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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断喝,剑芒一闪,穿破虚空,奈何桥上黑白无常本是呆呆站立,蓦的双双爆喝,两只哭丧棒齐齐封挡,无奈剑芒之速太快,几乎是十音之速,哭丧棒、勾魂索全无用处,嗤嗤两声轻响,如或裂竹,黑白无常面容僵直,眉心之上各有一处小洞,砰的一声双双化为无数乌芒,一闪无踪。
伯齐老祖面上筋肉一抽,他与赫连无敌联手也只能与黑白无常战个平局,还是黑白无常受地府本源操控,招式僵硬,怎知乔依依一来,一道剑芒竟是轻描淡写就斩杀了去,心头震动可想而知!赫连无敌手抚神鼎,对那惊天一剑似是全然不觉。
乔依依剑芒发出,身形一闪,已过了奈何桥,径往枉死城而去。黑白无常联手,能挡住普通的长生老祖攻势,但在星宿魔宗女魔头面前,却连一招也接不下来。赫连无敌点了点头:“魔威滔天,就算刚愎自用了些,也是无妨。有阴祖作后手,血神子与夜乞之辈也作乱不得,反而可用他们去消耗九幽祖师之元气,师兄,我们走罢!”当先而去。伯齐老祖明知此去是要诛杀九幽门开派祖师,脑中还是烦乱如麻,见赫连无敌已然走远,急忙追了上去。
就在乔依依以星辉剑芒斩杀黑白无常分身的一刹,正与血神道人、夜乞老祖、长景道人争斗的几对黑白无常霍然停顿,哭丧棒凝在半空,勾魂索狠狠坠落桥上,两尊阴界冥神似是被人施展了定身法,丝毫动弹不得。十殿阎罗携了地府鬼神元神遁走之时,将黑白无常的元神也自带走,只将其肉身留下。因此奈何桥上的黑白无常只凭本能,遵循地府本源之意行事,不许长生之辈过桥闯入,搅乱地府。
乔依依将黑白无常两具分身斩杀,其余分身自有感应,不免迟涩了片刻。血神道人等辈心思何等剃剔透?瞬息之间已穿过两位无常,过了奈何桥。血神道人一声狂笑,纵起无边血光便走。夜乞老祖回头瞧了一眼,按下心头疑惑,率领伽薄与鬼铃两位鬼祖,急匆匆而去。长景道人更不必说,甚至还动了抓捕黑白无常,炼成僵尸傀儡的心思。但黑白无常乃是正神值守,身受天封之辈,若当真捉了去,算是捅破了天,天尸教也庇护不住,想了想只得作罢。
薛蟒还问道:“黑白无常为何突然呆滞了起来?”长景道人一瞪眼:“我怎知道?莫要废话,快走!再晚些,生死簿被人得手,那就大事不妙!”几路人马惶惶急急而来,不约而同,直扑枉死城!
章六零八 魔念反噬()
枉死城中,鬼殿之上,九幽祖师滕鲲夺舍墨染,立身于九曲图所化浊流之上,面容沉肃,似在思索甚么。九曲图中,凌冲心下惴惴,九幽祖师这等上古魔头,心思诡诈,法力高深,指不定会发觉噬魂劫法的存在。他能沾染金丹之下修士,甚至连元婴真君勉强可以一试,面对九幽祖师这等玄阴大能,却无一丝半点的把握。噬魂劫法乃是太阿倒持之术,用得好,修为精进,用的不好,给人倒攻回来,魔念反噬,下场惨不可言。看噬魂老人的结局,就可见一斑。
墨染最大的作用只是以那束高香,唤醒九幽祖师藏在鬼判肉身中的一半元神,肉身之用可有可无。九幽祖师所以迫不及待夺舍,只因阴曹地府本源对元神、生魂之物克制太甚,非得有一具新鲜庐舍栖神,不足以对抗。唯有占了墨染躯壳,方能摆脱鬼帝所下禁制,堂而皇之走入阴曹。
九幽祖师的玄阴元神粲然生光,一念之间游走九曲图之中,所有秘密一览无余。九幽门道统是他传下,九曲图还是仿了九曲九泉图炼制,自不会超出其道法藩篱,几乎瞬息之间已将这道阵图中墨染留下的印记抹去,也不另行祭炼,一个念头转动,九曲图中一位弟子闷哼一声,肉身爆散,元神不存,毕生修为被九曲图吸取的干干净净!
