断。
祭拜完毕,几人下得山来,回归大厅与众人饮酒吃饭,邵鸣谦与几位堂主陪同宗老、谭兴德、唐贤等辈分较高的,其余双杰八雄等人自有各堂分组组长与分部管事相陪。不留大师不饮酒,不吃荤腥,出家人也不凑那个热闹,自顾回房休息。
酒桌之上自然少不了敬酒,邵鸣谦礼数周到,先向宗老等敬过了酒方才落座,对于谭兴德等人邵鸣谦也没那么多讲究,一律按同辈之礼相待,彼此碰杯饮酒就是。梁榭与宜丰、双杰八雄等称兄道弟,这么算来谭兴德显然比梁榭要高着一辈,自然也要比邵鸣谦高着一辈,可邵鸣谦比谭兴德只小了几岁,再自认晚辈就显得虚假了。好在梁榭与老鹰、胤苍狼也互相以兄弟称呼,胤苍狼与谭兴德同为京城八派之中的掌门身份,年龄相差不大,辈分自然也相仿,这么算来梁榭又与谭兴德同辈,邵鸣谦也便与谭兴德同辈。这辈分之乱可想而知。
月圆之夜,众人欢聚,连粮仓那边的猫都跑过来凑热闹蹭吃的,厨子张大海给众人做了饭菜又在一群猫中间伺候它们吃喝,唯有皇甫残烛、紫蝴蝶躲在屋中不出。
本章完
第119章 三位堂主()
经国府中。
武经国倚在椅子上,那两名护卫站立身后,两名绝世美女正在给他捏腰捶腿。他很享受,这是他近一个月来最最舒服的一天,最近一个月来皇上病情越来越严重,他既操劳又担心,这两天总算有了起色。而且这几天更有一件喜事让他高兴不已,他不由得对自己手下的李师爷多了几分满意,更对那个有些变态的酆无常多了几分器重,当然他最佩服的人永远是他自己。他觉得论武功他或许比不上什么龙神,什么雷神这些人,论文韬或许也比不上李师爷这些人,但论用人和权谋之术他强过任何人,李师爷之所以能脱颖而出关键之处还在于他的识人之能,如果他武经国看好的是只会空口说白话异想天开善于落井下石的事后诸葛刘师爷,那姓李的早就死了多时了,不过那样要想办成任何事也都不容易。就拿战略布局来说,李师爷一直认为‘古榆’一党是首要的敌人,其次要防备试探‘誉王’,然后要监视‘匿州侯’钟蛰和‘六龙帮’,而那个白痴刘师爷,不止一次把钟蛰放在第一敌人的位置,更把‘六龙帮’当做长久的朋友,一旦他武经国脸色有异,刘师爷便立马改口,像这样主次不分两面三刀的师爷,实在没什么用处。就像以前几十位师爷互相争斗的时候,他刘师爷干的事居然不是联合其他师爷斗实力最强的李师爷,而是和李师爷一起打压其他人,最终将自己打压掉了。
“府督!”李师爷小声说话。
“嗯!”武经国正眯着眼想事,听到李师爷说话,下意识回了一声。
“皇上的病情。。。。。。?”李师爷话出口一半,顿了顿。
“张太医不愧是张太医,已好了许多。”武经国道。
“学生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李师爷道。
“什么话?”
“皇上眼下身子虽有起色,但万一。。。。。。,不如。。。。。。。”
“想说什么直说吧。”
“是。”李师爷躬身抱拳,道:“其实还是老话题,皇上也该有个子嗣了,皇上身子若好一些不如趁早。府督也知,历代皇帝壮年驾崩者不在少数,万一我们的皇上也在驾崩,没得便宜了别人。与其让别人收了好处,不如有个皇子稳妥一些,毕竟幼子更需要仰仗府督的能为。”
“嗯。这事早先也说过不止一次,有皇子有有皇子的好处,却也有坏处,要是皇上福寿绵长,皇子长大顺利立为太子对我们有害无利。不过眼下看来这反倒是一个稳妥的办法,就算皇子再怎么精明过人难以控制那也是几年以后的事了。”
李师爷又躬身抱拳道:“府督明鉴。”
“其他的事进展如何?”
