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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若沫哪里猜到霍策天进门动作娴熟自然,与平时花琪花秀半夜挑灯问安无异,熟睡了哪还留意?像是听见些声音,扰到他了,拧拧眉,大掌一盖,语气有些不悦。
“别闹。”
硬生生被他按下,若沫重新睡下,与他相对而睡,睫羽连眨好几下,有些发懵。
到底是谁在闹?一声不响睡在自己身旁,不理会吓到旁人不说,现在反倒反客为主了,若沫脸色不太好,该如何?叫醒他?还是不管?
不行,得先叫醒他……
“王爷?……”终于声音放低,试着叫醒他,奈何那人毫无反应。真睡着了?若沫狐疑凑近,才发现他一身浓重的酒气味,醉酒不自知?若沫再动手摇那人也丝毫无反应之后,便确定了那人已死死睡去,半晌,若沫才憋足气冷冷讽刺道,“王爷酒醉糊涂了,也情愿下榻这么个破旧地方,倒不会起来嫌弃了。”
……
平躺睡着,若沫眼勾勾地看着上面,黑亮水润的眸子就如黑夜中闪耀的星。枕边那人似乎已沉沉入睡,他一频频均律的呼吸就在她耳边,霸道地把手搭在她身上怎么也拿不下来,几次尝试后,若沫也就放弃了,由得他搭着。
无奈,为什么总是跟他缠上?他总是这样不肯让她安生,这不,就连她安安静静睡得好好的,也能把她生生吓醒。
“霍策天,还是你好本事。”看他,若沫声音有些沉,想起霍策天对于照顾她整晚怒不可歇的控诉,现在刚好人事对换,她也没占他便宜。
算了……
与他同床共枕,若沫只觉内心的感觉说不出,实话说,离他那么近,若沫还的是有些心颤的。她没能忘记,上一次他是怎么粗狠对她的,更没法忘记那一顿毒鞭缠身时,她是多么的无助疼痛。
他粗暴。那晚狂风暴雨,毫不留情地一点点将她席卷而去。未经人事的她初次被粗暴以对,身和心都疼痛,更甚者,内心里产生恐惧。
每每想起那晚如修罗狂魔的脸,都是她夜里心颤的梦魇。
他冷情。对他身边女人从不心存半点情分,若所言所行不入他眼,必定惨死无疑,只若自己不慎一步走错,只怕死不足抵。
……
不自觉轻叹一口气,奈何王府中,总是事身不由心。就像现在,就是让你日夜惊惧不愿扯上关系的男人,就睡在你身边,也不能摇头拒绝。
偏头,稍稍再看去他,她惊奇发现,那完美轮廓俊朗依旧,熟睡的脸除去了冰冷锋芒,睡眸如下,完美的脸,此刻看去,是如此的亲近。
对于自己不经意的发现,意外之余还有些惊颤。
亲近?
若沫有被自己这一感触吓着了,她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未免太荒唐。咬咬薄唇,睁着圆碌碌的大眼,怯怯地再去看他。眉目英挺无可挑剔,俊美无铸恰如策王,只是这样狠情又风流倜傥的他,尽管睡眠中,眉心都始终没能完全舒展。+器!】
第1786章()
也许他根本没能睡得安稳过。
权高之人,居高而下傲视众生,怕也有旁人不为知晓的艰辛……年仅十五征战沙场,腥风血雨见得多了,自然……
突然惊觉自己佯是忧心了,猛地打住自己,他如何艰辛于我何干?随即,若沫就打断顺延想下去有关于他的的念头,索性翻个身,背对霍策天,闭上眼,不再想,也不再看他。
清竹苑凋敝清贫,没别的好处,就是夜里院外荒草从会传来蟋蟋的虫鸣声,在安静的夜里汇成一片幽曲,引人入梦。
窗外风静虫鸣,宁静了一夜。
倦意袭上眼,摇摇晃晃中,若沫也跟着梦乡中。
今夜,她又梦见他了。
心在梦中,榻上两人睡颜香甜,嘴角弯弯。
他在梦里。
她在梦里。
真好。
忆是梦,亦是空。
那日四月和风徐徐,吹起空旷的草地上碧波一卷卷草浪,柔和在天与地之间,她与他并肩席地而坐,双双望着远方将落的夕阳。
残阳似血,蔓延天际。
“怎么不作声?”察觉到身边的人有些不对劲,他轻声问着。
水眸里映着央红的天际,她的目光许久没能收回,看去他,轻轻回答,“夕阳很美,不小心晃了神,可惜了你看不到。”
这么美的风景,她多想他也能看到。
闻言,他轻轻笑出一声,抬手摸索着她在的方向,大掌盖在她头上,温柔道,“等我好了,你是否愿意再来这里陪我看?”