凌冲一惊,就见四十九处阵眼中接连爆出血雾,却是弟子受九幽祖师操控,真气逆冲,当场横死。这些弟子元神中皆有噬魂魔念禁制,元神消散,连带噬魂魔念也遭受重创。凌冲闷哼连声,每死一人,便受一分伤,口角溢血,形同厉鬼。
在九幽祖师近乎无边法力笼盖之下,绝无逃脱之机,只能静等待死,偏偏滕鲲似是有意,一个个弟子死在前面,凌冲却安然无恙。等到第十四位弟子身死,凌冲已知九幽祖师必是早已发觉噬魂劫法之秘,故意以此手段引动他心神激荡,趁机窥视噬魂劫法的奥妙。
事到如今,凌冲反没了顾忌,腾身而起,元神中飞出一杆大幡,在万千水浪之中招摇不定。阴神与祁飞的肉身藏于噬魂幡中。祁飞肉身尚有大用,不可损毁。相比之下,反是噬魂幡这等魔道至高法器更结实一些。凌冲现了噬魂幡,便即催动噬魂魔念,硕果仅存的九幽弟子正被同门横死之惨状震得发蒙,忽觉自身不由自主,往一杆妖幡之中投去,一个个骇然大叫起来!就算已死的弟子,也有噬魂魔念收拢其残余的魂识、真气,敛入噬魂幡中。却是凌冲拼了泄露底细,多炼化一个法力,便多了一分逃生的指望。
九幽祖师眼中一亮,却不阻拦。九曲图在墨染手中当做至宝,在他眼中却比鸡肋还不如,想要将之化去,却发觉内中除九幽真气外,尚有另一股诡异邪祟之意潜伏,竟将所有弟子元神牢牢操控,那些弟子却浑然不觉。
九幽祖师何等修为?电闪之间已察觉那股诡异冰冷的魔念出自九曲图中一位之身,难得居然还以黄泉圣法成就金丹,兴趣更浓,见其现了一件魔幡,招招猎猎,噬魂魔念震动之间,开始与九曲图争夺散落的九幽弟子真气、残魂。
凌冲还是首次主动催动噬魂劫法,夺取他人修为、炼化他人元神。存了将水搅浑的心思,与九幽祖师拼抢谁先击杀九幽弟子,攘夺其一切。九幽祖师只将众弟子的真气炼入九曲图中,对其等元神残魂并无想法,倒也不会出手将之打灭。但噬魂劫法就要来的更加毒辣绝情,连神带魂,都吞的一丝不剩。
凌冲全力催动,噬魂幡上生出一道巨大涡流,但有弟子残魂、真气,尽皆吞噬。余下尚有十几位未遭九幽祖师毒手,也被噬魂魔念操控,往噬魂幡中投去。内中一位元婴真君,面色冷厉,难得临危不乱,还能镇定心神,狠狠催动真气,想要将噬魂魔念逐出元神,可惜魔念早已与其元神紧密相合,念灭神灭,再也区分不开,试了几次,也只徒劳无功。
那元婴弟子心知逃脱不得毒手,面色惨然,就要自会修为,想要元神遁逃。凌冲顺手一指,魔念发动,砰的一声,那人脑袋突然炸开,一道赤条条身影嘎嘎怪笑,冲天而起,怀中抱着一个**小儿,满面悲愤之色,依稀是那元婴弟子的相貌。
这道赤条条身影正是七情魔念中喜念化形,散发出无尽喜悦之意,令人一见忍俊不禁,但见其笑容久了,又令人心头生出一股彻骨寒气。那喜念魔头三口两口将元婴弟子的元神吞下腹中,抹抹嘴唇,又露出嬉笑之意,跟着双臂一张,往凌冲扑来。
看似乳燕归巢,凌冲却是奇险已至,此是魔念反噬之象。喜念魔头一动,九曲图中忽然又有六尊魔头升起,各自怀抱九幽弟子的元神,几口啃食干净,身躯壮大,又有许多九幽真气来不及炼化,化为云雾飘带,环绕身周。一个个或怒目圆睁,或愁思满怀,或乐不可支,形形态态,似有千万变化,见喜念魔头发动,亦不甘示弱,齐齐舍了血食,俱都向凌冲扑来!
噬魂魔念有成,七情魔头便要作祟,反噬其主。九幽祖师更是惊喜:“这些魔念分明与那人的元神一体,被生生分出,只留纯净心念,又能掠夺他人修为、炼化生魂为己用,修为自然突飞猛进。这般妙思,实是匪夷所思。”轻轻招手,一尊忿怒魔念化身嘶吼声中,反抗不得,落在他掌中。
九幽祖师神念探入其中,瞬时对这尊忿怒魔念化身有了七八分认识,对噬魂劫法更是眼热:“此法能以魔念沾染生灵神魂,操控其言行乃至元神,譬如天魔之流,妙不可言。虽有极大隐患,未始不能弥补。”将手一松,忿怒魔念得了自由,当即远远飞开,一脸的忌惮之色。其奈何不得九幽祖师,更是气的要炸开,想了一想,满面怒容的去寻凌冲本尊的晦气了。
章六零九 炼剑成丝 慑服魔念()
忿怒魔念早已凝聚化身,望去有如实质,三头六臂,各持兵器,恶狠狠杀来。其余魔念虽未化形,亦现出无边幻境,无上魔境,迷惑人心,堪称凌冲修习噬魂劫法以来,最为凶险之场面。
噬魂幡长幡猎猎,凌冲阴神显化,立足其上,面容冷厉。阴神入道,修持魔行,自然为魔性侵染,人之一身,有善念亦有恶念,一念之间可以为仙,亦可以为魔。凌冲的阴神之身自然寄托了凌冲本性中种种阴暗之意,面对魔念反噬,想也未想,选择的是最为暴烈的手段强势镇压!
九幽祖师兴趣更浓,这少年兼修了黄泉圣法与另一门魂修的手段,难得都能修成极高境界,实是凤毛麟角,难得手段层出不穷,倒令他其似是见了最可心的玩具,倒要看看其要如何对付那些魔头反噬。
滕鲲将手一指,九曲图中黄泉之水垂落,化为最精纯之玄阴元气,几道七情魔念如鲨闻血,纷纷聚拢,忿怒魔念不假思索,大手一扬,夺了一大团元气,猛地吞服下去,周身登时增长了一圈。其余魔念见了,俱都上前争抢,不多时个个身形胀大了一圈,凶威更甚,几道魔念得了大补,几乎就要凝结魔躯。
这点元气对九幽祖师而言只是沧海一粟,故意养虎为患,瞧瞧凌冲用甚么手段镇压。七情魔念分化自凌冲阴神,一应经验情感皆一般无二,只是各依七情变化,将种种情绪放大到最大而已,得了黄泉元气滋补,俱都兴奋起来,只要打杀了阴神主神,就能主宰噬魂幡,得脱自由。忿怒魔念一马当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