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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榭此次下山的第二目标也正是刘还谨,只是之前刘还谨威胁不及兵甲二人大,且兵甲二人受伤未愈机会难得所以他才打算先向二人动手,如今看来能将刘还谨抓回去自是最好不过。
先是搏命之招内力过度运使,现在又连摔带拖,铁打的人也得蜕一层皮,丁参磨破了衣衫,浑身是血,躺在地下奄奄一息,一头原本略带花白的头发已变的雪白,显然是那一招消耗的不少。
一杆长枪指在丁参的咽喉,兵綦印手持长枪铁青着脸站在一旁,身上血迹斑斑,犹有数处新添的伤口上结着厚厚的血疙瘩,大概是方才放火烧总舵时与人动手留下的。
梁榭捡回长刀,走到丁参近前,长刀一指问道:“丁参,昨夜与你一起动手的刘还谨还在不在‘丹禾府’?”
丁参脸上露出讥讽之意却是不答。
“刘还谨在哪?”梁榭又问一句,丁参依然不答,梁榭也不动怒,转头向兵綦印道:“兵帮主,人交给你了。”
梁榭说着收刀向后退了一步,兵綦印一句不问长枪一抖刺入丁参左腿膝盖,枪尖一挑一块膝盖骨便被挑出,丁参浑身一颤,兀地坐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膝盖,兵綦印眼睛都不看他一下枪尖一抖又刺入他右膝,膝盖骨随即被挑出。
“嗯!~~~~!”丁参忍不住痛哼出声,声音颤抖,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兵綦印长枪再度举起,对准丁参左臂就要落下。。。。。。。
“‘四海客栈’。。。。。城东‘四海客栈’!”丁参眼睛瞪得通红,抢着喊道,声音中充满怨毒与恨意。
“很好。”兵綦印长枪一抖直接刺入他胸膛,丁参睁着眼,身子缓缓躺倒,满腔仇恨到死也没能化开,他若是知道他从兵甲二人手上夺取了‘兵甲帮’不但给自己惹上了杀生之祸更间接救了兵甲二人估计不用别人动手自己气也气死了。
得知刘还谨下落梁榭立刻赶去自是最佳时机,奈何宜丰伤重,此处离‘兵甲帮’总舵不远,逗留时间久了难保在灭火之后不会有人追过来,为今之计只能将宜丰安顿好了再去寻刘还谨晦气。
他走过去正要将宜丰背起,兵綦印忽道:“你要是信得过就把他交给我来照顾,信不过你自己想办法。”
梁榭一顿,双方毕竟是敌非友,纵然情势所迫暂时合作也不过是暂时而已,要他完全相信兵綦印他实在做不到,可眼下这是唯一能够一举两得的办法。他正在犹豫当中,宜丰抢先道:“劳烦帮主了。”
“我们在先前的院子里等你,天亮前会有人来接应出城,你回来若是见不着我们便可去城西一寻,我会留下暗号。”兵綦印向梁榭说道,他似乎很少客套。
梁榭道:“好,便信你一次,你若敢对宜丰不利我定叫你夫妻二人和你的朋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兵綦印冷哼一声道:“好大的口气,你可知道他是谁?”
宜丰抢着道:“二位,你们。。。。。放着两个。。。。。。重伤之人。。。。。。不管了?”
梁榭当即住嘴,传音道:“你好生养伤,若是他们想对你下手你先拿了甲方箬再说。”
宜丰向他点了点头,梁榭知道宜丰颇有智谋,安顿也是多余,当即向兵綦印抱了抱拳,打听清楚‘四海客栈’地址,捡起散落的暗器向东城而去。
兵綦印长枪做笔在地下写了一句“你夺我帮派,我灭你一门。”,然后负起宜丰向西而去。
第225章 擒刘()
夜,依旧。火,渐小。
街上渐渐出现了一团一团的火光,有的是灯光从院落中透出显然是周边住户听到动静点上了灯,有的火光则在迅速移动,很可能是‘兵甲帮’的人在搜查。梁榭足下如飞,轻易躲避,功聚双目向街边的房屋一个个看去,片刻之后便寻到一处客栈,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正是‘四海客栈’。
梁榭闪身躲入对面一个巷子里,‘天根诀’内力运转数周,疲惫一扫而空,登时精神奕奕。
这次对付丁参师徒除了对付普通帮众严格来说都不算是暗杀,以往他的暗杀等对方完全没有戒心的时候动手,而这次不论是丁参还是他的四个徒弟,都是在备战状态下的,这种情况下每个人都有相当戒心暗杀效果大打折扣,尤其对付丁参的时候更是正面对敌。
碍于时间紧迫,他无法等待更加合适的机会动手,以至于宜丰险些丧命,接下来他要单独面对曾经的‘玄衣卫’第三组执事刘还谨。
刘还谨身为第三组执事,武功应当在熊单迟之上不及向铁衣和东壑,梁榭没见过刘还谨与人交手也没见过东壑动手,不过从熊单迟身上能略见一二,他刚来‘扬刀盟’时比熊单迟差了许多,现在应当能胜过熊单迟,至于刘还谨他没有必胜的把握倒也不惧于他。
