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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重生之后,陈祎先得“金蝉七术”,后得净土宗的基础法门“维摩诘心经”和“小雷音咒印秘录”,在洛阳又凭着雄厚的财力收买到许多乱七八糟的武技,更博览百家经典丰厚自身修养,如此种种,再结合前世所学所知的世界各国各流派技击之术以及数学的计算、物理的力学等现代科学理论,终于初步创出这一套“截道九势”。
“截道”,指截断之法,其意为能够料敌先机,在敌人出手之前便预知其的变化,先一步出手截断其出招的路线。
“九势”,并非“九式”,这一套杀招没有固定的招式,只有针对种种可能出现的形势而设定的应对策略。
虽然这一套“截道九势”只是刚刚创出,还远远地未臻完善,但其威力已是不容小觑。
这一点与陈祎交手的白衣少年感受最是深切。以一对锋锐不逊神兵、又是与本体血肉相连运用自如的黄晶剑对上陈祎的一双手掌之后,感觉到束手束脚地反而是他自己。
如今他双剑施展的招式已不限于“越女剑法”,论精妙程度绝对上升了一个等级,黄晶双剑的威力更远远胜过那一根青竹棒。但无论他双剑如何变化,对方那一双泛着淡淡金光、丝毫不惧双剑锋芒的肉掌总能先一步截断自己出剑的路线,令他无数酝酿成熟后正欲喷薄而出的精妙杀招胎死腹中。
这种一次又一次如********临到高*潮时却被人生生打断的难过感觉,令白衣少年胸中的本就存在许久的一股郁闷之气越积越多,压得他自己几乎透不过气来。
“嗷——”
终于这一股郁闷之气在蓄积到极致后,白衣少年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整个人连同身上的衣服如先前的双手一般变成水晶般的透明,随即发生了一阵奇异的扭曲变形,等到他的形体固定下来之后,赫然竟变成了先前与少女们比剑的那只金毛猿猴。
此刻这猿猴的两只前爪仍保持着黄晶剑的形态,他双剑的剑势展开,化作一片方圆足有三四丈的黄云向着陈祎席卷而来。
陈祎也未料到白衣少年与猿猴一体两面的存在,稍稍地呆了一下,等见到对方变成猿猴形态之后挥剑攻来,攻势狂野无比,他便也凝神定气,以“金蝉听风术”感应对方剑招变化,一双手掌随之切入那一双黄晶剑运转之间几乎不存在的空隙之中。
猿猴所用的剑法与他在白衣少年形态时施展的剑法有了些变化,此刻那双黄晶剑已经抛却剑招变化,每一剑都是全凭直觉和本能攻出,每当陈祎“截道九势”的截击招式出手时,他的双剑也随之自然而然地生出变化,从而使陈祎的截击失效。
酣斗良久之后,两条身影蓦地再次分开,相距十丈对面而立。
“好剑法,实在是好剑法!”陈祎口中啧啧称赞,一截衣袖断裂飘落在地上。
对面的猿猴口吐人言:“你也不错,还要不要再打?”
“我这一路功夫尚未研创成熟,恐怕破不了你的剑法,所以……”陈祎轻叹之后,一柄长六寸四分的淡青色双刃飞刀从袖中滑出落在右手的掌心。
他用右手的拇指压住飞刀的刀柄,中指的指尖隐隐露出一点飞刀的锋尖,眼望着对面的猿猴沉声道:“这柄飞刀算是在下最后的一招杀手,一刀出手之后,便是在下也难以控制结果。道友是否再考虑一下在下先前的提议?”
猿猴将双剑一撞,发出一声久久不息的嘹亮长鸣:“无须废话,要战便战!”
“既然如此,须怪不得我心狠了!”陈祎并非什么善男信女,该下决心的时候绝不会有一丝犹豫。虽然他知道这猿猴似有隐情,所作所为当无恶意,却也绝不会因此而罢手,因为那意味着他不仅要放弃这次入门任务,也要丢下白无瑕这个已经算是朋友的丫头。
猿猴凭着敏锐的直觉,感应到对手扣在掌心的那柄小小飞刀危险至极,绝对不能容得他飞刀离手。心中闪念之间,他双剑齐动便要发招再攻。
但陈祎的飞刀终是比他还要快了一线,随着陈祎的右手微微一动,那柄安琪儿以“玄空青冥金”锻造的飞刀离手而出,刀身破空发出一声奇异的鸣啸之后,竟然凭空消失。
陈祎重生后再练前世的秘密杀招飞刀时,已将“金蝉七术”融入其中。一刀出手时,先以“金蝉听风术”察敌动向,再以“金蝉蜕凡术”练出的本体力量与“金蝉摄元术”蓄积的真气作为飞刀的动力,而后以“金蝉斩虚术”锐其锋芒,以“金蝉蛰息术”敛其杀气,以“金蝉舞空术”助其穿梭虚空、神鬼难测,至于出刀时的那一声鸣啸,则暗藏了扰人魂魄心神的“金蝉啼魂术”。
这一刀,陈祎将之命名为“杀禅”,意即“必杀之蝉”。
那猿猴看到陈祎飞刀出手,尚未来得及遮拦闪避,那一声鸣啸便已入耳,心神不由自主地恍惚了刹那。便在这刹那之间,那柄凭空消失的飞刀便出现在猿猴的面前,在他做出闪避或拦阻的动作之前射入了他的眉心。
小小的飞刀上所挟的可怕力量瞬间爆发,将猿猴的整个头颅分解成一片虚无彻底消失。
无头的猿猴尸体向后倾倒,颈项断口处却没有半滴鲜血流出。
陈祎举手一招,那柄在出炉时曾被他以精血祭炼的飞刀自动飞回,如飞鸟归巢般钻入他的袖中。
“陈公子,”已经被这连番的变化惊得目瞪口呆的白无瑕此时终于回过神来,她走到陈祎的身边,带着一丝恐惧望了望那无头的猿猴尸体,“他……是死了吗?”
