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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李夫人还待再说,李师爷怒不可遏重重扇了夫人一记耳,骂道:“再敢对府督不敬,这就休了你!”
李夫人被打的一愣,随即趴在桌子上‘呜呜’地哭了起来,李师爷满脸铁青,气的扭头出去了。李师爷的儿子劝慰着母亲,借着身体遮挡的时候在其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旋即又慢慢劝导,李夫人哭泣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旁边屋里的人听到这一闹腾也纷纷过来劝慰起来。
冬天,天寒地冻,李师爷站在院子里仰望星空思索着下一步的对策。
“唯有主动出击把握才会最大。”李师爷心道。
‘啪啪啪’,忽然院外传来三下拍掌的声音,李师爷大喜,朗声道:“请进来吧。”
影子一闪,一个蒙面黑衣人轻飘飘落在院中。
“见过李师爷。”蒙面黑衣人道。
李师爷点了点头道:“终于等来你了,我还道你当真那么不开眼投靠了邵鸣谦。”
蒙面黑衣人道:“‘扬刀盟’能在短短数年内发展壮大,绝非易于之辈,我可不想步皇甫残烛的后尘。”
“以你的武功保命绰绰有余,怎会步了皇甫的后尘?”李师爷道。
“多谢师爷看得起,我若真有本事从邵鸣谦和衡无算手中逃走,去任何大帮派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也就不必借府督之力自贵了。”黑衣人道。
“这次有什么有用消息?”李师爷避开黑衣人的话题问道。
黑衣人看了一眼院子周边,又往屋顶上看了一眼,道:“府督答应的事以现在的李师爷还能做主么?”
李师爷道:“府督非吝惜之人,既然允诺,事成之后‘扬刀盟’一半收入自会归你。”
“是吗?”黑衣人疑惑道:“上次的酬劳我可还没拿到呢。”
李师爷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道:“每张一千两,这是十张,你点一点。”
黑衣人收过,揣入怀中。
李师爷又掏出一叠银票道:“说出‘扬刀盟’落脚的地方这五千两也归你。”
黑衣人摇了摇头道:“这五千两看起来好赚,实则不易啊。”
“哦?”李师爷似乎不信。
“昨儿是在‘霖霞寺’落的脚。。。。。。”黑衣人道。
“这我知道。”李师爷道。
黑衣人继续道:“狡兔三窟,以邵鸣谦的谨慎一会必然要换地方,至于要换到哪去实在猜不出来,反正就那么几个地方,李师爷要不怕打草惊蛇倒不妨派人去碰碰运气。”
李师爷道:“‘扬刀盟’不是软柿子,若要正面对敌还用得着大费周章么?何况牵制‘龙神’的人没来,一击不中一旦敌人三方联手吃亏的是我们。”
黑衣人道:“他们明天很可能就要起身去‘八津渡’,李师爷可以派人提前埋伏。”
李师爷点点头道:“只好如此了。”
李师爷将黑衣人让进客房,拿出纸笔,黑衣人将‘扬刀盟’来了京城的每个人什么武功路数什么性格,心机如何,‘玄衣卫’阵法的特点等尽数列出。
“只有这些?”李师爷问道。
黑衣人道:“这些还不够么?”
李师爷抽了两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黑衣人,黑衣人接过,说道:“哦,险些忘记了,府督的消息灵通‘扬刀盟’的消息并不比府督的差,据我所知谭兴德在京城还有几个朋友。”
“堂堂一派掌门,当然会有朋友,只是这些消息的话两千两似乎给多了。”李师爷道。
黑衣人道:“光是老妖的命也不止两千两吧?”
“现在的他一文不值。”李师爷说着又抽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道:“莫要太过贪心,府督若败他们迟早会查出你的身份。”
黑衣人接过道:“据说京城那一战道尊还保留了实力,三堂中你们只除掉了两堂,而保留下来的‘风云堂’恰恰是最重要的专管收集和传递消息的一堂,他们化作普通人分散在任意一个角落里。”
李师爷道:“‘风云堂’府督也知道,我要的是名单,相貌,住处。”
黑衣人道:“‘风云堂’的人很小心,从来都是藏身在袍子中,看不着面貌,甚至穿了多层衣物身形也在作假。”
李师爷道:“他们有多少人,武功如何?”
黑衣人道:“以梁榭的‘战魂堂’和保镖的‘通顺堂’为例,‘风云堂’当是十三人,其擅长藏匿,武功是三堂中最弱的。”
李师爷道:“这个消息毫无价值,反而是一个逻辑陷阱,你知道这几个月来派去查‘风云堂’的人死了多少?这当中不乏张沣、李亘这等高手。”
黑衣人不禁一笑道:“他两个也算高手?没听说过。”
“他们两个不算,那贾申和邹储呢?”李师爷问道。
黑衣人笑声一敛道:“能杀得死‘龙禁卫’的人,倒也有些手段。”
李师爷道:“火速摸清‘风云堂’的底细,我不允许任何事出现变数。”
黑衣人沉吟片刻道:“有一个人或许与‘风云堂’有些关系。”
“谁?”
