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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冲摇了摇头,晦明童子在丹田中笑得打跌,叫道“可怜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哈哈!”凌冲阳神落下,嘴角抽了抽,说道“你莫要看笑话,且追上去,觑个空当将阳符经真本与译本盗将回来!”
晦明童子一骨碌起身,叫道“你堂堂玄门高第,怎得教唆我去行那鸡鸣狗盗之事?”凌冲冷笑“我又非是顽固不化之辈,那符经在齐瑶儿手里,乃是招灾的祸端,不如不留!你快去快回,莫要废话!”晦明童子哈哈一笑“我堂堂太清老祖,却要去偷盗一个小女子的物事,有趣!有趣!”元灵一动,化为一股清风,倏忽吹出凌冲丹田去了。
齐瑶儿飞出不远,与颜茹四个会合,忽觉一股清风入怀,随即无恙,也未挂怀,说道“辛苦几位为我护法,我炼罡已毕,咱们还是快些去东海坊市与方师兄会合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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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五五 二度归家()
颜茹向乃兄使个眼色,颜青会意,笑道:“你们女孩儿家家多说些话,我在此也不甚方便,还是先行一步,去寻方师兄罢!”不等齐瑶儿回答,疾飞而去。他和颜茹打着不甚良善的主意,若是颜茹能与方胜结为道侣,兄凭妹贵,颜青也能得到不少好处。半路杀出个齐瑶儿,正愁抓不到她的把柄,今日居然正正撞上。其与凌冲相见,大有文章可做。只要先行一步,在方胜面前添油加醋告状,只说齐瑶儿与太玄凌冲早有私情,还怕方胜不暴跳如雷么?
颜青来去匆匆,齐瑶儿也未在意,心头只反复咀嚼着一抹怅然。沙通哈哈一笑,不管余下三位女子,飞掠而去,与凌冲会合,见凌冲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怎么?老相好嫁作人妇,心头舍不得啦?”
凌冲淡淡道:“看来沙兄是皮紧了,不若我让晦明童子为你松松筋骨?”沙通冷哼一声,有心骂回去,真怕这小子说到做到,自家可敌不过一件法宝元灵,眼珠子空转半天,嘟囔道:“你自家心情不好,却拿我撒气!走了!”纵起水遁,茫茫大水朝天。
凌冲一笑,一步跨入,说道:“去东海坊市之前,劳烦沙兄先去金陵一趟,我要省亲。”沙通赌气不答,却乖乖驾驭遁光往金陵飞去。
此处已离东海不远,距金陵更只有区区几日路程,凌冲全神修炼太乙飞星符法,希冀在到达之前再有突破。
西方白虎七宿奎木狼变化之后,便是娄宿变化,星神名为娄金狗,乃是金行之变。凌冲修炼金系道术犹有心得,手中又有庚金剑诀这等杀伐第一的金系道法,两相对照,修炼起来倒比奎木狼还要顺手些。
四日之后,娄宿三十三颗星辰即有三十三道根本符箓,凌冲已修炼了十余道符箓,勉强能动用娄宿神符三四成威力,但离显化娄金狗星神法相,还差的极远。晦明童子这等传授太乙飞星符法的法门,十分玄奇。直接将一道道根本符箓打入洞虚真界之中,这些符箓只有几道符线或是一重禁制,十分粗陋,需要凌冲运用周天星力,依着太乙符法法度缓缓祭炼。
祭炼根本符箓的过程,便是修炼太乙飞星符法的过程。这等传授的手段,胜在简洁通透,上手极易,只要凌冲能按部就班将根本符箓一一炼化过去,星辰神符的秘奥自然纤毫毕现,流淌于道心之中。但此法需要有晦明童子这等符术大宗师亲炙亲为,外人万万学步不得,也唯有凌冲有这样的福缘,令晦明童子肯费神劳力,为他奠定太清符法的道基。
洞虚真界中,阳神仰首望去,繁星满天,西方白虎七宿星域中奎宿最是明亮,娄宿次之。西方七宿星光已点燃了十之三四,星云流转之间,又有丝丝电弧雷光闪烁不定,煞是慑人。凌冲舒了口气,郭纯阳为他指出的明路,是要体悟先天五行精气之中蕴含的先天精义,借此孕育婴儿,修炼了太乙飞星符法之后,反倒不急于参悟先天精气,任由先天乙木与先天庚金两道精气在洞虚真界中游走不定。
如今才知为何郭纯阳定要他修炼太清符法,推演洞虚烛明剑诀。这套太乙飞星符法上承周天,蕴含无穷奥妙,可说总摄玄门符箓之道一切法门,越是修炼,越觉意味无穷。他有所感应,只消将太乙飞星符法修炼成功,参悟先天五行精气之道便可一蹴而就,破丹成婴只在一念之间。
忽觉遁光一停,沙通叫道:“金陵到了!”凌冲阳神归位,隔着水气向下望去,果见一座雄城当关,行人细小如蚁,正是自小熟识的金陵城。他离家修道时十四五岁,如今已是而立之年,连侄儿都有了,不由得微生慨叹,说道:“我归家省亲两日,沙兄与狄泽可自便。”归家心切,拨开水雾遁法,一道剑光飞起,一扭不见。
