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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房子里就只有一张床……”
废话!当然只有一张床!有幸跟他这么个风流才俊一堂,这死丫头还不乐意了?眼睛斜斜看下她,看得那小脸上满满的委屈,啧啧,当真是可怜。
还敢委屈!多少女人还盼不来了!
越想越觉得上火,千玥满腔热火憋在心里隐隐不出,闷气股在胸腔停顿许久才化为一句气急败坏的话来。
“进去!”闷头闷脸将花琪手上的毯子夺了过去。
说完,便跨开步子往外走。
“老子睡在外面。”
手上的重量被抽空,空荡荡飘在上头的只有冰凉的空气。他转身走开,而花琪只得愣愣地看着,黑圆的眸子目送着渐行渐远的背影。
千玥是真的走了,胳肢窝那夹着一张毛毯。走到长椅前,脸色沉沉发黑,十分不高兴的模样,也不知是那长椅腿怎么就碍着他眼了,闷不吭声对着椅腿就要踢上两脚。
长椅正处在窗下,浓浓夜色倾斜而下不经意间将什么朦朦胧胧倒进心底,糊糊地搅在一起,根本就化不开。
他脑子确实是有毛病吧?怎么就看上一个死丫头了?
罢了罢了,不想了,兴许真是脑子被哪头不识好歹的骡子给踢了一脚变不好使了。千钥闷闷脸,躺在硬邦邦的竹椅上伸手捋了捋盖在身上的毛毯,硬硬地翻个身,竹椅下吱吱呀呀地翁出好大一声响。
是他太高,还是毯子太短了?乍一看这竹椅黑黑的一坨,总觉得有些滑稽。
“你,你还是进来吧。”花琪手小心地扶着屏风,眸光低低,缓缓地才露出半片脸,低眉微言间是鼓足了勇气。
千玥一愣,随后便又再眼睛闭上,懒懒道,“行了,省得明儿四处逢人说我轻薄了你。”十足流氓地痞的语气,他还说得十分在理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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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第2023章()
“不会,不会……”花琪慌不迭摇摇头。
歹说人家也是救命恩人,她哪那么没心没肺啊?再往下说了,若不是他,自己这会儿不知还在哪儿游荡呢,如今霸占了人家房间不说还让人家睡在冷硬的长椅,就是造孽了。
“公子,你进来吧。”态度很是坚定。
彼时脸正对着窗外,嘴角悄然勾起一抹笑,片刻英俊的脸庞上缓缓漾开,染上眉眼末梢大有一种奸计得逞的窃喜。
“不反悔?”
“嗯。”
“不会半夜将我赶出来?”
“不会。”
夜里宛转流动的空气依旧是冰凉的,只是在一问一答间悄悄染上一丝清浅的温情。
谁料到,少女拳拳之心,就这样被一个恬不知耻的大骗子一点点的连哄带骗地给夺去了。等她后知后觉时,才发现匪人犹在彼岸笑得灿烂。
自然,这些后话,眼下花琪是不知道的了。
清晨的明媚的晨光折进山间,穿透薄薄的一层雾气,散出浅浅的暖意来,似乎要将这一夜的阴寒通通驱散走。
木竹山房顶一缕缕炊烟升起,拨开空中冷凝的水雾漾出布衣尘俗的乐安闲逸,散落在山间,处处尽显世间本该有的平淡无澜。
“花琪,你昨晚在哪过夜?”若沫擀着面,说着这手上的动作就不禁停了下来。说起了昨夜之事总是她愧疚难当的,再切切斜着眸光看去一旁的花琪,清秀出尘的面容上此刻是满满的歉意。
这不说还好,若沫这才问起,花琪整张脸就毫不夸张地红得像水烧开的锅底,不用伸手去碰,光看着就烫人。
她昨晚。。。昨晚是去。。。不能让王妃发现她这样的。。。
“没没……就去了后院的杂房里。”花琪急急低下头,水灵的眼睛里那眼神闪闪烁烁,话也说不好,吞吞吐吐的引人在意。明明是若沫满怀歉意委声问起,如今来看,倒像是她自己干了什么亏心事一般,生怕被人发现。
特别是这张脸,红得可疑。
这副不寻常的模样又不得不让若沫生疑了,看小丫头左右闪烁的小眼神,十分可疑。眼中带着一丝近乎透彻万事的狐疑,若沫将脸凑过来,仔细地将花琪瞧了瞧,上下左右,就差没将人看出个洞来。
“王妃,水,水烧开了。”
锅里沸水咕咚咕咚响着,冒着腾腾热烟淙淙冲出矮矮的方窗,急匆匆呼啸而去犹似不让人真切一般。这火烧得过旺,这水沸腾不少都给撒了出来,若沫急忙忙掀开锅盖,一股猛烈的热气汹汹涌出。
若沫一手提着锅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那热气腾腾的锅里,看见里头的水没烧干,才终于呼一口气,只管后惊一般冲花琪惶惶道。
“好在没烧干了,可吓坏我了。”
露出一排贝齿,花琪也跟着笑。心下紧绷的弦才松缓了些,若王妃再问下去,她就没法答下去了。细想昨晚孤室一宿,也没旁人揶揄,倒是自个儿脸儿腾然涨红。
多臊人,她就不该那骗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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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第2024章()
书房,并无恢宏的装饰,房中尽是简陋的摆设,书架上稀疏摆着几本蓝皮书,两旁摆着三两把竹木椅子,原本房间就不是很宽敞这样一看倒也丝毫不觉得拥挤寒碜,所谓简单又不失其雅致。
“昨儿捡到宝了?”霍策天坐在上桌的椅上,一身墨兰锦缎长衣散散地晕上倾洒而进的日光,身姿健俊而英挺。面无异色却如寒冰初始绽开,侧脸渡上一层微光,一张脸如此精致俊美,几乎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此刻眸光不冷不淡漂去旁坐隐隐含笑的千玥,只是觉得诡异。
凭着直觉,通常,这小子现出这副嘴脸时,就没什么好事。
微微挑起长眉,看去座上的霍策天一眼,千玥煞有其事颔首,“宝没捡到,倒捡回一兔子。”昨晚死死拽住花琪睡觉,看如今这奸计得逞的模样,那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不,今儿早上,花琪跳起来指着鼻子里问他,亏他还能装出一副清纯无害的模样,可别提多无辜了。
无耻啊。
霍策天扬眉,语气微扬,“兔子?”
