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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些变故也只在眨眼之间,场面一度显得有些诡异,倏忽之间吕岩再是觉得缚在他脚踝之处的那股力道再是一紧,竟是一直朝着上身蔓延而来,而后将他裹了个结结实实,硬生生的将之裹成了一个大粽子,任他再是扭动挣扎依旧如此。
随即他只觉眼前一花,感觉好一阵天翻地覆,他这阴神一阵跳动,隐隐觉得好似穿过了一处空间,直闹得他这脑中直晕了乎的,更是泛起一股头晕恶心之感。
按理来说他这修为已然臻至采药九转,不该出现这等不耐之感才是,却是不晓得这又是将他带到了哪里,只是他这心底的惊慌却是怎么都难以掩藏的下去,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上古仙山的险恶,可还真的没有想到会是如此。
只是现在情形不明,可没有那么多时间任他在那里胡思乱想,忙的将这些纷杂莫名的思绪强自压了下去,这里尚还不知道有何等险境在等着他,还的赶紧收拾心情好生戒惧才会。
谁知他只觉脚下一顿,那种久未的脚踏实地的感觉传了出来,随后他赶忙一挣,这身子竟是一轻,紧紧敷在他身上那些云气化作的锁链也是尽数化作烟雾散了去。
但看周遭依旧是漫天的云雾,只隐隐可见得一处山峰的轮廓,而此时他竟踏足于一处亭台之中,还不时有和风拂面,才是让他这好似浆糊般的脑子稍有回神。
观此亭台竟是悠然悬空而立,不但未觉半分飘忽之感,反而觉得甚是踏实,椽檐雕梁画栋常有神兽刻画,廊下两根柱子之上描金画有两尊异兽,显得甚是神异。
一作状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做仰天咆哮状,而另外一个作身大类虎,而九首皆人面做俯视百兽状,皆是凶威滔天,让人一眼望去便顿觉不凡。
吕岩看来倒是觉得甚是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他却并未细看,因为他的目光早被坐下廊下手谈的两道身影吸引了去。
第94章 黑白二老四劫循 落子盘外蜕凡天()
吕岩勉强将起伏不定的杂思按捺下去,暗嘘一口气,却是赶忙抬眼细细打量坐在那里的两道身影。
而人家就像是就根本没有看到他一般,依旧还是不紧不慢的抬手落子棋盘之中,这老两位一着玄衣一披白袍,看起来全都有些寿岁了,具是鹤发童颜,瞧着倒是与那凡间老翁别与二致,不过此也是吕岩最为心惊的,能在这上古仙山之地遇到的人物又岂是寻常之辈。
不过吕岩眸光一转,他的眼光顿时被置在案几之上的两件物事牢牢的吸引了去,却是不由的惊咦出声,又是想到些什么赶忙抬起手来捂住了嘴,而后抬眼偷偷瞄了正下棋的两人一眼,却是不想人家根本无动于衷,而且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见得如此,他才是复又将眼神回落到案几之上,只是他心里难免嘀咕那么一两句,还真是两个怪人。
只是他却未曾发现,就在他低头细细打量那两件物事的时候,一直坐在案几旁边的那两人眼神稍有交汇,其间意味深长,却难免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更是以无上神念在暗中交流着什么:“实在没有想到,咱们这位主公的再世之身还有这副糗样,日后遇到我们那些老朋友的时候,却是又多了一件谈资!”
不提那两位老家伙在那里幸灾乐祸揶揄些什么,吕岩细查之下才是发现,那两件物事其中一件正是他一路追来却半路失踪的那枚宝镜。
而另外一件无论样式还是什么都一模一样,自不用多说此就是另外一枚子镜了,只是这两枚宝镜之上灵光暗淡,直如破铜凡铁一般,毫无一丝灵性可言!
吕岩看在眼里,不觉露出讶异之色,宝镜之神异他早就有所见识,又岂是这般模样,这么说来肯定就是这两位的手段了呗!
想到如此,吕岩不由的目光再是一凝,便是收了他的心思,将目光又落在了场中那两人身上,他暗自沉吟一番,看样子今天这事还得落在这老两位身上了哇,只是一时之间还真的不晓得应该如何是好。
现在他这心思又有了些许变化,便是又偷眼细细打量眼前的这二位,只见其就那么很是懒散的抬起臂膀靠在案几之上,不时摸索着手中的棋子,有时等待对方落子的片刻功夫,还会伸手敲击一下案几之上的小鱼缸,逗弄一下鱼缸之中那条金背锦鲤。
只是吕岩现在再看着两位这模样,却是心里不由的翻了一个个,别看他们一副懒散的样子,可隐隐能够感觉到他们身上流露出一股莫名意味,和周天星斗遥遥呼应。
见得如此,吕岩不由的心头一跳,当他闭目细细感觉的时候,竟是感觉周遭空无一物,仿似身前根本就没有人气一般。
其实根本不是没有人,而是眼前这二位于三千大道感悟甚深,隐隐与天道有了一丝契合,只这一点便是是所罕有,不消那些人仙地仙之流,即便是玄德真人张季连与之一比亦是要差上不少!
