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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吕岩忽然闻得这扬中城中前太子再现,第一感觉便是不相信,这早已作古之人莫非还能还魂不成!
似是见得徐吕二人眼中的疑虑,那徐敬业哈哈大笑一声,显然他能见得两位有道之士这般惊诧,心下亦是畅然的很。
如此徐敬业便引着他们二人前去拜谒那贤王,这前太子李贤的府邸却是另在一处地界,他们一行人走街串巷,才来的一处恢弘无比的府邸门前,许是徐敬业常来,那些守卫的军士也不阻拦,他们便直接进得内堂之中来。
只见堂中站立着一人背对着他们仰头北顾,似是想着什么事情竟是半点也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只见那徐敬业高声喧;“卑职参见贤王!”,说罢便是躬身一礼,而身后的徐吕二人亦是稽首行了一礼。
如此,那人才是回过神来,而后便是回头看向众人,顿时一道犹如实质的目光投了过来,在吕岩他们的脸上逡巡片刻,满是威严的脸上才是冰释,含笑对着那徐敬业点了点头,而后指了指吕岩二人,问及他们的名讳。
徐吕二人看着眼前这人满是威严的面容,似是周身有龙气缭绕,倒是对此人的身份有了四五分的相信,是以他俩亦是不敢怠慢,便是上前言明了自己的身份。
那人闻得徐吕二人修道之人的身份,倒是有些惊诧,似是忌惮些什么,脸上的笑容亦是拘谨了几分,呼和一声命下人奉上茶食,而后便是分宾落座。
一旁的吕岩心下一动,他一直记得老父所言,对这前太子的身份甚是疑惑,于是他悄悄调运真炁聚于眼睛周围,运天眼灵目看向这李贤。
只见这李贤脸上似有一层薄纱笼罩,似真似幻让人难辨本来面目,而其头顶之上却是有一道龙形虚影盘旋游走,这龙影头上亦是角,身下三足,只是身上鳞甲逆长,徒有龙形却非是真龙呐!
忽的那龙形虚影似是察觉有人窥伺,机警的往吕岩这边一瞧,怒目圆睁之下甚是骇人,而后竟是冲着吕岩咆哮一声,只见一道虚影幻境笼罩在吕岩头上,将他拉入无边幻念之中。
第39章 西海有怪名曰蜃 心思鬼蜮伎俩多()
吕岩一时不慎心神被那道龙影嘶吼之声所夺,立时之间便被拉入无边幻念之中。
恍恍然好似觉得周身舒泰仙气缭绕,置身于九天云霄之巅,举手投足之间裹挟着滔天大势,万千天兵天将随身在侧,端得是好一派上仙风范。
谁知吕岩见得如此,却是没有丝毫惊慌之色,反而淡然一笑,而后鼓荡起肺金之气,用力猛地一吹,竟是将身侧的万千兵将全都吹散开来,而后便是化作了漫天云雾。
那漫天的云雾聚散不定,慢慢的汇聚成一道海市蜃楼,而后朝着吕岩当头罩落,竟是还想将他拉入幻像之中。
吕岩心下一凝,识海之中大千尺镇压而下,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任他万千幻念,我自岿然不动,随即眼前的种种幻念消散一空。
吕岩将种种幻念镇压而下,自然回转大千,他摩挲着杯中尚是温热的茶盏,若有所思的看了那自称贤王的那人一眼,而那人见得吕岩丝毫没有被幻念影响到的样子,眼底亦是不由的露出一丝惊诧之色。
刚才虽只过去了一瞬,而吕岩却仿似感觉经历了数春秋,而身旁的众人也只是觉得他有些呆愣便是了。
身侧的徐继业自然亦是察觉到了吕岩先前的愣神,似是感觉有些诧异,按理来说他们具是修行有成之士,不会这般轻易被夺去心神才是。
吕岩看着自家徐叔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不用在意。
而后便是定定的看向那自命前太子的李贤,吕岩见着对方脖颈之处有金光隐现,再是细细观瞧竟是一枚鳞甲之物。
他见得如此,再是结合先前经历的种种幻像,心中不由一动,莫非那鳞甲是蜃龙身上的逆鳞不成,只是这蜃龙绝迹久矣,这鳞甲又怎么会轻易出现在一个凡人手中呢!
