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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括脸色一变,他想不到他府中颇为了得的护卫竟让他如此丢脸。
“高侯爷,莫非你认为凭这些二流货色便能保你出‘扬刀盟’?”楚中卿笑道。
高括脸色微变之下复又恢复如常,冷笑道:“本侯受朝廷之命与你们商谈,你们接受不接受本侯一样交差,不同的在于朝廷如何处理你们而已。”
楚中卿道:“莫非朝廷是要高侯爷这样与我们‘扬刀盟’谈的?若是如此何不直接派兵,何必多次一举?”
高括道:“给你们一个机会罢了,你当朝廷不敢派兵么?”
楚中卿道:“高侯爷恐怕巴不得朝廷派兵与我们开战?既然如此,商谈大可不必,盟主属下这就送客了。”
邵鸣谦淡淡地道:“楚堂主请便。”
楚中卿道:“来人,送客。”
“这是你们自找的,怨不得本侯。”高括冷笑一声,拂袖起身,雷钧道:“高侯爷小心,此处常有老虎出没,已伤了本帮数十位好汉的性命,十分厉害。”
高括听他话中威胁之意甚重,站起一半的身子复又缓缓坐下,他不傻,自然知道雷钧话中的意思,毕竟以老虎的智商自然不会闲着无事跑去招惹一大帮带着武器的人。
“钟侯爷,皇上派咱们来是喝茶的么?”高括颇有怒意,瞥了钟蛰一眼,他倒希望钟蛰能与‘扬刀盟’的人产生纠葛,最好死在‘扬刀盟’,那便是皇上想不开战也不行了,当然他死在‘扬刀盟’也有一样的效果,不过他并不觉得这笔买卖如何划算,若是死的人是钟蛰那便划算无比了。
钟蛰一本正经道:“不是。”
高括道:“‘扬刀盟’藐视朝廷,威胁你我,你不打算说点什么?”
钟蛰点了点头道:“茶不错。”
高括见钟蛰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压根不上套,心中也是一凛,暗道:“难怪这家伙这么些年地位稳如泰山,原来是谁也不得罪啊。”当即收起狂态,一本正经道:“皇上这次派我们两人来问问‘扬刀盟’的意思,‘扬刀盟’可还认这个朝廷,认他这个皇上?”
高括态度的转变让众人不由得正视起来,邵鸣谦抱拳道:“回皇上,‘扬刀盟’永远是我朝的子民。”
高括点了点头道:“那既然如此你们放着好好的买卖不做为何又要窝藏要犯,私扣朝廷命官?”
邵鸣谦道:“当初官兵将人追至‘扬刀盟’地界,这些人等同于私闯民宅,依我朝诰书律法,私入民宅者击杀勿论,‘扬刀盟’扣留他们并无不妥。后来冯大人声称这些人是衙门缉捕的要犯,黑天半夜,视之不清,身边又无海捕文书,我等自要待天亮后核查一番才能定论,若果真是衙门缉捕的人自当解往京城,交给衙门领这个赏钱。若不是要犯那自可由得我‘扬刀盟’处置,第二日我们将要犯的画像与夜里扣留的人一一核对过,好似与所画之人并不相像,我等不敢大意又与海捕文书核对姓名,也并未对上,如此‘扬刀盟’如何敢将其押解至京,落个冒领赏银的罪过?‘扬刀盟’慎之又慎,不知如何得罪了高侯爷,致使侯爷处处刁难,更派五千官兵围我总舵,断我粮草?众兄弟无物果腹,迫于无奈才不得不动手,要说起来侯爷难免有激起民变之嫌。”邵鸣谦一番侃侃而谈,说的高括不断皱眉,要犯画像这东西,见过要犯的不会画,会画的没见过,口述笔画总有几分像的地方又有几分不像的地方,楞说这个画像和人长得有点像便死咬着就是同一个人也说不过去,毕竟天下相貌完全一样的人不多,但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却实在不在少数,想以此坐实常人窝藏要犯的罪名倒是不难,可邵鸣谦的‘扬刀盟’实力雄厚,皇上又无追究之意,若无实实在在板上钉钉的凭证,便无法说服皇上派兵。
高括心中念头闪过,当即有了主意,笑着道:“邵盟主转嫁罪行的本事的确远出于常人。不过黑白自有分明,听说邵盟主有一个师弟正在山上是么?”此事早已传开,容不得邵鸣谦否认。
邵鸣谦道:“正是。”
高括冷笑道:“据说他也是海捕文书中的要犯,邵盟主有没有窝藏要犯,叫他来一问便知,邵盟主可有胆量?”
