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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有霍策天难消磨的事儿,他就好心疏导一下这迷途的豹子,为日后积点阴德也是好的。
1878。第1878章()
斜眼淡淡瞟了一下依然没心没肺的千玥,霍策天脸色不变,只是待一盏酒水倒满了,便自然拿起从而一饮而尽,干酒下肚,豪爽而痛快,而劲头过后一股辛烈感才在口腔里晕开,火辣辣的。
“本王看上沈若沫了。”
噗。千玥刚送到嘴里的酒这还没进喉咙呢,乍一听霍策天这干爽又诧人的话,可不是要活生生将他呛死?
“你他妈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瞪着霍策天,千玥这呛着要紧。霍策天就一变态,闷闷坐着半天不说话,一开口就整了句那么骇人的话来,可不是存心要吓人的?好在他平日所受他‘恐吓’不少,这会儿还算是定住气儿了。
霍策天轻捏着杯盏,郑然放下,抬眼悠悠道,“怎么?有何不妥?”今晚他闷头闷脸想了一晚上,就想着沈若沫那不知死活的女人,心中有恼怒的,但似乎也有别的情愫在。终于在最后一刻,他整出点头绪来。
对,看上沈若沫了。
“没人说不妥。”千玥擦擦嘴角,斜了一眼霍策天。那股呛到的后劲还在,还得闷咳出一声,缓了一口气再郑然道,“你他妈正儿八经跟人说看上谁了,乍一听,让人觉得惊悚罢了。”
霍策天不以为然,挑眉,“是么?”
缓下了一口顺气,这才舒坦了。千玥眼里给霍策天捎去一记精光,鼻子里冷哼出一声,“你敢说不是?自个儿说说,你那一院子的女人,哪一个是你看上的搭回府上的?”
事实确实如此。霍策天抿唇,不置一词。
王府里头的女人,除了玲妃是他当初从那个地方带回来的之外,其余的,都是自请上门的。至于是如何自请的?他都已经记不得了,说来也是逢场一欢的女人,他哪里记得住呢?
“如此来说,你是不介意她的身份了?”千玥试探般地问,嘴边若有似无地笑着。难得啊,还能亲口听霍策天嘴里说看上人了,这人还是沈若沫。
这话说得果然是有点反应。心中略沉,霍策天浓眉一拧,过了许久才轻吐出一句,“本王暂且容得下她。”容得下她,其余的,他自己确实也不敢妄自提前下定论。
千玥鄙夷,就说霍策天这人是癫疯不正常,这话真一点不假。当初得那么多的貌美心巧的女人仰慕他都不正眼瞧瞧,清心寡欲那么多年,就是不肯让任何一个女人近身,其一便数是不正常了。自然,如果说他这人这样一如既往不好女色,一辈子这样孤身寡人也就算了,可谁知不见他才两月多,这铁石心肠的家伙竟悠然叨叨道有了心仪的女子!
惊天奇闻啊。
失散两月后再联系上霍策天,听见这一惊天消息千玥当时真是顿时仰天长叹,妈的,原来霍策天真还是个男人!
只不过世人常说世事难料,想想,还真是这个瘪理。说再后来吧,真正与霍策天碰面时亦是一月后,当时见面霍策天那阴沉万分的脸,他到现在还记得,就如那阴霾满布的天欲将掀起风暴一般,沉冷而骇人。
1879。第1879章()
不用开口问,他就隐约端倪出出事的苗头,果然随后便知道了他传书上提到的那名女子生死未卜的噩耗。
他惊愕。说实在的,当时心里是同情着霍策天来着,白活了二十五年都没正经地看过一个女人,难得有天看对眼了,还喜欢上了,谁知最后还是不得善终,到底是他运气太差,还是这天要玩弄因缘?
他知道,自那事后,霍策天性情大变,他一向清静的王府变得嘈杂起来,日夜笙歌,美人美酒尽眼可见。说来,风流倜傥的策王,流连花丛间,到底有哪几分笑是真切的?
“不过,你那王妃确实挺好……”一边回想着过往,手将就酒杯送到嘴边,千玥一边懒懒道,“看上也就看上了……”他这话说得有些淡然只话语中不免有些释然的轻松,毕竟霍策天有天能再敞开心怀,未尝不是好事。
且沈若沫自身也并无过错,只是身为左相之女,那身份搁在那儿,总是有些让人介怀的。千玥嘴里轻呼出一口气,他再细细回忆起,那脸上淡笑如清秋的女子,心中不自觉地有几分好印象。确实,比起霍策天府上的几个搔首弄姿的女人,自然这位王妃能入人眼一些。
眸光阴暗下来,“可她心里有人。”声音十分的冰冷。
恰时,从池上吹上一阵夜风,无声息穿过楼亭檐下,最后吹进霍策天沉如冰霜的眸底,更是让人感觉瑟瑟发冷。
杯中的酒缓缓流入口中,这会儿千玥十分镇静自若,慢条斯理地放下杯盏,意味深长地挑了一眼霍策天,反问道,“难道你心里就没别人?”
