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且吕岩经受了这当头一棒,算是真的把他打醒了过来,世间之人各有各的缘法,既然那骆家千金现在得入黎山老母门下,想来定然不会委屈了她,有这担心别人的功夫,还是担心担心他自己为好!
至于那蓬莱仙山就更不用说了,本就是虚无缥缈不可捉摸,而今还是以证就金丹为首要任务才是,作一二历练稍稍积累功行也是好的,至于旁的些什么就且先放在一旁罢!
既然主意已定,吕岩却是收了满腔的雄心,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只是将之藏到了更深处罢了。
如此一来,吕岩走走停停,飞腾之间一边慢慢的温养伤损经脉行疗伤之事,另外便是漫无目的的游荡了,还真的是越发的应了上次卜的卦,一叶孤舟落沙滩,不用费力任往返。
看着他苍白的面容日渐恢复了红润,显然他这伤势大有见好的架势,而且因祸得福之下他的经脉变得敞亮了不少,此倒是他没有想到的。
掐指一算,他辞别敖辰已是两月有余,除了一身伤患,可以说是半点好处都没捞着,若是非要说点什么的话,就是现在他的心境要较之以前显得更为醇厚平和,每每静坐参黄庭的时候,能更加容易的捕捉的些许大道轨迹。
说来他的剑道手段还浅薄的很,平日里他所依仗的也就是法剑本身的力量罢了,现在法剑纯阳的灵性一直未复,却也正是如此才显得更为纯粹。
执于剑器,钟情于剑,剑虽无口,其心有言,剑意柔肠,剑心悠悠,弹剑高歌,千古铮铮,技近于道,借手中三尺青峰阐述天地大道,如此而已矣!
如此,吕岩执着于剑,眼中只能容得下这剑,心中也唯有此剑,将旁的全都抛在了脑后,风餐露宿飘忽东西而无所依。
一路这么行来,当然会遇到一些不开眼的家伙拦路,他倒也没有再回避,就当是借机磨炼一下剑道也好!
有时他遇到一二精怪也不开口,拉兵刃法剑上前便战,若是能战便战,若是实在打不过抽身便走,不为取人性命,更不是来送命的,只为磨炼剑道罢了。
一时之间,周遭海域全都知道最近来个一个疯子,疯疯癫癫四处找人比试剑法,偏偏还滑溜的很,刚想出动一些人手追缴,就跑没影了,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吕岩沉溺于剑道不可自拔,实在不晓得他也就是一时兴起,竟会引得如此轩然大波,不过想来,就算是他知道了,也根本不会在意罢。
却说掀起不少风波的那吕岩尤自立身于一处海岛之上,这处地域只作方亩大小,树木稀稀拉拉没有几棵,满目净是些滩涂之地,到处都是些花花绿绿的鹅卵石之类的玩意。
只见此时的吕岩一副落魄以及不修边幅的模样,浑身的衣衫破破烂烂,小小年纪胡子拉碴,也不说打理一番,这可真的一点都符合他的性格。
可看他好像显得一点都不在意,盘膝坐定于一整块岩石之上,双手抱法剑在怀,面朝大海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天青碧玺,海潮一涨一落之间,就好像天地都在呼吸,其间暗蕴无穷大道,令人难以捉摸。
太一生水,滋养万物,柔而万物莫与之能争,却又是天底下最为刚烈的力量,一刚一柔之间,最后全都归结到一点,便是一个圆。
盘膝坐定的吕岩忽的眼中精光大盛,而后信手一招,不远处滩涂之上的一块鹅卵石飘飘忽忽回落到了吕岩手中,他抬手将之攥在手中,而后闭目凝思,一遍一遍摸索着这圆坨坨滑溜溜的石子。
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由此小小的沙石之中就可见得,大道渺渺无形,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其形常作负阴而抱阳,无漏而尽通,此不就是他一直渴求,却又偏偏不可得的金丹大道么!
霎时之间,吕岩周身的腾起一股莫可名状的气势,全身上下的先天真炁急速运转,化而为一道洪流,寸寸滋养经脉各处。
周天十二重楼转,玉液还丹法功行八转之数,此时却是未见停下来的趋势,先天真炁轰隆隆流转各处,冲破的最后的那一丝隔膜,俨是直入九转之数,只待真炁盈满之后,道家金丹可成矣。
吕岩只觉全身筋骨噼里啪啦作响,脑际一片清明,却是连识海阴神的伤损都尽数恢复了过来,甚至较之以前的状态都要好上那么三分。
他不由的长身而起,仰天纵声长啸连连,腾身跃将起来,擎法剑在手,展开身法手段,刺,点,崩,撩,挂,劈,云,一时之间引得周遭罡风咧咧,飞沙走石风云变幻。
却是见得吕岩最后收了无边气势,竟然闭上了双眼,手中的剑化而为一个又一个的圆,妙到毫巅玄玄妙不可言,好像在阐述着些什么,大道轨迹尽在其间,观之毫无力量可言,却偏偏见得泄露出来的一丝力量将脚下的石子尽数碾的粉碎。
吕岩收招站立,吐气开声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一直紧紧闭着的眼睛缓缓的睁了开来,神光开合间锋锐之气顿显,却又迅的恢复了平和,可眼中那一丝笑意却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下去。
而就在此时,他满心的欢欣还没有全都落下,却是在耳畔忽的传来一连串爽朗的笑声,而后听闻一道略带沙哑的男声开口说道:“哈哈哈,贫道适才路径此地见得小友手段,一时技痒难耐,这才出声惊扰了小友,实在是大大的不该,还望勿怪则各!”