“都算顺利。孙老飞鸽传书‘百忍精堂’的影已然答允帮忙,只是要价高了一些。”
“他答应就行,钱财不就是用来招揽人才的么?只要有人才有权力还怕没有银子么?”
“府督说的是。”
“‘不死邪尊’呢?”
“已经带着两名徒弟一起动身,估计再有几天便到。”
“好,抓紧办事,这几天本督行事也方便一些,影和‘不死邪尊’到了马上派人来皇宫禀告。”
“是。”
“那个闇怎么说?”
“不好说。”
“什么不好说。”
“他要的银子更多,学生无法答应。”
“要多少?”
“三百万两。”
“哼!”武经国冷笑一声,道:“三百万两,好大的口气,他可知朝廷岁入是多少。”
李师爷道:“所以学生无法答应他。”
“这事你怎么看?”
李师爷道:“可能是搪塞之辞,又或许是借故自高身价,有心要使‘听雨读剑楼’压过‘百忍精堂’,又或者是他猜到要与龙神为敌,不敢接手。”
武经国道:“无妨,慢慢跟他谈,银子明面上不能比影给的更高,暗地里想法给他补平也不是不行。具体怎么做你跟钱师爷商量,银子的事毕竟他比较在行。”
“是。”
“‘六龙帮’的人有没有去‘扬刀盟’?”
“回府督,据回报说这几天便该到了。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是时候拿出来了。”
“嗯!”武经国点了点头。“在绝对的钱和权的面前,任何计谋都是白搭,龙神,你枉自称神,可惜不懂什么叫作人性。”
李师爷笑着附和道:“不懂人性如何懂得人心,不懂人心如何能够不败,既然会败,如何能够称神?就算勉强称神也不过徒有虚名而已,就像‘豹威堂’的四大门神一般。”
“说的好!”
秋风送爽,天朗气清,又是一个好天气,山上的天尤其如此。‘秋池山’上众人演武,受老鹰所邀邵鸣谦坐在一旁观赏,衡无算静静呆在一旁,他似乎很喜欢静,能不说话的时候尽量不说话。梁榭上山这么多天,听他说的话不足百字,其中至少有八成是不得不说的。
这些年来,梁榭一直听说大师兄的武功如何了得,如何深不可测,他很好奇,师门的‘四虞刀’虽然不错,不过也仅仅是不错而已,当年大师兄打败师叔也并不十分容易,而师叔们的武功比起现在的自己强点有限。深不可测这样的形容用在几位师叔身上那简直就是个笑话,就算宜丰、唐贤、宗老这些人也担不起深不可测四字,用这样的词形容大师兄难免有拍马屁的嫌疑。他很想试试大师兄的武功,可今天他没有这个心情,因为嘉娴要来,两个人整天在一起有时候看着挺烦,分开了这些天却又是思念又是担心。这时见面在即他竟似当年两人相恋时一样激动,或许这就叫做小别胜新婚吧。
秋高气爽,山上的天地格外开阔,连带着人的胸襟似乎也大了不少,胤苍狼和战狼两个人正在闭着眼睛感受着天地的气息,练那‘长生天诀’。梁榭无心练刀,眼望山下,盼望着嘉娴一行能够早些到来。他正自瞧的出神,忽然发现山下有三个人影快速移动,自山上看下去,山底下人如蚁大,饶是梁榭眼力不错也只能瞧个大概,难以辨认。那三条人影迅若崩雷,梁榭只一眨眼间那三条人影便已进了山谷,待梁榭再发现这三人的踪迹时,这三人已在半山腰上。梁榭正待说话,‘嘟~~~’地一声长响,哨兵已吹响号角。
众人皆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么快就有敌人来犯。邵鸣谦笑道:“有大角色来了,无算,咱们出去迎接迎接?”
“好。”衡无算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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