吕岩越看越是觉得心惊,连他最后那一点小心思也尽数消散了去,就那么乖乖的站立在案几跟前静待这二老的下文,人家费劲巴拉把自己弄了过来,总不会就不明不白的吧,现在就要看谁更难沉得住气了!
既是如此,吕岩慢慢的将目光落到了棋盘之中,只是他初初的看到这棋局,眼神便不由的一凝,眉头都差点拧成了一个疙瘩,直感叹眼前这二老好高深的棋道手段。
说来这围棋一道他也是略知一二,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书香门第,琴棋书画不说样样精通,却也是自认不弱于旁人分毫,即使他这些年一心大道,却也没有将之落下。
反而眼界大开,这见识手段可是比之以前还要强出不少,可一与眼前这老两位一比,直如云泥之别,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但看场中这局面,黑白棋子焦着纠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恍然间吕岩直觉好似见到两条黑白大龙撕咬在一起,还不时从对方身上咬落一块血肉,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渐渐地二老落子的时候也不像方才那么轻便了,每每落子的时候需要略略思考一下,俨是大势渐生,有势成劫起之相。
纵横十九路,九宫飞星时,中都天元君,黑白大龙杀,直搅动的棋中世界天昏地暗,日月蒙昧而无光。
只见棋盘下边是单片劫,左边是连环劫,上方是个要命的无忧劫,而最后却成的是生死劫,看的吕岩瞠目结舌,直感叹这两位好高明的手段。
他还真的不晓得棋还能这么下,真是令人感到兴味无穷,玄机无穷,棋盘上三百六十一个点,棋却下了三百六十九手,俨是非和棋不可了!
最起码在吕岩看起来是这样了,这老两位棋力相当,还全都谁都不让谁,稍有行差踏错步步错,其间暗蕴的杀机就算比之一场争斗都不差分毫,甚至更要凶险几分。
就在吕岩以为这一切全都结束了时候,却是见得那两位面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对视一眼而后袍袖连挥间洒落道道金色光辉,纵横之间别开天地,棋盘之外又开二路,超脱周天之数,随即却是一拂衣袖又是落在其上。
吕岩看在眼里,不觉有些呆愣,心头更是掀起滔天巨浪,似是心有所感,昏昏然间乍现一点灵光。
超脱,无量大,是挣脱束缚樊笼的毫无拘束。
逍遥,无量光,是无量心灵光照耀四极八荒。
局外别又新局,天外更有天地,我要这天地再也束缚不了我的身影,我要这时间再也改变不了我的音容。
吕岩在自己的心底一阵阵的呼喊着什么,不觉间九转小药有沸腾之势,真炁河流尽数汇入丹田之中,恍恍然好似成丹之境就在眼前。
直引得寄身其间的烈阳斧跳动不已,勉力镇压一二才觉好上一些,却是吕岩硬生生的将沸腾的真炁压了下来。
吕岩复又睁开原来,不由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前番那种金丹触手可及的感觉差点就让他沉沦其间。
只是心底有一个声音隐隐的告诉他若是就这么轻易结丹的话,别说成丹尚需一二天时地利,就算是勉力能够功成,结成的金丹恐怕也无法成就上品。
他那么一将那个念头抛开,却是感觉心头一舒,升起一股圆满无漏的感觉,丹田气海之中的真炁更是慢慢的温顺起来,悄然流转间汇成一个圆坨坨的的虚影!
吕岩心念感应间,无喜无悲好似本就应该如此一般,摒弃心神回复清明,对着眼前的二老深深的弯腰行了一礼。
第95章 陆吾印动九面像 周天运转入棋来()
木狐隐楸枰,乌鹭栖方圆,手谈无止境,忘忧黑白中。
福至心灵之下吕岩似是有些所得,隐隐抓住了那丝感悟,不觉修为踏出了最为关键的那一步,只这一步就不晓得阻隔了多少英武人杰,他有幸能够踏足其间也是机缘巧合罢了。
虽然最后他硬生生的将之压制了下去,也是他自己觉得稍有欠缺,也不管他们是有心还是无意,自己都得承人家的情才是。
吕岩敛容郑重弯腰行了一礼,谁知这次坐在左手边的那白衣道人却是扭过了头来,目光幽幽满是深意的看了吕岩一眼。
那一眼满是期许,又夹杂着些许莫名的狂热,虽只是一闪而逝,可吕岩却是心底腾起一股甚是熟悉的感觉,当吕岩再是抬起头的时候,却又发现对方又恢复了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像是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可吕岩心头那丝熟悉的感觉却怎么都挥之不去,他再是往那人面上打量一阵,这虽然有些孟浪失礼,可而今却是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吕岩抬眼在其脸上逡巡一阵,却是发现任他再是探究,总是感觉对方眼睛之后另有一双眸子在注视着他,更是觉得那张面孔之后另有一张脸,似梦似幻让人根本无法看的真切。
虽然吕岩不免心里有些犯嘀咕,可他总觉得此人身上给他一种甚是熟悉的感觉,却又老是想要一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