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衙鹁耍褪切蕹纱垦簦膊豢勺龃司е隆�
“师傅曾说神通不敌天数,法力再大,也敌不过天数所限。蛮国与大明皆是人族之种,却为了生计,相互仇杀千年,不曾终止,这也是天道轮回,我辈修道人便是纯阳老祖也阻挡不得,哎!”叹息一声,剑光越过蛮国,直入大明境内。
他将剑光停驻虚空,凝而不散,凡人就是仰头上望,也绝难瞧得清楚。远远可见一座雄城铁关,如亘古凶兽,屹立北方,千年不倒,庇护中土生灵,吞吐无尽气运。这座雄城自是天京城,怕不有千万人驻扎其中,当真是挥汗成雨,挥袖成云,壮阔到了极致。
凌冲自小生长灵秀江南,乍见此等雄壮北方气息,只觉胸怀舒畅,御剑当风,说不出的写意潇洒。与江南相比,天京城更多了几分苍凉灰芒之意,纵横大气。按落剑光,就在离京师数十里一座小山中落下,抖抖衣袍,他依旧身穿太玄弟子玄色道袍,光洁如新,也不更换,大袖飘动,直入京师。
天京城墙高有十丈,俱以巨石混以糯米浆、砂土浇筑而成,足可抵御千万铁骑冲关而不倒。天京城为大明都城,天子所在,自是要建的雄阔壮烈,据说只四面城墙便修建了百年之久,耗损无量钱财。但正是这道巨石城墙,千年来将北方游牧铁骑挡在关外,不令其进步分毫,牢牢守护中土汉民性命及文明传承,可谓居功至伟。
城墙四面,城门八扇,各有军兵把守,军容雄壮,各举刀枪。凌冲瞧得暗暗点头:“惠帝虽是昏君,但见这军容整肃,还未到气数尽时,有此雄军,当可抵御外族侵略,护佑汉家升平之世。”此时正是旭日东升,日华遍洒,照耀城墙,给千年斑驳之痕披上一层金光,别有一股浓重之感。
往来客商农户早早排起长龙,鱼贯入城,军兵把守之处,检视甚严,但绝无中饱私囊,敲诈商贩之事,怎么说也是天子脚下,不敢太过随意。轮到凌冲入城,掏出一本道录呈上。道录便如佛门度牒,记述玄门道士身份,用以核验。
守门军官上前,将道录反反复复瞧了几遍,见凌冲年级虽轻,飘然而有道气,暗自称奇,一语不发,恭敬放行。惠帝继位以来,崇道崇佛,礼敬出家之人。因此道士和尚地位极高,盘踞观寺,还可免除杂税,特权极大。连那军官也不敢轻易得罪。
凌冲收回道录,这本道录还是叶向天为他所做,假托是金陵城外玄天观弟子,游历四方之用,果然十分好用,轻易便混入了京师。他初入京城,忍不住十分好奇,见街道宽阔,临街商铺繁多,叫卖之声此起彼伏,一派繁荣景象。
北方大汉形容粗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言谈之间十分豪放,与金陵城中居民对比鲜明,也觉十分奇妙。丹田中生死符晦明童子守在阴阳之气旁,漫不经心道:“淬炼道心,便是揣摩红尘万丈之意,无论正、邪、佛、魔,皆有可取之处。待你能见喜无悲,踟躇无意,就算入了门径。说到底,道心一物,便是你自家体悟的物化之理,如何认知大道、熟流苍生,各人道心皆有不同,我只能传你大概法门,其余还要你自家去悟。”
凌冲点头:“道心惟危,果然精妙非常。红尘万丈,恰是淬炼道心的上佳所在,我身在红尘,体悟人生百态,自觉道心略有圆融,怪道先贤皆言,先入世后出世,原来是此道理!天色尚早,我且在天京城中转转罢!”
当下信步而行,天京城以外城计算,足有数十万亩,当真骑马难饶,凌冲兴致盎然,也不用神通变化,凭着双足而行,有时遇上吆喝的小贩,便掏出几枚铜钱,买上一个炊饼、一根糖葫芦,自在啃着。他自入道以来,夙兴夜寐,每日想的就是修炼道法,证道长生,从未有一刻闲暇,此时置身京城,竟有了幼时闲逛金陵,心思纯正的意境来。
凌冲转了半日,周身气息不知不觉转换过去,从一位不食烟火的练气之士,化为一位红尘中人,嬉笑怒骂,举手投足,皆是烟火气息,偏生自家一无所觉。到了正午时分,凌冲虽不必饮食,却也胡乱啃了两张大饼充饥,寻了一处水井,自家动手打水,痛饮了一番,自始至终,不用丝毫神通道术。
晦明童子瞧在眼中,越来越是惊异,凌冲悟性之佳,直如妖魅。他只点拨了一丝,自家便悟出身入红尘,潇洒来去之理,“这小子当真是可造之材,只要不中途夭折,日后定必证道纯阳。怪道能得尹济那厮青眼,我且好生点拨于他,说不定还有许多好处!”