相传西海有一精怪,其名曰蜃,形若真龙,亦是有角有足,只是鳞甲逆长,有幻化无上幻境之威能,却是非龙族之真身反而与那雉鸡同源,每每蜕变之时须得经受重重雷云淬炼,而后遁入大海谓之曰蜃,回归大陆便是雉鸡了。
这蜃龙身具无上威能,却也正是如此,被修行之人觊觎久矣,是故而今已经很少现世。
却是没成想如今竟在这一介凡人身上窥得一鳞半爪,还被此人用来为祸迷惑众人,既然现在被自家遇上了,便是少不得要管上一管。
只是如今身侧有这么多人看着,却是不好行事,还的日后再觅时机料理一二。
如此,吕岩只得强自按捺下来,对这人的好奇亦是化去大半,便是连攀谈说话的兴致也无,竟是端着那茶盏独自一人品起香茗来。
那徐继业见着吕岩的神色恢复平静才是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他所修习的法门具是攻罚法门,更趋近于剑仙一流,灵觉之类的自然要比吕岩要差了不少,不过他亦是察觉到些许异样,只是先前见得吕岩调用先天真炁查探,他才是慢了这么一步。
一旁的众人见着吕岩的样子,具是感觉此人有些轻慢,神色甚是不郁,不过碍于吕岩修行之人的身份,他们也不好发作当场,便具是当作没有见着便是了。
至于吕岩又岂会在意这些,他赤子心性一心大道,什么都喜形于色,心性至纯自然隐约可以感觉到旁人心中所思。
他这手段倒是几近于佛家的他心通了,而他又在怎么会在意旁人的那些鬼蜮心思。
如此堂内的一干人等,具是心下各有思量,场中这气氛一时之间好不尴尬,只余下徐敬业和那自命前太子的李贤装模作样的交谈着昨晚发生的种种灵异之事。
就在这时忽闻殿外传讯有人觐见,众人具是抬眼往外观瞧,此间主人那自命太子之人却是挥手示意来人进得殿来。
只见殿外施施然进来一人,头戴紫金冠身披麻衣玄服,怀抱金钩如意,体态高大步履稳健。
观之倒是好一派有道全真之像,只是瞧着这人腰间环佩叮当,净是些玛瑙宝石之物,却将这仙风之气消去大半,平添几分世俗铜臭。
吕岩和徐继业见得来人,具是眼光一凝,他们看得出来,此人亦是有些修为在身。
观此人神光内敛,俨然是筑基已成小药得采,这是气息悬浮不定,勉强大概有小药三四转的修为,直惹得他们心下好生诧异,实在没有想到徐敬业身边还有这般异人存在呐。
可当他们见着此人的腰间那些配饰的时候,却是惹得吕岩二人眉头不由一蹙。
对此人的感觉立时消去了三分,修行之人怎么能这般奢靡,这重于享乐之人想来功业也不会高到哪里去罢!
再是细细大量这人,吕岩二人的眼光具是露出几分揣度之意,但看此人周身隐有五道莫名气息流转不定,细查之下竟是夹杂着几道阴森之感。
见得如此,吕岩和徐继业对视一眼,具是从对方眼中看出凝重之色,莫非此人与昨夜的惊变还有甚干系不成。
这人似是也没有也料到会在这里吕岩二人,他一眼便将吕岩二人认了出来,盖因昨夜之时吕岩他们太过耀眼了些。
此人脸上本来还挂着的笑容倏地收敛,目光凝重的在吕岩二人脸上扫了一眼,显然此人心下亦是对吕岩二人忌惮的很。
那人见得堂中众人具是将目光投在他身上,他强自将那心虚压了下来,却是冲着徐敬业和那贤王稽首一礼而后道:“贫道有要事上禀徐帅,在徐府久等不见徐帅归来,这才冒昧前来叨扰贤王,实在是失礼的很!”
堂上的徐敬业和那贤王闻听此言,连声说着不必多理,他们对眼前这道人的一些手段还是略知一二的,尚还有许多事情要仰仗此人,倒是不敢太过摆主君的架子,对这人礼遇有加。
只见那徐敬业忙的站起身来而后便是说道:“让墨玉仙长等这么久,吾等万分失礼才是,却是不知仙长有何要事找我,不过暂且先将此事放在一旁,来来来,快来见过两位终南高人罢!”
说罢便是拉着那墨玉道人来得桌前,为他们双方引见一番,那墨玉道人听闻徐继业少时便是随异人在终南修行,虽不知是何等名门大派,不过想想就知道这跟脚定是不凡,直惹得他心下惊诧的很,暗自忖度着他这所谋划之事还得再思量周全。
至于一旁的吕岩和徐继业听得那徐敬业口无遮拦,心下实在有些不喜,眼前这人身份难明,城中局势更是诡谲不定,如今他们这身份又不得已之下暴露开来,说不得会横生一番枝节啊!
第40章 妄图王气谋金陵 贪心不足蛇吞象()
待得那墨玉道人与众人见过,他们双方面子上看起来倒也算宾主尽欢,只是吕岩对这人的身份却是好奇的很。
观此人周身隐有五道阴鬼气息流转,其间又夹杂若有若无的瘟神气息,看起来倒是与那五鬼运财之法有几分相似。
这五鬼运财之法虽只小术耳,可也算得上是一道完整神通传承,涉及通神、符篆、鬼道种种秘术,非是常人能够修习,却是须得上应瘟部五神寄于五道阴鬼之身。
而后再是凭借符篆之术驱使五鬼神不知鬼不觉的搬运他人财物,倒也算是有些神异,却是略有些阴损歹毒,一般人根本不欲修行此道,只是不晓得此人到底是何跟脚,竟然修行这等秘法。
不提吕岩在那里独自思量这些,只见那墨玉道人寒暄过后便是挨着徐敬业坐了下来,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是顾忌吕岩二人在侧,不变言明所求之事。
吕岩二人见得如此,就要起身离开,谁知那徐敬业却是摆了摆手,示意吕岩他们不必如此避讳,而后便是对那墨玉道人说道:“继业他们也不是外人,墨玉仙长你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