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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癞仙遗宝来的吧?”
“三师兄”常洪冷笑一声:“不错!传说那癞仙遗宝在金陵出世,我三人奉了师命来一探究竟,你这天欲教的妖孽也想觊觎仙家宝物么?还是莫要做梦了!”雪娘子毫不生气,只用眼去瞟前面的大幽神君。
大幽神君面色惨白,开口道:“正一宗沈朝阳来了没有?听闻他乃是正一道百年不出的奇才,本座倒要会上一会!”声音低沉嘶哑,众人只觉耳边有无数冤魂号泣,胸口烦闷欲呕。楼上客人见不是好路数,一窝蜂的跑了个精光,小二哭丧着脸也不敢上前,赶紧跑到楼下告诉掌柜的。
凌冲少年喜事,今日委实惊喜连连,居然又有传说中正邪两道对峙,兴奋之极,也就不肯离开。满楼只剩正一宗三个、大幽神君与雪娘子,再就是他一个少年,立时显得突兀之极。常洪面色一变,叫道:“你、你是噬魂道的大幽神君!”
雪娘子忽然一笑:“小兄弟,那些客人都吓跑了,难道你不怕这个煞星?乖乖到姐姐这里来,姐姐有好东西给你呦!”其声如泣如诉,幽幽不绝,荡气回肠。钱师弟与赵师兄听在耳中,只觉是至亲之人在娇声呼唤,热血沸腾,便要举步过去。
凌冲也觉脑中一晕,但他有了对付邪剑的经历,立刻提起太玄真气游遍全身,霎时将那股冲动强压了下去,勉强一笑:“这位姐姐,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你们,只看看就好!”雪娘子面色一变,她语声之中夹杂了天欲教秘传的呼音大法,能迷人心智,满拟这一脸稚气的少年手到擒来,谁知对方居然行若无事,眼珠一转,格格笑道:“哎呦,是姐姐失算了,不知小弟弟是哪一派高人弟子?”
凌冲正要回答,常洪道人却一声断喝,犹如龙吟虎啸,伸手在赵钱二人身上一拍,二人如梦初醒,知是被邪门妖法蛊惑,正自悔恨无及。大幽神君冷笑一声:“你这龙吟虎啸功比起你正一道长老来,可谓天上地下,也罢,先将你们拿下,那沈朝阳既是来到金陵,也不愁他不来寻我!”
章十 少年英雄 独当魔头()
常洪道人沉声道:“邪魔外道,焉敢逞凶!”锵锵锵,三柄长剑脱鞘而出,回旋往复,层层剑光洒落,将三人周身护持的风雨不透。大幽神君嘿嘿一笑:“这么说来,那小子不是你们一伙的了?”恰在此时,凌冲桌上木盒之中那邪剑好死不死的又发出一声剑鸣,大幽神君眼神一转,面上露出惊讶之色:“咦?这是……”
一道黑气化为一只黑手,呼啸声中,往凌冲头顶落下。凌冲暗暗咒骂,那邪剑必是被大幽神君邪气所激,发出剑鸣,大幽神君不愧是邪道有数的人物,一瞬间便知这是一件魔道至宝,立刻下手抢夺。凌冲一个普通少年,面对这位邪道巨擘,着实有些不够看,急忙侧身一滚,避开黑手袭击。
黑手轻轻一击,本是上好梨木制成的桌子仿佛风化了百年,成了一堆碎屑。那黑手顿了一顿,伸开五指抓来,目标赫然便是他手中抱着的木盒。凌冲万分后悔,拿了邪剑倒也罢了,何苦多事非要在这两个邪魔面前瞧什么热闹?弄得如今生死一发,骑虎难下了。只得再一滚,避开大手拿捏。
钱师弟低声对常洪道:“师兄,那少年何不救他一救?”常洪摇头:“不妥,那少年来历诡异,身边还有一口魔道飞剑,只怕不是好路数,若是大幽神君设下的圈套怎么办?还是再等一等。”黑手两下不中,在半空一晃,化为两只,一左一右狠狠抓来。
凌冲暗暗叫苦,本想向正一宗三人求救,谁知竟被那常洪当做了邪道的奸细,一股傲气上来:“我凌冲自诩剑法内功超群,一世练剑不就是为了此时诛除魔头,得那长生逍遥么?你正一宗既然见死不救,我纵是一死,也不会求你!”
嗤!嗤!接连三声响过,却是凌冲怯气已过,胆气横生,在间不容发之极,拔出邪剑,运气太玄真气遍布剑身,施展《太玄剑经》中的一招“一元初始”。《太玄剑经》是王朝年轻时游历天下,在一座破旧道观中无意发现的一本道家剑典。王朝资质有限,练了数十年也不过练成五招,业已半生无敌。凌冲夙缘巧合,服食月华英实,功力陡进,依照剑经修习内功剑法,如今已将十三招尽数练会,只是终觉差了一丝契机,不能整合为一,成一混元,料想是剑经缺失之故。如今他顾不得其他,唯有依仗这十三招太玄剑法,挽救自己性命于水火!