陈祎正要回答,忽地脸色一变一把将白无瑕拉到身后,袖中飞刀再次落入掌中,双目中射出两道精芒,死死盯住地上的无头猿尸。
只见那尸体有一次变成如水晶般透明,而后从那颈项的断口处开始拉伸变形,霎时间竟又形成一颗猿猴头颅的形状。
第四十四章 把酒话春秋()
那猿猴的无头尸身上凭空长出一个头颅后,通体透明如水晶的状态霎时褪去,变回了本体的颜色。
身体复原的猿猴双目张开,缓缓地从地上起身,竟是真的死而复生了,只是精神似是极其萎靡,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陈公子,这只猴精竟是杀不死的,这……这可怎么办才好?”白无瑕抓住陈祎的左臂,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她虽是天不怕地不怕,但眼前的情景显然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何况这只猴精已经说明了旁人可以离开,只要将自己一个留下,想到今后要在这山谷中与这只没了脑袋都可以长出来的猴精朝夕相处,她立时便生出了不寒而栗之感。
陈祎没有说话,只是手按飞刀凝视着面前的猿猴。看到对方的萎靡之态,他猜测这死而复生应该是有所限制,眼下对方的实力应该是因为这一次死而复生大打折扣。
不过他自己也好不到那里,方才那足以惊神泣鬼的一刀“杀禅”,是他一身精气神融合之后的杀招,一刀出手之后,如今他的实力也是十不存一。
猿猴望着对面的陈祎和白无瑕,一张毛茸茸的猴脸不住变幻神色,最终无力地挥了挥变回常态的前爪,万念俱灰般颓然道:“罢了罢了,你们走吧!”
说罢转身向着树林中走去,那背影竟显得说不出得萧瑟凄凉。
“道友留步!”
陈祎忽地开口,一旁的白无瑕不明白他为什还要招惹这可怕的猴精,悄悄地用力拉了拉他的手臂。
猿猴回头,带着些怒气和戒意道:“我已经答应放人,你还待怎地?”
陈祎收了飞刀,摆手笑道:“道友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道友做出这样的事情似有隐情。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识,不知你是否愿意与我饮几杯酒,聊一聊心事。”
猿猴有些惊讶地道:“你已知道我为精怪,还愿意和我喝酒聊天?”
陈祎悠然道:“我即将到净土寺出家,若连众生平等都做不到,又如何配踏入佛门?”
猿猴愕然,发了一会儿呆后,说了一句:“若想喝酒的话,便在这里稍等片刻。”随即一个纵跃飞入林中不见。
等猿猴离开,白无瑕迫不及待地追问陈祎为何还要招惹猴精。
陈祎却不解释,只请她帮忙把那些散落在各处是昏睡少女搬回了茅屋里,现在天色已晚空气转凉,免得她们受了风寒。
刚刚做完这件事,那猿猴提着两个大葫芦转了回来。他随手将一个葫芦抛给陈祎,然后随意地盘腿坐在草地上。
陈祎接住葫芦,学着猿猴的样子坐下。
白无瑕仍有些惧怕,躲在了陈祎的身后。
陈祎拔掉葫芦的塞子闻了一闻,只觉一股奇特的馥郁酒香沁人心脾,不禁赞了一声:“好酒!”
猿猴的脸上现出一个极其人性化的笑容:“这是我从一群猴子猴孙那里抢来的猴儿酒,自然不会差了。”
陈祎笑道:“早闻猴儿酒的大名,只可惜一直未得一见。道友以如此佳酿待客,在下当先饮为敬!”
说罢举起葫芦,口对口地便是一气畅饮。
白无瑕在他身后又急又气,心道:“这家伙平时看似精明,怎么竟是个酒鬼。看到美酒便忘乎所以,难道不怕那猴精在酒中动什么手脚?”
猿猴看到她的神色,摇头叹道:“终究是不一样的……”
随即在白无瑕莫名其妙的目光下举起葫芦,和陈祎一样畅饮起来。
一人一猿各自一口气喝掉小半葫芦猴儿酒,等放下葫芦时,眼睛里都已现出迷离之意。
“我本是山中的一只白猿,自出生后便于族群傲啸于山林之间,虽然浑浑噩噩,却也无忧无虑,直到有一天……”
猿猴放下葫芦后,也不等陈祎发问,便自顾自地说起来一段久远往事。
那白猿在山中游荡时,误打误撞闯入了一位前代修士封禁的洞府,在巧合之下吞食一粒灵丹而开启了灵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