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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榭那次便险亏敌手,而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在内功,力量,速度,反应,经验,心里,胆量处处吃亏的情况下是怎样从容应对这种高手的。
唐贤一脸不可思议道:“谭老,你这可不是开玩笑?螟国人出手狠辣长于速度,想那小女孩就算再是天才也不可能在功力和速度上胜过那螟国高手,除非她的功夫得自于‘传灯大法’。”
谭普年道:“唐大人所言极是,那孩子的确功力不及对方,速度上也没对方快,但在我们看来诡异快捷的刀法在那孩子眼里可能只当做是‘跳马索’之类的游戏吧。多年来我们都在追求更大的力量,更快更精准的招式,更深厚的内功,可回头想想,就像‘跳马索’一样,人需要比马索更快么?”
唐贤笑道:“跟马索比快那还不得累死?只要跳的比马索高一点就完全可以了啊。”
谭普年道:“是啊,所以马索挥舞一圈,人只要抬脚一寸便可,就算马索再快人也总有办法跟得上,与人动手过招不也是这样么,懂得移那关键一寸胜于绕身一周。至于力量你有一百斤的力量可以伤人,有一千斤的力量可以伤人,有十斤力量如果用对了照样可以取人性命,那孩子所用的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梁榭一震,他突然想起那日云老与众人对敌时的情景,云老似乎自始至终出招都没用多少力道,总是轻描淡写就能将人击倒,出招似乎也不快然而总能打中,这个道理他想了很久,大概道理明白却不知该如何用。
唐贤道:“谭前辈此番话可说是武学当中的绝旨。”
谭普年道:“话说着容易,老朽也已理解,可惜这么多年老朽也不曾会用,心中也不曾有那种感觉。那‘天光照世无影寻踪神通’终究是为了培养盖世奇才用的,若是没有悟性,心中不够澄澈便是一千年也难以学成,你我凡俗虽能受益却终究有限,何况仅是一瞥又能领悟到多少呢?‘扬刀盟’中的‘武阁’既有残缺的‘苍穹宝鉴’想来邵盟主他们亦效法天光神通对各种武学进行简化,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唐贤道:“想必如此。那后来谭前辈是如何脱身的?是那小女孩击退了强敌?”
谭普年道:“嗯,那孩子击败螟国高手后,敌人觉得蹊跷便一拥而上了,那孩子又以螟国高手的刀招击败了第三人,以第三人的剑法击败了第四、第五、第六人,又以这三人的武功击败了七人,之后便又用那七人的武功击败了十四名高手,大约一刻时间那孩子用了十几种完全不同武功击败了近四十名高手。这四十人每一个的武功都在那孩子之上,联起手来却仍是一败涂地,不管是防守还是进攻,不管一个一个上还是群起结阵,均毫无作用,那孩子只要一出招,他们的武功和阵法自己便会无端露出空门。”
唐贤一脸不可思议道:“一刻时间学会十几种武功,恐怕当世无人能够做到了吧,至少我见过的人当中无此奇才,就算资质最好的酆无常,悟性最高的庄则敬,武功最强的景熙煌也做不到。”
谭普年道:“无关武功高低,那只是培养天才的一种手法,悟性足够进步神速,悟性不足一辈子也不会有多少出息,可以确定的是但凡能领悟一部分神通的人无一例外皆是一代宗师,甚至成就更高。那小女孩只学了神通残本,而且尚未到家,尽管如此将来最差也能跻身天下十大高手之列。”
唐贤半信半疑,道:“谭前辈这不对啊,武林中已经好几十年没有出过这样的女高手了,除非你说江湖上沸沸扬扬的红衣女鬼就是当初那女孩,可看年龄(他)她也没有六七十岁。”
谭普年道:“你们没听说过那是因为那女孩在十二岁时便夭折了。”
梁榭一怔,问道:“为什么?‘大隅天城’怎会放任这样一个天才夭折?”
谭普年道:“在那孩子十二岁那年,天城中位高权重的几位长老联络乃父使‘山宗’推她为执首,打算与当时的天君之子竞选下一任天君,此事定下两个月不到,那孩子便被诱出天城遭到‘黑水七盟’的伏击战死。”
梁榭愕然道:“天君做的如此明显,难道没人管么?”
谭普年道:“‘大隅天城’的权利制衡出了问题,早就斗的不可开交,那些年又安排了不少先烈的后人,关系错综复杂早就不是那个公正无私的‘大隅天城’了,‘雷神’当年以子为质投身‘六龙帮’名义上是作为人质抵给‘龙神’,其真正目的恐怕是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或是怕天城内斗牵连到自己的孩子。”
唐贤叹口气道:“这天下做父母的还真是操碎了心啊,无论儿女多大总免不了担忧。”
谭普年笑道:“唐大人是说‘雷神’还是说老夫?”