凌冲吃罢大饼,寻了个墙根蹲下,懒洋洋晒着太阳,瞧着许多幼儿嬉戏打闹,妇人们拿着衣物前来井边洗濯,一派祥和景象,不禁嘴角含笑,沉沉睡了过去,一觉醒来,竟是周身舒泰,比运气玄关,气走如珠,又是一番感受,遥望日头西落,这才拍拍道袍起身,也不运功散去道袍上灰尘,就那么施施然往首辅府邸行去。
章三零四 水陆大会 延寿丹药(求个订阅)()
首辅官邸坐落北城,遥望皇宫,自然守备森严。凌冲一身污浊道袍,满面土色,一路之上被许多兵士拦阻,他将道录出示,费尽口舌,才得以放行,一路来至张府门前,见两位家丁孔武有力,怒目而视,活似两大门神。不禁一笑,说道:“烦劳两位通秉贵府张亦如,就说太玄凌冲求见。”
那两个家丁也算见惯世面,张守正治家甚严,也不敢狗眼看人,见凌冲虽是风尘仆仆,但双眸晶亮,自有一番气概,不敢怠慢,一个家丁问道:“不知道长与我家孙少爷可是相识么?”凌冲点头笑道:“你只说凌冲师叔到来,他自然便知。”家丁听闻,唬了一跳,张亦如自小好道,修炼道术,连向来不语怪力乱神的老爷也不阻拦,家人皆知其拜了一位了不得的师傅,今日居然又是师叔驾临,当下一人飞跑入内,禀报去了。
过不多时,脚步声响,一位翩翩少年出府而来,面容英俊,正是张亦如,他自太玄拜师,在山上呆了几年,得传道法,便被叶向天打发下山,依旧回自家府中尽孝,见了凌冲先是一愣,凌冲却打趣他道:“亦如师侄,师叔来了,还不快快拜见!”
当年张亦如对这位小师叔颇为不忿,常给凌冲下绊子,但自东海归来,凌冲大战秋少鸣,又去镇守地下血河,战绩彪炳,未尝一败。张亦如年岁渐长,已知这位便宜师叔极为了得,已无当年怨怼之气,乍见其人,一时反应不来,嗫嚅道:“师、师叔来了,请里面坐!”家丁见当真是孙少爷师叔,更是恭敬,只差没当场下跪。凌冲笑道:“正要叨扰。”迈步便入。
张亦如修炼太玄真传先天庚金剑诀,八年未见,进步神速,也开始修炼罡气。与先天庚金剑诀合意的罡气乃是太白玄罡,当年在东海之上,叶向天曾命张亦如试着修炼一缕,当时罡气入体,将他丹田击伤,如今却能大口大口吞练,修为进境之速,比凌冲也不遑多让。
凌冲于剑道悟性无人能及,若非洞虚剑诀太过坑爹,每层境界都要自家体悟,绝无前人经验加持,他现在的境界绝不止此,但洞虚剑诀也有一个好处,便是根基打的极牢,尤其三道根本剑光,每一道皆等同于一般炼罡修士毕生法力,修为深厚,先天上便占尽优势。
凌冲见张亦如周身剑意迫人,想是初入炼罡之境,真气与罡气炼合未久,还不能收放自如。洞虚剑诀炼罡之后,真气罡气刚柔转变只在玄剑幻境中进行,外表却丝毫瞧不出异状。
师叔师侄见礼已毕,张亦如肃容引路,凌冲深入张府,见院落深深,苔痕斑驳,一派婆娑气象,显是年代久远。这处首辅府邸本是前朝一位王爷所居,休憩的富丽堂皇,成祖迁都之后,将之赐予文渊阁大学士居住,久而久之,便成了首辅府邸,历代大明首辅皆居于此地。这座府邸历经韶光冲刷,可谓见证了大明王朝千年光阴,人道兴衰。
凌冲漫步其中,透过剥漆的红柱、缺损的匾额,似乎能感受到当年历代首辅在此处,大笔如椽,决断国家大事那股慷慨激昂之意。张亦如也有八年未见这位小师叔,听闻他修炼了本门号称最难修行的洞虚剑诀。这道剑诀号为破尽万法,可惜历代修炼之辈,无有一个凭此证道长生。多有弟子门人贪图它斗法之力,初时多有修炼,但到了后来大多转修其它剑诀。
这位凌师叔不知脑袋如何想的,居然敢修炼这道剑诀,居然让他修炼到炼罡境界,着实是一大异数。张亦如心头起伏,一路引了凌冲入后院,在他书房之中落座,自有丫鬟送上清茶。
凌冲略一打量,见正中一面描金屏风,画着一副山水泛舟图,笔力森然,墙上悬着几幅字画,皆是一时大家手笔。文案上堆着文房四宝,样式考究,价值不菲。其实张家祖上乃是耕读大户,家产颇厚,祖宗积下的阴德,子孙不必四处奔走,便可享受悠然生活。
凌冲混迹金陵城古玩字画坊间多年,自也有些眼光,不过他一心求道,久已不弹此调,目光一扫便罢。练气士心存大道,对一干外物极少留心,张亦如也不会肤浅到那书画之物炫耀,当下问道:“不知师叔此来京城何事?”
凌冲微笑道:“我今日来此,乃是奉了掌教师尊之命。一是要拜一拜贵祖父,从他修习儒家心法,磨练道心。二是惠帝寿诞在即,掌教命我全权处置,会一会天下英豪!”最后一句石破天惊,凌冲身为太玄掌教关门弟子,辈分极高,一手洞虚剑诀出必见血,虽仅炼罡修为,但同道门户中与他年级相仿者,也不过与他境界仿佛,只要老一辈高手不出,与同道争锋这点底气还是有的。再者剑修之辈,必要在争斗杀伐中照见真我,磨练剑术,绝无静坐山洞中,某日一朝顿悟,破入纯阳的。
张亦如张了张口,惠帝寿诞临近,宫中早放出风声,延请天下佛道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