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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想回去?”不过半刻,不等花琪开口,他目光灼灼盯着不远处的她便又开口了,“还是说,你想留在这里与我……”语速刻意说得很慢,沙哑的嗓音盘旋在寂静无声的楼阁里,十分蛊惑人心。
“回!”花琪憋红脸,“马上回!”说完,立即转身迈开步子走了,那样子像是逃命一样慌张窘迫。
“花琪!”花琪走到门槛前,他突然开口了。
花琪愣愣回头,看去他,脸还是红红的,“怎么?”
“我叫千玥。”他依然笑着。
花琪愣住,朝他点点头又抬起步子走了。那会愣住,花琪在想什么呢?她在想,这人还真是不饶人,今后都得让她记着他的人情呢。
半倚在那屏风上,眼看着那抹身影渐渐远去,无奈地直摇头,这丫头太好逗了。转身,背着外头的光,依稀看见千玥脸上笑意很深。
*
入夜,碧华园檐下挂着通明光亮的灯笼,烛光透过笼壁照下,那光影显得有些不大真实的虚幻。
花琪傍晚的时候回来了,若沫心疼她就让花琪在后院休息并命令着不许晃悠了。亲自安顿好了花琪,便又径自回到了碧华园正厅里,这偌大的碧华园少了人声,也是十分冷清的,呆呆坐着,就不知不觉到了晚上。
1920。第1920章()
“王妃,可是这饭菜吃不惯?”花秀看着这桌上慢慢一桌子的菜都没动过,再看看若沫面前那碗似乎没动过的白饭,觉得不妥,便低声问,“可要叫人换了?”
“就是看着满桌子丰盛非常的饭菜,才觉得吃不下。”若沫淡淡说着,便再干脆放下了碗筷。看着手边的精制的瓷碗银筷,不动声色地闪着淡淡的微光,看得人只觉得精致而又冰冷。
若沫看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笑着轻声说出口,“你看这东西太玲珑精致,倒让人不敢碰了。”
这话听得花秀有些怆然,她知道王妃话里的意思,如今王府上的女人个个视王妃为眼中钉,先前不得宠暂且只是冷嘲热讽不予置理,如今一朝有孕,离开了冷清的清竹苑,她们又是处于风口浪尖上了,府上那两个妒忌如狂的女人,哪有可能相安无事放过她。
女人最爱耍心机,只怕日后有的是纠缠。
花秀暗叹一口气,重新拿起了若沫面前的瓷碗银筷,复而开口道,“不敢碰,最后饿肚子吃亏的是咱自己。”是了,如今到了现在这样处境,她们决不能坐以待毙。
看着花秀手上的碗筷,心里只觉得是抗拒,但是又无奈信服于花秀嘴上的一番真理,伸手重新接过了碗筷,冰凉的银筷揣在手心,只是感觉随时都会滑下来一般。
“说得也是。”若沫淡淡开口,语气里多少带着妥协的味道在。目光淡淡,思绪总是喜欢在这时候飘忽悠扬的,想着,自己是怎么会过上这样深宅里勾心斗角的日子的呢?之前她,对着那人,明明不是这样想的。
“说什么?”
门外一声传来,突兀地打断了若沫的思绪。收回思绪,抬眼看去从门外迎面走过来那人,面容是一如的冷峻,一身绛紫锦缎长袍,显得来人是那样的贵不可及。
这人总是会挑着点儿来呢。
花秀看是王爷,急忙走出去正要行礼时,却被霍策天打断了,“你先下去。”
这一下,静悄悄的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若沫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欲要跟霍策天行礼,却被他制止了。他面色一如往常,只是此时低头看着她瘦弱的身子,长眉不觉一拧,“吃个饭还那么规矩,坐好!”
若沫也听话,径直坐回位置,低垂着眉眼看着自己手中的碗筷,也没怎么出声。而霍策天坐在她旁边,就看着她,目光直直而明目张胆,他也奇怪,就是不说话。最后始终是若沫被看得周身不自在,最后自己绷不住,还是开口问了。
“王爷,可是有事?”