吕岩听闻此言,不由的面色大变,瞪着满是怒意的双眼寻声望了过去,只是待的他见得对方身影之时却是不由的瞳孔一缩。
第90章 剑侠风范意气足 常存心间一良善()
吕岩自有一番领悟,却是忽的听闻不远处有人出声惊扰,不觉心头大是不快,没见着他搁这练剑呢么,暗恼此人真是好不晓事理,一点都不讲究,这也实在是太冒昧了些。
他重重的冷哼一声,扭头冷然撇了那人一眼,却是不由的眼睛一眯,心头得掉了个个,直掀起滔天巨浪,心神突突突的跳个没完,一时之间警兆大起,紧紧握着法剑的手头潮乎乎的,冷汗一个劲的直冒。
虽他只看了那么一眼,便顿觉眼前此人的不凡,只见来人昂扬负手站立几十丈外的虚空之中,脚下就跟有一层台阶一般,一步一步回落到地面,而后驻足站立在远处定定的看着吕岩。
此人身披一袭白衣,衣袂被罡风吹的猎猎作响,周身且无任何配饰,收拾的干净利索,倒是束着的一头赤发特也的引人注目。
不过最让吕岩忌惮的还是这人身上隐约散发出一种凛然的气度,那是一种似曾相识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在那燕回道人身上感觉到过一些,不过此人身上的那种气度风范可是较之燕回道人要强上太多了。
那人似是看出吕岩有些不甚高兴,可能亦是感觉有些唐突,对着吕岩很是努力的挤出一点笑容,且目光灼灼的紧紧的盯着吕岩看个没完,就像在看着一个稀世美女,直教他浑身鸡皮疙瘩直冒,他这心里实在是膈应的慌。
吕岩强自将满心的不悦压了下去,虽然明知此人有些来历,丝毫也不怯场,直愣愣的盯着来人语含冷冽涩声说道:“你我素不相识,缘何无故出声惊扰,不觉得道友你这么做有些太过唐突了么,小道敬您是前辈,可我手中这法剑可就不一定了”
此一番言语还真的是直不愣登,一点拐弯都不待打的,其实吕岩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只是这人好生无理,须知修行之人常参大道,容不得半分打扰。
更有私下窥见他人修行便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看这人也不像是不晓得这些忌讳的人,既然如此,那么就是明知故犯了,这又怎么能让吕岩忍受得了。
那人见得吕岩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一时之间似是被激起更大的兴趣,脸上泛起的笑意更显浓郁。
这人心下不觉一阵好笑,说来还真的是好长时间没有遇到跟自己说话这么不客气的小家伙了,倒也煞是有趣的很,他越瞅吕岩越是顺眼,杀伐随心万般自在,大有吾辈同道中人的感觉。
只是这人也不显露任何神色,收了溢出的笑容,冷哼出声道:“嘿,你还真老大不客气,虽然老道确有失礼之处,不过你这口气也太大了些罢,想老道我纵横几多元会,今日倒想好好见识一下道友的手段!”
吕岩听闻此言,亦是不由的气撞顶门,要是放在以前,依着他那略有些绵软的性子,说不定看着对方年长还会谦逊一点,也就那么过去了。
可是最近他这性情还真的不同往昔了,虽不能说是性情大变吧,可也是将那些书生意气去得大半,现在的吕岩看起来倒是颇有些剑侠风范,壮士一怒血溅五步,我自擎三尺青锋,亦可征伐天下。
虽然这家伙看起来很是不俗的样子,可他吕岩也不是吃素的,好家伙还说他的口气太大,听听人家这话语中的意味,可是比他的口气更大的多的多,既然人家要练练,那练练就练练。
想到如此,吕岩面色一肃,手中法剑一扬,屈指一弹剑身,顿时一道剑吟铿锵响彻周遭,心中胆气舒,剑意昂扬起。
似是感觉到吕岩心中那股勃发的剑意,这纯阳法剑之上的剑光大盛,看样子都是有些按捺不住了!
吕岩脚下重重的一顿地,直直朝着那怪人冲将了过去,颇有些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意味,况且区区皇帝老儿又算得了什么,如今在他吕岩的眼中,就是天老大地老二,我就是老三了。
只见吕岩手中法剑一引,抬手洒出两道剑光朝着那道人面门击去,却是并未竟全功,他还琢磨着,别看这人口气挺大,谁知是不是银样镴枪头,再伤着人家就不好了,说到底吕岩心底还是常存一片赤子良善,且有丈量大道克正己身,他也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那人见得如此,心下不由的暗自点头,却是显得毫不在意随手挥了挥衣袖,那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