纱布缠在他脸上,遮住他受伤的双眼,看不见东西,但他知道那温柔如水的目光此时一定在注视着他。
之后他再回想,他一辈子最后悔的事,一定就是能遇见她却没能看到她,一定是。
“好。”认真地回答,她也认真看着他,不曾移开眼,照理说女子目光灼灼看着一名男子该是件害臊的事儿,可她还是这么明目张胆地看着,原因嘛,自是仗着他眼看不到她在看他。
“满意吗?”抿着唇,他才开口问。
“什么满意?”她依旧贪婪地看着他,他长相很好,面上刀削般完美的轮廓透着冰寒的气息又不乏柔情,如此赏心悦目的男人,自是要拿出来欣赏的。
知道某个女人不着痕迹地窥视被他全数察觉而浑然不觉的傻模样,那一定是十分可爱的,倏然,他唇角扬起一笑,意味深长,“假以时日,我定会让你更加满意。”
猛地,小脸立即涨得通红,即刻把头扭到一边,“谁…谁在看你…”
尽管他看不到她现在害羞的模样,但他心里能清晰地画得出她现在的样子,不语,他仍是轻轻笑着。心里柔成一片,而后却是想着,如果真正的他在她面前,会不会吓到她?
也许会的。
他偶尔抬起头,想看她眼里那美丽的晚霞下一片的柔软,他自认自己漠然的性情向来对所谓美景触情的事情无感,在过往的二十余栽岁月里,独来独往,对不感怀于心。可现在,知道身旁坐着一个她,心头突然有了缠绵的牵挂,心不再空荡无依。】,、、,
第1787章()
“又不作声,天边可是好风光更胜于我?”没听见她再说话,他嘴角噙着一丝笑饶有兴致,低声问她。
“自是夕照美。”她急急抢先说了,其实她哪里是在看风景,只不过被他发现她偷窥他‘美貌’,怕取笑了她去,才遮掩了说看夕阳。
“呵…”他轻笑出一声融在风里,真傻,又不打自招了,只是奇怪得很,就是这样细碎的言行,能在他心上轻轻敲打着,叫他心紧。
她那急急掩饰的语气哪里骗得了他,只是他不再去揭穿她的小心思,徒然伸出双手,准确无误地将她一揽入怀。
她一惊,才想挣脱却被他拥得更紧,笃定的动作看来与常人无异,莫不是她亲手给敷药治伤,她真要怀疑他是否真的看得见。
“不许动。”霸道的语气,不让她拒绝。
小脸贴在厚实的胸怀里,那淡淡的药草香气随风带进她鼻尖,轻轻晕在心上,软软的舒服。
空旷的草地上,晚间的和悦的山风吹起,卷起草浪,三千发丝迎风轻盈舞动着,映在如火瑰丽的霞光下,俨然一副出于天地间唯美独一的画卷。
心跳得厉害,紧张却带着喜悦,她两颊晕上晚霞的绯色,偎在他怀里,浅浅笑着,不言语。她想,这大概就是心动。
隔着纱布他看不清怀里女子的面容,只知佳人尤好在怀,他胸腔里为她炙热的情感要满溢而出,此刻相拥只想到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突然,他心里不禁轻叹,什么时候他也会这般儿女情长?
是了,是遇到了她之后。
半晌,他才托起她脑后那光滑黑亮的乌丝,轻声道,“三千青丝绕和风,凌空落我三寸心。”
她错愕,抬头看他,瞥见嘴角那浅浅的笑意,迷乱了心律,想要开口问他话里的意思,却又咽下嘴边的话,再依偎在他怀里不语。
她面子薄,实在不敢开口再问他,话里头是不是…许心的意思?
他轻笑着,傲对大片秀丽山川,拥着一个女子。
她可能不知道,这便是他用尽他的柔情向心爱的女子表白心迹。
清竹苑清静,雾气冰凉得满散在地上,晕起一层薄薄的白纱,天色才微微拂晓,多少人香甜的梦尚未醒来,又或是不曾醒来。
一眼瞥去,便见窗边赫然伫立着两个呆若木鸡的小丫鬟,面色诡异,十分惊讶又生生忍住的模样,十分令人在意。
“花秀姐姐,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啊?”花琪扯扯旁边一样震惊的花秀的衣角,也难怪她会这么说,换做谁看见床榻上王爷和王妃那么和亲和谐地同眠共枕也会惊讶得掉了下巴。花琪咽下一口气,不死心再问,“榻上可是王爷和王妃?”
“嘘…快快!别傻站着了,花琪,快放下梳洗的东西,咱们还是赶紧出去了。”这时候还是花秀最快恢复神智,接过花琪手上的东西轻轻放下,然后肃着脸色拉着花琪就要走出去。
匪夷所思,太匪夷所思了……王爷和王妃睡在一起了?!请使用,,网页版影响请!
第1788章()
殊不知,她们才捻手捻脚退下去关上了门,榻上那人狭长双眸才缓缓睁开,幽深似一片深沉的海。自当有人进门来,霍策天就已经醒了,可见来人是她身边近身的丫鬟,才合眼假寐,就等着她们都下去了。
醒了便醒了,他何须假寐呢?不如照私心下说,是他想多呆一会儿……他微微低下头,看怀中女子正熟睡安然,他不动就静静看着,抱着她,他一夜好梦。
月额下双目合上,两行细长浓密的睫羽就像是盈满露珠的细芽儿,芙蓉面上不施粉黛,如此天然无痕的睡颜赫然在前,不由让他心中一松,那样美。黑亮的乌丝萦绕在他健壮有力的手上,似流水滑过手上,触不及,感觉分明很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