烛光很亮,照耀在他深邃光亮的眸子,他越是注目在她身上,就越发显得那双深不可测的双目蛊惑人心。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冷峻的面上溢出一丝清浅的笑来。
“本王就来看看你。”难得啊,语气这样温柔。
一刻,四周的气氛随着他轻柔的语气徒然一并柔和起来。若沫稍抬眼,看去他,面容一如往常的淡然,如果非要说只是此时再看霍策天心里有稍稍什么不一样的话,那便是心里隐隐而上那不为名状的惆怅。
1921。第1921章()
毕竟,平时看似水火不相容的两人,如今是有了至深不可辩驳逃脱的羁绊,他们共同的至亲血肉啊。
“怎么还站着?”霍策天拧着眉,腾出一手将若沫拉了过来,不同于往常,这次他的动作轻得不像话。若沫也不做声,温顺地在他旁边坐下,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面上看着像是虚虚拉着,实际上是他将力气克制着,若沫想要抽出手来,怕是不可能的。
夜幕才落下,茫茫一片如墨夜色,似乎还散着夕阳的温热,并不冷。
“怎么不说话?”霍策天此时已经放开了她的手,腾出手来拿着桌上的瓷碗,去盛锅里的鱼汤。问得自然,动作也娴熟,霍策天这个样子并不多见,准确来说,几乎是若沫从未见过的。
可能还是不习惯吧,离霍策天这样近,这样安然相处,总觉得是不大真实的。感觉像是做梦,对,像梦。梦醒之后,回到冰冷的现实通常是荒凉的。
温声细语,相敬如宾。这样过于和谐的氛围,果然还是感觉不适,霍策天这人向来阴晴不定,这一刻对你温柔有加,说不定下一刻就打入冰窖,动弹不得。若沫心中苦笑,之前这样的好例子,自己亲身经历的还少吗?别忘了,前一个晚上他们还是在牢狱中冷眼相见呢。
“王爷,你……”话音未落,就被他端过来的一碗汤的打断了。若沫一愣,只见他明俊的脸上此时是不言苟笑,肃起脸色来要训导小孩一般,“吃饭不许说话。”面容并不阴冷的,语气却是强硬的。
那语气是不容人拒绝的,霍策天一如往常的霸道独裁。不过好在,眼下若沫也没想着要反驳。咽下嘴边的话,乖乖接过他手中的碗,碗里的鱼汤的熬得很老了,凑到嘴边便能闻到一股湥鸬南阄叮狄财婀至耍耙豢袒姑皇裁词秤娜裟饣岫故欠浅O氤⒊⒄馓赖奈兜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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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宠溺的语气,堪比甘甜的汤水。差点忘了他还在,若沫凑到嘴边的碗一顿,抿去唇角的汤汁,看了他一眼便将手中的碗放下了。
“王爷有话还是直说吧。”推开手边的碗,若沫再直直看着他,最终还是将话头挑明了。
此时,霍策天面上还是一贯的,看着她脸上那认真的模样如今看来倒觉得是可爱的,他知道这个女人就是经不住他的好心。半晌才微微抬起下颚,也看着她,轻笑着,“方才本王不是说了么?”
“想来看看你。”好着性子,他又在重复一遍。
这话若沫自然是不信的,不过这会儿也想不到什么回应的话,娇嗔撒娇什么的她是没可能做的,若是这时候冷语相向又似乎有点不对头。到底今儿霍策天有些不寻常,倒让她摸不准心思了。
1922。第1922章()
罢了,由得他了。 顶多是不理睬他,估计也就没什么事了,存着这样一份心思,最后是若沫不咸不淡吃了一顿饭。而旁边他就看着,也不避讳。
夜还是安静的,饭桌上相对而坐远看去,也是一番温馨可人的景象。可就是两人谁都不开口说话,硬生出别样怪异的生疏来。
“才吃了那么点,怎么不吃了?”霍策天皱眉问,见若沫才吃了那么点便停下了碗筷,心里老大不乐意了。指着桌上满满一桌子的菜,暴脾气又隐隐上来了,“一桌子都没吃动,吃什么饭!那猫扒饭还比你强。”
霍策天啊霍策天,那嘴巴永远不饶人,才好了片刻,这会子又露出尖牙儿来了。
“饱了。”若沫声音也轻,轻到有些淡然。这饭吃得少,绝对不是她故意为之。说来也不怪她,试问,旁边有那么一个人直勾勾看着你吃,又不说话,这样情景下还能吃得了多少?
那么瘦,吃那么少,那孩子吃着什么了?霍策天横着脸看看桌上,又再看看她,最后是把气撒到这菜上面了,“明天就把厨房的人撤了!”
“为什么?”
“菜不好看。”
“……”
霍策天这人是不讲道理的。
这晚饭过后,霍策天依然是没有走,冷冷坐了半刻就是不出声,自然若沫也不想搭理他,阴晴不定,难伺候。这两人就是奇怪啊,心中各有怨气偏生谁都不愿搭理谁,只好闷声各自消遣了。
“过来。”坐在长椅上的他,终于绷不住是沉沉开口。面上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表情,说是寒冷的,却也有一丝轻柔。见对面站着的若沫迟迟不挪开步子,又重复一遍,“沈若沫,过来。”
如果可以,若沫真的不行搭理他,面上有几分无奈,只好慢慢地走过去。到他跟前时,却见他伸手理了理旁边的毛毯,最后才让她做到旁边来。实话说,他这样一个细心的动作,让若沫有片刻的怔然。
长椅正对着硕大的雕花格子窗,彼时初升的月亮漫上枝头,斜斜撒入屋里,淡淡的月光洒在窗沿下并排而坐的两人,恍若一幅画,静好岁月,无限长。
“沈若沫,本王看上你了。”霍策天兀自淡淡道,寻常的语气平淡得像谈论天气一样。
本来好好的,若沫硬生是被他一句吓得心跳漏跳了一下,耳朵不好使了么?可看他清俊面庞上一贯肃真得不可揶揄的神色,又让若沫心里切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