梁榭的相貌他身边有人见过,倒也不怕他胡乱拉个人凑数。梁榭确实是海捕公文上缉捕的要犯,先前邵鸣谦又声称有这么个师弟,只要叫出人来核对上了,窝藏要犯的罪名‘扬刀盟’便再也跑不脱了,即使皇上不予追究他们也大可处处针对,只要打着防止‘扬刀盟’再次作乱的旗号便能对‘扬刀盟’处处施压,便是皇上想息事宁人也说不出什么,时间一久要么‘扬刀盟’被迫解散,要么怒而反抗,一旦反抗再度打了起来,兵部任大人便有了调兵的理由,府督的兵权也便实实在在了,有道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调出去的兵,想打多久就不是皇上说了算的了,打的越久兵权越稳,兵权越稳皇上便越奈何府督不得。
邵鸣谦道:“如侯爷所愿。”向身边人吩咐一声,时间不大,便将梁榭带来了大厅。
本章完
第144章 安抚()
高括像身边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点了点头,算是确认海捕文书里有这么一号人物不假,旋即掏出一叠纸来,里边全是一张张的画像,正是先前到处张贴的缉捕众人的那一批画像,梁榭心中一震,自知事情要坏,偷眼向邵鸣谦看去,邵鸣谦却依旧淡然处之,并无惊慌。
那随从翻了一遍,从中找出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果然与梁榭有七分相似。高括拿去看了一眼,将手中画像一扬,冷笑道:“邵鸣谦,你还有什么话说?”梁榭头皮阵阵发麻,虽说早有准备,众人也同官兵开过战,但现在又扯出这件事来,分明是还有后招。他本以为以两位侯爷之尊亲自到来,很可能是诏安或是和谈,哪想到依旧扯着这件事不放,高括是武经国的人,‘扬刀盟’得罪了武经国,他自然会想想方设法弄垮‘扬刀盟’,事到如今梁榭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大师兄算是被自己拖累惨了。
邵鸣谦淡淡一笑道:“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侯爷若是瘦一些也与画像上的人有五分相似,难道说侯爷也是要犯么?”
高括将画像递给钟蛰,道:“钟侯爷请过目。”
钟蛰放下茶杯看了一眼画像,又看了一眼梁榭,道:“果真有几分相似,不过作画之人乃是听口述所画,有所出入也是有的,单以画像入罪难免造成冤狱。”
高括得意道:“好说,海捕公文上写的明白,核对名字户籍即可,丑话说在前里,若是当场拿不出户籍便是要犯无疑,邵鸣谦就算你有些本事帮他新入了籍也是无用,查一查时间就知道了。”
邵鸣谦道:“那是自然。”
高括拿着画像像梁榭一抖道:“如所料不错海捕公文上的梁榭就是你吧?”
梁榭正要开口,邵鸣谦笑道:“侯爷怕是认错人了吧,我这位师弟,姓谢,并不姓梁。书良,把你的户籍拿出来让侯爷过过目。”邵鸣谦先前派人去找梁榭时便料到有此一招,当时便叫人去梁榭房中从包袱中取出谢书良的户籍拿来,此时接过,递给了梁榭。
经邵鸣谦这么一提醒,梁榭心中顿时一亮,梁榭这个假名的户籍用的时间太长了,连他自己也险些忘了他真名叫谢书良,当即接过户籍来,又递给了高括,纸质泛黄,边缘磨损的厉害,怎么看也不可能是新办的,也更不可能是作伪。。
“高侯爷,这回没话说了吧。”
高括狠狠一拍脑袋,暗骂自己大意,竟然把梁榭两个户籍的事给忘了,海捕文书配有画像,只要画像对了,一般先拿了人再审问,问一个招一个,即使有不招供的也要打到招供为止,核对户籍这等事不过走个过场罢了。哪曾想今日情况特殊,没法拿人,没法拷问,自以为十拿九稳的核对户籍竟然也被摆了一道。
“梁榭和谢书良本来就是一个人。”
邵鸣谦道:“侯爷,强词夺理可与你的身份不符。”
高括道:“你少得意,还有其他人呢?宗宇翔,谭兴德,叫来一个一个核对。”
邵鸣谦道:“不好意思,‘扬刀盟’没有叫宗宇翔和谭兴德的。”
高括道:“你敢不敢叫来所有人一个一个对照?或者让我们搜山。”
钟蛰道:“‘扬刀盟’小一万人,你一个一个对照要对照到什么时候?‘秋池山’绵延千里,从这儿一直到道境都属‘秋池山’范围,真要藏几个人咱们的人手搜山搜得过来么?依我看高侯爷身边的人立功心切看花了眼也是有的,你我也不必过多纠缠,快快办完皇上的差事才是正经。”
高括颇有怒意道:“你跟他们什么关系?”
钟蛰道:“高侯爷想要什么关系?皇上只叫我们来安抚‘扬刀盟’,可没叫我们搜查审讯,侯爷胡搅蛮缠这半天还嫌闹不够么?”
高括冷笑道:“我看是钟侯爷收了他们什么礼了吧。”
钟蛰淡淡地道:“高侯爷还要弹劾我不成?比起高侯爷的私调军队,激起民变来,钟某任何过错似乎都显得微不足道了,皇上放得过你便能放得过我,若是放不过我,侯爷恐怕不是丢官罢职能了事的。更何况钟某没有多少排场应酬,手下也没几个佣人,俸禄足够花,收礼的帽子扣不到我头上。”
高括冷笑道:“窝藏要犯,私扣朝廷命官钟侯爷难道就这么算了么?”
钟蛰淡然道:“钟某接到的差事是安抚劝诫‘扬刀盟’奉公守法勿要生事而已,高侯爷想要挑起战端倒也简单,只要侯爷在此横刀自刎,你的主子自会嫁祸给‘扬刀盟’,到时候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