一语击中。半晌,霍策天勾唇一笑,坦然地再将千玥手边的酒壶拿过来,踏踏实实地给自己的空杯上倒满。那晶莹细长的酒水在他眼前缓缓而下,水碰杯壁的声音那么清脆那么清晰,就正好如同此时他的眼中的神色。
“她,确实在。”
闻言,千玥轻轻笑了,笑着脸问他,“看上沈若沫,日来方长,久之可会忘了那女子?”面上几分戏谑,几分认真,说句实在,此时他有点私心,真希望霍策天能说一句可以。
对那位不知名的女子,他用情太深,自然伤得也深。
一杯酒水漫上,杯面上漾着一层浅浅的涟漪,静悄悄地晃动着不扰人。霍策天冷静地看着,过会儿郑然拿起,一饮而尽,决绝德丝毫不拖沓。
“绝不可能。”你看,就是如此决然。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千玥也不取笑他,只是径自将自己手中的杯盏送到嘴边,嗤出一声,“就知道你那点出息。”同样是一饮而尽。
霍策天微微转过身,看着窗外一际无尽如墨的夜幕,心中猝然一疼。
要忘记,他做不到。
酒水碰壁漾起的铃脆声散在四下无声的夜里,有些冷清,有些落寞。霍策天微微皱眉,今晚的夜怎么也这样静?抬眼看去一旁斟酒独饮的千玥,再看一眼自己手中的酒水静躺在杯盏里,微丝不动。这一刻,他顿觉,心中亦是静如死水一般了。
1880。第1880章()
那晚的夜啊,也是这样的安静。
抱着她,心中怅然软成一汪清水。他是多想将怀里这个小巧纤弱的女子,护在手心里一辈子啊。可恨万事缠于一身,尽管是洒脱铁腕如他,只当初箭悬弓上,有的事他亦是不能左右了。
杯中的烈酒再一次吞下腹中,干冷的酒水下肚,升腾起一股火辣辛烈感,喉咙有些灼伤的麻辣,只凭现在沉沦在往西的他,确实没有丝毫感觉的。
他嘴边恰时溢出一丝苦涩的笑,酒中忘欲,酒中忘情,得以善哉。
重檐瓦上打着清晨的光,直直划过而不滞留片刻,凛冽而清冷。大清早起来,闲得发闷,总是有一些人是守不得安宁的。
“之前都不晓得,原来这玲妃妹妹这样好说话。”看着郑馨华,胡妍言娇声笑道。此前,她们忖度着这玲妃会是推脱或是怎么的,谁知她竟如此爽快地应了下来。
瞟了一眼胡妍言,郑馨华鼻子里哼出很轻的一声,“一夜之间计成便是能得到王妃之位,怕谁都会应下来罢,好说话?哼,还是免了吧。”深院里女人的心思不就那些,她玲妃再如何好说话,也还不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
着实是没想到郑馨华会口出这般的直言不讳之语,胡妍言语塞有些下不了台之感。想想此前种种,顿时心生鄙夷,看着郑馨华,心中冷笑,前儿自己在玲妃那般的维诺讨好嘴脸,她是不记得了还是怎么?
到底是十足的贱蹄子,容她在眼里也是十分讨人憎。
想归想不必道出,胡妍言这点上总是王府众女人中做得最好的,她随后一瞬便掩饰住了脸上的僵硬,复而笑着圆场道,“姐姐此言极是,于咱们而言,总归是好事一桩。”
这话不错。
一手扶上榻旁的繁华锦刺花枕,郑馨华面上笑笑,另一手抚上头上的金花蛮枝镀金发钗,叹出一口气似的悠悠道,“是了,今晚过后,可不知是谁笑到最后。”语罢,红唇勾起一抹至深的笑意。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但凡是有心相争的女人,这个道理都是懂得的。
*
清竹苑,清静依旧。
秋夜里露霜结在竹竿儿上,映着缕缕清晨的阳光,眼下这般看着倒是有几分晶莹剔透的可爱之感。晨早的秋气儿凉的紧,紧闭的窗棂挡不住这凉气,透过窗格子的空隙,一点点渗进温软舒适的屋子里。
床沿那纱幔轻轻抚动,隔着一层朦胧,隐隐看见那床榻上被一席被褥卷成饭卷膜样的异物,嗬,怕冷贪睡的人儿,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小小的半片水仙花儿似的脸呢。
“哟,这会儿还在睡着呢。”花琪不怀好意地靠近床榻,伸手就往被褥里闹人,只等捞到人了,才惊咋又没好气地叹道,“我的好王妃,好姐姐,哪有人把脸捂起来睡觉的?可不憋坏了?”
睡梦半刻有人扰,总是不舒坦。柳眉微蹙,好大不情愿才睁开眼,盯了一会儿花琪,才埋怨一声,“花琪,休要闹,让我正经睡会儿。”
。
1881。第1881章()
还说正经睡会儿呢,花琪苦着脸,这哪是她要闹?明明是王妃自己贪睡,总是睡过了头而不自知,今儿花秀是不得空没法儿亲力亲为,花琪这才受了花秀的‘狠令’来催促这位嗜睡的主儿起床用膳。
嗬,看那床榻上那岿然不动的人,可不是件费力活儿?
这厢,花琪这才转念思索的功夫,若沫就已然翻了个身,睡眼朦胧,大有一股将沉沉睡去之势……
对着那被卷之物,花琪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