若是有足够的时间暗中下手梁榭自忖三个刘还谨也不在话下,但现在缺的就是时间,刘还谨到底在哪个客房里他尚无头绪,若是一个一个寻找势必打草惊蛇,暗袭变成明战,他虽不怕刘还谨却怕招惹到别人,留下衙门对付‘扬刀盟’的话柄,到时候说不得只能杀人灭口。
‘四海客栈’有两层,梁榭略一思索已有计较,先从二楼下手,他纵身一跃跳上屋顶,在客房上端揭开瓦片一一观看,屋内漆黑犹胜街外,半点光线也没有,再加上角度不便,梁榭功力再运依然看不清楚。
此法不通梁榭当即合上瓦片双脚勾住屋檐用口水沾湿手指捅破窗棂纸,勾开窗户翻身钻入一间客房,落地瞬间他双手托地就地一滚,悄无声息,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是一条五大三粗的大汉绝非刘还谨后反手关上窗户,从里打开客房门出去了。
梁榭从这一间客房出去,走到左手边的一间,用刀插入门缝,挑开门闩推门进去,这一间客房里住着的却是一男一女两人,梁榭看清男子不是刘还谨后赶紧出去将门带好,再往左一间则是一间空房,梁榭如法炮制连开了四五间客房均未找到刘还谨。
“难道丁参说了假话?”梁榭心中疑问,可很快又被这个想法排除了,刘还谨昨夜帮丁参夺下‘兵甲帮’自是一大功劳,问丁参要点好处也在情理之中,他既不在总舵又不可能住在衙门,‘丹禾府’也没有‘元戎帮’的堂口,住在客栈似乎是唯一的选择,而且以丁参的为人自然想让别人帮他报仇,他不说刘还谨的下落是为了谈条件保命,他既说了出来想必不会是假的,那刘还谨好歹也算个高手,万一梁榭等人失手被杀丁参也算给自己报了仇,他若不说刘还谨遇不到梁榭等人自不会无缘无故跑来给他报仇,至于刘还谨的死活他才不管。
梁榭略作猜想便下了楼,从一楼的几间客房挨个找去,当他用刀挑开第三间客房门的门闩推门迈步进入的时候,梁榭小腿的‘迎面骨’陡然一痛,似是被镖的尖角刺了一下,梁榭暗道:“不好!”
他反应极快立刻收步纵身向旁边一跃,一道刀光从门口劈落,接着那道刀光反手撩了过来,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梁榭横刀一封,对方变招奇速,手腕一翻反手撩刀变为正手一挑,直穿梁榭咽喉。
梁榭后退一步,眼前刀光霍霍,一招三式快的不及眨眼,梁榭先机已失,处处挨打,他身子后边右边贴近墙壁出招处处受制,连‘震刀诀’都运不出来,数招之间险象环生。
梁榭心中惊骇,对方不用内力附着,全以招式极速对拆,自己空怀‘恨刀十二诀’竟腾不出手来施展,一身‘天根诀’内力也只能加快出招速度以求自保,一招不能反攻,他这才知道对手的可怕,若在之前他在失了先手的情况下决计不可能在对方如此快的刀法下支撑十招。
对方一言不发出招越来越快,二十招眨眼而过,梁榭手足酸麻,四十招一过,梁榭气息不畅,筋软骨酥,他暗暗叫苦,只要能缓过一口气来他便能反攻,可偏偏就慢着半拍,这半拍的先手让他无法逆转。
再过数招,梁榭大腿被划了一刀,这一刀他竟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有些木,他心中大骇,知道这是中毒迹象,定是方才刺中小腿的镖上有毒,大敌当前他不及细想拼力抵抗下他手足更软,稍慢了一丝一毫,脸颊上又被扫中,若是再慢一分半边脑袋就不见了。
梁榭手臂已然酸麻眼看着就算毒性不发作也是必败无疑,就算他能打得过对方毒性也会发作到时候一样必败无疑,对方丝毫不给他反攻的机会,刀招更加快半分,一刀又向梁榭咽喉挑来,梁榭知道拖下去死的只会是他,当下心一狠一刀横挥斩向对方颈项,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对方身子倏忽后退避过,那一挑在梁榭咽喉处留了一点血痕不及刺入。
梁榭不等对方进攻将手中刀直接丢向对方,这是随便的一丢,并非‘离刀诀’,可说毫无威力可言,任何会武功的人都能挡开或是躲闪,对方长刀一挑挑飞梁榭的刀,梁榭已趁机一把铜钱照着对方头脸胸腹乱撒了出去,同样是不及附着内力不及运用手法毫无威力的一把铜钱。
然而在暗夜之中谁又能分辨清楚,对方几乎想都没想条件反射般急速后退刀光闪起织成一组刀幕,‘叮叮叮叮’数十声响过铜钱尽数飞散,铜钱之后一枚飞锥破空而至,对方侧身一闪梁榭甩手又是两枚飞锥,对方手起刀落,‘叮叮’两声崩飞飞锥。
一把铜钱又至,打落铜钱之际梁榭揉身直上,左右手各一枚飞锥点向对方颈侧,对方撤身后退,刀幕再起,梁榭双手飞锥连番掷出,相擦相撞之下方向陡变防不胜防,对方刀幕只护住头脸,胸腹任凭飞锥射中只略微疼痛并无大碍。
梁榭再打出三快两慢五枚飞锥,已是使上了‘落羽锥’的手法,他足下一挑,长刀回手,在对方应付‘落羽锥’之际舞刀过顶,周身气脉依‘霸刀诀’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