“卖豆腐的王五。”
李师爷脸色怒气斗现,不悦道:“怎么不早说?王五早已举家搬走。”
黑衣人道:“为一个卖豆腐的担着掉脑袋的风险,换做是李师爷愿意将这样的消息传出吗?”
李师爷不予作答,又嘱咐道:“邵鸣谦和衡无算离开算是件好事,你需要做两件事,第一,务必选一个头脑不太好的人任事,比如宗宇翔,梁榭;第二,提供‘扬刀盟’落脚点的具体地方,清掉岗哨。事成之后再给你五千两银子。”
“这个不难,只要邵鸣谦和衡无算不在其他人不管武功高低都不难对付。”黑衣人一抱拳起身告辞。
第268章 皇帝的旨意()
‘霖霞寺’东六里处的一所院子里熙熙攘攘住着一群黑衣人,这些人正是‘扬刀盟’一行,这处院子与当初京城之战前不留他们所在的院子不算太远亦不算太近,那处院子是武经国最容易找到的地方,但只要武经国的人到了那探子便会及时回来报告,这也是黑衣人和李师爷较为头痛的一件事,派人去偷袭势必被发现,于是偷袭必然变成正面交锋,以‘玄衣卫’的阵法,尤其是‘玄衣卫’中最为精锐的第一第二组组阵,就算邪尊出手也未必能讨得了好,何况邵鸣谦,衡无算两大高手皆在,宗老,唐贤,宜丰、郁栖柏、东壑等人也均为一流高手,梁榭又武功大进,向铁衣更是难缠到极点,一旦打起来将会更加费事。
若按照原本的计划,众人来到京城是要混进城里去的,可今时不同往日,往日武经国精力多在朝中,现今却对江湖势力也盯上了,这几天‘金衣卫’盘查甚紧,城门处虽是皇帝的人掌控,当中多数还是武经国的人,更为头疼的是,‘扬刀盟’离京城还有三四十里的时候武经国便已得知了消息,所以‘扬刀盟’虽然早就准备好了假路引,但一百来号人目标太大,最终还是没敢冒那个风险,在城外落了脚。
正房厅内,邵鸣谦,衡无算,宗老,向铁衣,东壑梁榭等高职位的俱已在座,当初参与过京城之战的谭兴德,宜丰,唐贤,郁栖柏和李智杰均在其中,此外尚一人藏在黑袍之下,看不清身材和长相。
与‘扬刀盟’出发前不同,李智杰的左耳掉了半个,郁栖柏脸上有一道伤疤,谭兴德肚子的衣服里散发着药味,梁榭见众人有一半以上均受了些轻伤,最让他意外的是衡无算颈侧竟有数道伤痕,衡无算实力之恐怖他亲眼所见,梁榭实在不敢相信能与‘不死邪尊’抗衡的衡无算加‘玄衣卫’居然也会险些丧命。他哪知千罹,天患,老妖实力强横且并非孤身回京,最重要的是今时的衡无算已非当初的衡无算了。
众人坐定,邵鸣谦道:“大战在即,诸位曾与武经国交过手对敌我双方实力有什么看法?”
郁栖柏道:“唐大人身在‘龙禁卫’,与大内的高手接触最多,应当比我们更清楚。”
唐贤道:“‘龙禁卫’折损较重赵硎之下已不足为虑,‘内督府’最厉害的四人已去其二,老妖暂时也动不了,能强过我的唯有老虎一人,‘金衣卫’的高手倒是不少。我倒认为,与其衡量彼此的高手倒不如防备着大军杀到,毕竟高手人数有限,‘金衣卫’、‘内督府’若是倾巢而出不是我们能抵挡的,二十多支禁军随便派出三五支来也够我们受的。”
邵鸣谦点了点头,看向谭兴德,谭兴德道:“皇帝迟迟不肯对武经国下手所顾忌的就是任思勰兵部的权利,兵部虽无兵权却可以调兵,加之武经国与各将军的关系,兵部这一纽带如不切断武经国与掌握兵权无异,现在皇帝掌控了‘火器营’又切断了武经国调动大军的枢纽,料想禁军那里皇帝至少有办法能牵制得住,我们只管对付武经国邀请的武林高手和‘金衣卫’、‘内督府’就是了。”
唐贤道:“谭掌门所言极是,不过有一个问题不知各位想过没有?”
“什么问题?”谭兴德问道。
唐贤略微沉吟,道:“有道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我们身在江湖却闯入庙堂之上建功立业,败了固然难逃一死,就算胜了难道皇帝便会放过我们?莫忘了当初京城之战我们与皇帝可说是势同水火的仇人。”
“这。。。。。。”谭兴德不禁皱眉,众人也都面露忧色,此前一心想着报仇,这一节虽也想到了却也没怎么往心里去,现在听唐贤一说,这果真是个问题,而且是个极大的问题。
“这一节大家不必担心。”黑袍之下那人忽然开口道,声音在刻意压迫下显得有些沙哑。
“哦?阁下凭什么这么说?”唐贤问道。
“就凭我的身份。”黑袍人沙哑着说了一声缓缓站起,将帽子和脸上的黑布除下,一张英俊中透着几许沧桑的脸庞出现在众人面前,看他年纪也就是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