没错,好欺负好骗的兔子。脑中猛地想着今儿早上那张恼羞成怒的脸,俊秀如刻的脸上那抹笑意更深了,眉目间不尽是欢愉。
霍策天面无表情撇去一眼便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唇边勾起满不在意的笑。臭小子,乐成这样,准是干尽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没搭理,就留千玥自顾自在边儿上乐呵呵。
“行了,收起你那阴森森的笑脸。”最后还是霍策天看不下去了,便开口打断了某人不可追及的恶趣味回味。眸光稍斜,冷淡的语气一如往常,一句话精短不带一点情绪,“笑得本王没牛辖舻模嫡隆!�
“本王没这个闲工夫在这陪你犯傻。”
什么叫犯傻?这话说得千玥心底不痛快了,端去上座一眼,语气甚是不乐意,“嘿,我笑怎么就招惹你了?”
霍策天悠然撇去一眼,也懒得接话。
看看万年冷冰山闷不吭声,随后倒是千玥自个儿觉得没趣儿了。罢了,懒得霍策天这没趣儿的人计较,费精力。
千玥低低嘀咕一声,翻起一节衣袖,隐隐现出衣袖口里嫣红芍药花式的暗纹。顺手拿起旁桌上静置的茶盏,送到嘴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浅浅抿了一口。随后,便优哉游哉说起了正事。
“都打点好了,这边的事都安顿好了,趁着京都军纪整顿混乱之际防备稍稍松缓,我们得尽快到南疆去。”
霍策天只是淡淡应了一声,随后再问,“南疆那边兵马筹备得如何?”
“差不多。”
一到南疆就是霍策天的天下,到时候筹谋计策共尽大事,也不成什么问题。不像如今,人还在皇帝的势力控制的地盘上,别说起不了什么大动静,就是性命安全都无法确保。
对他们来说,没回到南疆之前,在这里多呆一刻都是危险的。
也没立即说话,霍策天懒懒地将眸光投去自己的前方,清淡的目光也看不清眸底盛着的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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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第2025章()
只见清晨温澜的日光中散散漂浮着些许摇摆不定的尘埃,当中几颗,松松依附在笔墨架上悬着的那三两支毛笔上头,无处可依又无丝毫的退路。
盯着那笔架上的毛笔许久,缓缓收回目光,霍策天再而开口了,“乐陵里面,是怎么个情况?”说话时歪着头抚了抚自己的衣袖口子,也不看千玥。
分明是徒然问起,却又似漫不经心。
“似乎是不大太平,朝廷各官各职大换血,另外沈相府上到现在还是被软禁起来,不过这倒也奇怪,如今却又不见传来一点动静。”悠悠道出,千玥作苦想模样。
没动静?霍策天勾起一抹冷笑,淡淡吐出一句,“怕是快了。”
千玥缓缓抬眼看霍策天,半晌也没说话,再提起了茶盏送到嘴边,轻轻吹了一口气,那缕白烟便飘散在空气中,一会儿便消散了。
“你只管放心干,手底下的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片刻,陷入沉默。浮在房中的空气,有着山间独有的清新当中却又不免隐隐渗着低沉的冷凝,恍若蒙在两人脸上是久久散不去的阴霾,就要低落出水滴来。
“南疆都准备好了?”如这话的语气,此时霍策天脸色还是沉沉的,眉目间尽是欲将大业的肃然之色。
千玥懒懒地将背靠在椅子上,缓缓道,“安心吧,先前冷风就在那里着手打理了,如今回去需要再理的只是细末。”
霍策天斜斜看去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本王怎么记得是叫你管的事?”
听见霍策天一句冷嘲热讽的话,这千玥立刻就来火了,恨恨瞪去座上一眼,“妈的,霍策天还有脸再给小爷唧唧歪歪!老子是因为就谁的小命才抽不开身?”
要不是因为霍策天,他老早就到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