沙通啐了一口,骂道:“小气鬼,也不知邀我去府上做客。”瞧了一眼狄泽,越看越不顺眼,叫道:“老子要去城中吃个爽快,你小子就在灵山之上候着,不许胡乱走动,不然打断你的狗腿!”狄泽好好的修炼,吃沙通一通喝骂,颇有些摸不着头脑,忽然身下一轻,却是沙通收了遁法,将他抛了下去。
狄泽大惊,好在他是炼罡境界,能驾驭罡气飞遁,祭出飞剑,好歹稳住身形,沙通却一溜烟早已去得远了,只气的他破口大骂,偏又奈何不得。
凌冲在城外按落剑光,老老实实入城,一路所见金陵城中依旧热闹非凡,似乎未受战乱波及,混不见丝毫惊乱失措。靖王叛乱,围攻京师不成,被勤王之师击退后,率所部残军南下,回至自家封地,又马不停蹄派遣各路叛军,四处攻打抢掠。如今大明已有大半江山糜烂不堪,只是金陵之地自经上次左怀仁引大军来攻,却铩羽而归后,朝廷又遣了十万兵马前来拱卫,再也不好攻打。因此靖王叛军不敢大举前来,这座六朝古都反倒成了乱世之中一块难得的净土。
凌冲来至凌府大门,守门的家丁是府上老人,识得二少爷归家,恭恭敬敬让了进去,说道大公子前几日刚自归来,一家人恰好团圆,老夫人不知要有多高兴云云。
那家丁先头禀报,凌冲未走几步,就见一个大胖小子小跑而来,奶声奶气叫道:“叔父!抱!”正是凌康之子,凌冲大喜,一把抱起,亲了又亲,胖小子格格直笑。
当晚凌府大排筵席,难得一家团圆,凌真也早早归府,凌老夫人大是欣喜,破例饮了几杯花雕。凌冲见老人家精神健旺,只内气稍虚,暗送一口气。
凌真已是五十许人,膝下有长孙承欢,倒也别无所求,只是见凌冲已是而立之年,仍旧孑然一身,心头也有几分不快。家宴之后,崔氏与凌康之妻早早带了孩子入后宅歇息,凌真父子三人就在书房之中,命厨房送了几个小菜,对月小酌一番。
章六五六 家中传法 再会碧霞()
月华如水,映的天地间一片素白,凌真浅饮一口,瞧瞧凌冲,又瞧瞧凌康,倒也十分感慨,开口说道“咱们父子三个,可有许久不曾如这般对饮了。”
凌康笑道“二弟这几年学业有成,倒也不必拘泥于科举之事,不若早些向张阁老请辞,还是回金陵来,咱们一家团圆,可有多好。”凌康见过凌冲阴神化身出手,知道这位二弟身怀上乘道术,老父生平最不喜怪力乱神之事,还想帮凌冲遮拦一二。
凌冲摇头苦笑道“此事我正要禀明父亲,其实我……”正要将自家出家修道之事和盘托出,凌真淡淡说道“是你修炼仙家道法之事么?此事我早已猜到了。”
凌冲噎了一下道“父亲早就猜到了?”凌真点头“当年你用武功胜了乔百岁,倒也没甚么。直到你请来碧霞神僧坐镇家中,又击退萧厉,我便料定你必是拜了一位了不起的师傅,学得了上乘法术。原本我不欲你修炼剑术还是道法,不想你居然能请动张阁老为你说情,我便睁一眼闭一眼,由得你去。不然就算我再心胸宽广,你跟随张阁老十几年,又怎会不亲至京师看你?还有,王朝经你指点,这些年武功越发精进,活的倒比我还要年轻,为父非是瞎子,怎会视而不见?”
凌冲一想,果然如此,老父并非痴傻,早瞧出他离家修道,只是引而不发。不然只要到京师寻张阁老对峙一番,马脚立露,便道“既然父亲早已知道,孩儿也不必多言。这十几年来果然拜入一家太玄剑派之中,修炼剑术。确曾在张阁老门中求学学问,父亲不必多疑。”
王朝恰有要事出门,凌冲并未见到,听老父之言,似乎这几年修炼凌冲所传功法,大有进境,连积年老伤也已痊愈,倒是一桩好事。凌冲当下将拜师太玄的经过简要说来,他不敢多说修炼魔道、闯入地府等等玄奇之事,只挑了京师平叛,还有些海外趣闻之事。
回想起来,凌冲入道十几年来,竟是亲身参与了许多大事,此刻捡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将凌真、凌康两个唬地一愣一愣,连酒都忘了喝。良久,凌真才叹了口气,说道“你自小有出世之志,我本打算早些为你谋一房亲事,等你有了子嗣,续了凌家香火,自然会打消这个念头。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你兄长的婚事令我焦头烂额,大半倒是借你之力,方能平安度过,不然只萧厉一个,便能令我凌家灭门。后来我也想开了些,如今康儿也有了子嗣,凌家有后,不必你来操心香火,就顺了你的意思罢!”
凌康关心的却是逍遥长生之事,连声问道“我见那些仙师道长,个个仙风道骨,能放飞剑,号称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你那门派既然是剑宗,想必也有这个本事罢?”极力怂恿乃弟放出飞剑给他瞧瞧。
凌冲拗不过他,屈指弹出一道剑气,三寸来长,绕室疾飞如电,剑意挥洒之间,整座书房陡然寒意森森,凌康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凌冲将手一挥,收了剑气,凌康这才好受些,还不依不饶道“这算甚么本事?不若你来个削铁劈树,给我瞧瞧?”
凌冲笑道“我练的是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