唐贤道:“都一样,都一样。”
第242章 发财()
几人谈说一会见宜丰和谭兴德还不出来各自离去,只有向铁衣带人守在‘武阁’前。梁榭眼见等不住便去找老鹰、郁栖柏、唐贤他们闲聊了一会,又问了问这段时间众人各自的情况,得知众人武功皆有不小的进步尤其是‘双杰八雄’自前次残亏之后更是勤奋,梁榭心下甚慰与众人又聊了半天,直至午时。
众人吃罢了饭各自练功,这些人或是曾经‘谭门’的精英或是早已江湖成名的高手,尤其像唐贤和郁栖柏无论名气还是武功在不久前都远胜梁榭,他们自有一套自己的练功方法和习惯,别说梁榭如何教大家练功就连衡无算也只能指点不方便强加干预,这在‘玄衣卫’中是较为独特的。
‘玄衣卫’其他六组都是注重互相配合,个人武功虽高却在其次,而梁榭所率的这组‘玄衣卫’由于来自不同门派,各自配合较少,武器大异武功相差悬殊很难配合,比如较弱的‘双杰八雄’十个人也不是唐贤一个的对手。
唐贤若要配合难免就要迁就‘双杰八雄’,这样十一人加起来或许不如各自为战的好,再比如郁栖柏的棍法大开大合极占地方与一两人配合已嫌掣肘,若是与更多的人配合则完全无法发挥,所以衡无算暂时并不打算将梁榭这组的‘玄衣卫’按以前的训练方法训练,反而是维持原状,加以指点,对于郁栖柏等武功高的则指点其个人武功,对于‘双杰八雄’则指点十人的阵法配合。
经过衡无算这段时间的指点众人皆对自身武功和彼此配合做了完善,接下来勤加练习就是,无法一蹴而就。梁榭见众人有条不紊按部就班操练,自己搀不上手,百无聊赖之下溜达着走开了。
梁榭想要去后山练会功夫却有些提不起兴致,想要回屋但一想到嘉娴爱理不睬的模样他就有些不想回去。
“不如去看看柳十一。”梁榭低声自语道。他自回来还没见过柳十一,昨日匆匆一瞥见她和‘禄堂’的人在一起不知她是加入了‘禄堂’还是只不过跟随‘禄堂’的祭拜而已,梁榭心中疑惑颇想去问一问。
脚步举起,梁榭心中想起昨日嘉娴的话来犯了犹豫,他和柳十一本来清白,别因为这一探望反被误会了,到时候媳妇不理小舅子闹腾师兄脸上无光那就太狗血了,别人或许会觉得无所谓可他打心底实在不愿意面对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于是只走出了十几步便慢慢停住了。
“还是回屋吧,等嘉娴的气消了再说。”梁榭转向向自己屋子的方向走去,他走出几十步心中又有些不忍,柳十一出生不好半辈子孤苦伶仃,她来了‘扬刀盟’是为了护送自己的妻子,为此差点把命搭上,结果自己丢下她一个多月没露面,若是没回来也就罢了,回到帮里却因为怕误会而不敢见上一面这实在有些不像话,何况要有猫腻早有了哪用得着等到现在?
梁榭如此想当即又调转身子向柳十一的住处走去,走到不远处梁榭不由得再次放慢了脚步,越是靠近他越有些犯怵,方才本来想了好一些的话此刻却觉得其实什么也没必要说,什么也没必要问。
“她已足够不幸,我又何苦招她。”梁榭停下了脚步犹豫了好一会终于还是转身离去了。
梁榭回到住处,嘉娴还是没有理他,梁榭多少有些气愤,强忍着怒气问了原因,嘉娴只是叫他自己去想,梁榭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再问之下嘉娴更是不理,梁榭一气之下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直到晚上宜丰和谭兴德来找他他才出去,
三人吃过饭去武场讨论了一会武学上的问题,演练了一会,宜丰待叫太师叔验证试招时才从谭兴德口中得知宗老自上次回来后似有所悟于是过了不久与邵鸣谦谈了一天一夜,印证了一天一夜的武功,之后便闭了死关,再也没出来。
三人对练了一会,天色已晚各自告别回屋。回到屋嘉娴依然在绣那朵‘牡丹’,不过比起昨天这朵‘牡丹’基本已经成型,除了嘉娴之外任骁也在屋中,他一个人百无聊赖,正趴在桌上掷骰子玩,手一扬三粒骰子在桌子上滴溜溜乱转,待停下时是三个六点,任骁收手再掷却是三个一点,再收再掷又是个一二三,手法娴熟控点自如显然是个中高手。
梁榭看到骰子不由得头大,对赌博他是异常反感,他在嘉娴最病重,他自己最困难最走投无路的时候赌过几把,于是他顺利的开始了半杀手生涯。
梁榭哼了一声,‘扬刀盟’里是不允许赌博的,结果他这个小舅子完全不顾,就他所知,这小子经常要拉这个猜大小,拉那个论单双,邵鸣谦曾警告过多次,这小子当面答应,转过身半点不改。对此梁榭也无可奈何,这小子有些心机并非纯草包,但纨绔是真纨绔,脸皮也是真厚,如果说梁榭的脸皮有城墙那么厚,他小舅子的脸皮恐怕不是城墙拐弯,而是城墙纵向那么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