生死攸关之下,凌冲全身内力如浪潮奔涌,一浪高过一浪,精神灵识会于一点,只在一点剑尖之上逡巡,手腕连抖,剑刃劈风,嗤嗤连响,竟一剑将那两只黑爪同时劈成两半!但那黑爪乃是污秽魂力凝结,最能污染正道法力宝物,何况只是一柄凡间宝剑?邪剑劈开黑爪,自身也多了几条裂纹,露出其中一点红光。
“咦!”“咦?”两声惊叹响起,却蕴含了不同的意味。大幽神君目光幽幽,盯在那邪剑之上,目光越发炽热,怪笑一声:“小东西倒还有几分本事,不如拜本座为师,传你无上魔法如何?”凌冲面色冷峻,小小年纪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我虽对旁门无甚偏见,但你这邪魔之辈,行事毒辣,岂能拜你为师?我若修成神通,第一个便要杀你,除魔卫道!”
大幽神君面上肌肉一抽:“好大口气,本座生平也不知遇到多少要杀我卫道之辈,可惜他们最后都被我斩杀肉身,元神在那幽冥炼魂地狱之中沉沦,生不如死,我倒要看看你一个黄口小儿,肉体凡胎,有什么倚仗敢发如此狂言!”张口一吐,一团黑气喷出,凌空化为一个一尺见方的骷髅头,嘎嘎怪笑,扑上便咬。
这一下常洪也坐视不得了,怒喝一声:“大胆妖孽,焉敢害人!”空中三柄飞剑化为三道流光,直取大幽神君。雪娘子始终笑嘻嘻的不肯动手,这时叫道:“死鬼,莫要将那小鬼头害死,老娘还要留着采补呢!”
大幽神君头顶冲出一抹黑云,那三支飞剑去势不及,一头扎入其中,只听黑云之中魔头怪笑嚎哭之声,三柄飞剑齐齐哀鸣,被污了宝光,坠落在地,成了一堆废铁。常洪早有所料,双手一番,一张金黄符纸凌空自燃,口诵咒语,足踏七星,喝一声:“疾!”那符纸化为一道金光雷火,直直劈入黑云之中。
大幽神君闷哼一声,嘴角流出血来。他被三嗔和尚以《楞伽四卷经》佛光击成重伤,好容易将伤势压制,又被纯阳雷火灼烧,伤了元气。那符纸乃是正一宗秘传,专一引动纯阳罡气,成就降魔雷火,对阴邪魔头克制极大,但如此一来却又激发了大幽神君凶恶之气,他闷哼一声,鼻中忽然喷出两道黑烟,如黑龙翻滚,扭动不停。
这黑烟一出,正一宗三人目光只瞧了一下,立刻神魂颠倒,不辨东西。还是常洪醒悟得快,叫道:“是‘噬魂幽冥气’!快些闭了双目,以自身丹气相抗!”那黑烟唤作噬魂幽冥气,乃是噬魂宗嫡传法术,性命交修,此气一出,便能目迷物色,耳腻五音,神魂颠倒,昏昏默默,任由人将元神摄取,端的歹毒异常。常洪三人急忙运用正一宗真气镇压元神,也就腾不出手来对付大幽神君。
凌冲见那骷髅头怪笑冲来,心头微有惧意,但生死关头也顾不上许多,厉喝一声,真气奔涌催动,尽数灌注于邪剑之上,使出《太玄剑经》第二招“两仪归位。”长剑左一剑、右一剑,左者为阳,右者为阴,阴阳相合而为太极,剑光暴涨之间,将骷髅魔头围在当中。只听叮叮叮,如雨打芭蕉,一瞬间连刺一十八剑,尽数砍在同一点上,剑术之精准委实令人惊叹。
那骷髅头看似黑气凝聚,居然坚逾精钢,被连劈十八剑,激发了凶性,怪叫连连,七窍中喷出滚滚黑雾,一个猛扑,一口咬在邪剑之上。咔嚓,居然咬掉了五寸的剑刃!凌冲大吃一惊,固然惊异于这骷髅头的凶猛,但邪剑如此不济,也是大出所料。
邪剑本有二尺五寸,被骷髅鬼头咬掉五寸,还剩两尺拿在凌冲手中,他咦了一声,发觉断口处现出一抹红光,似乎其中另有物事。骷髅鬼头又已扑下,凌冲运起真气,往上便砍,邪剑忽然厉啸一声,对他的太玄真气颇为抗拒,居然隐隐有几分脱手而飞的意思。
章十一 魔剑血灵()
凌冲大吃一惊,在此关头全仗邪剑保命,若是真气运转不畅,立刻便要成了骷髅鬼头的血食,丹田炽热如同丹炉,将所有真气尽数灌注邪剑之中,那邪剑哀鸣一声,就像一个饱经蹂躏的小姑娘,终于放弃了抵抗,乖乖任由太玄真气操控。
凌冲不敢怠慢,邪剑当空一撩,使一招“三才既定”,剑尖连点七下,满空火星爆散,终于又将骷髅鬼头逼退。大幽神君惨白脸上涌起一丝潮红,低低自语:“果然是血灵剑!”雪娘子啊的一声,惊问:“难道那小子手上拿的居然是血河宗镇派至宝血灵剑么?不可能,血河宗被太玄剑派灭门,满门上下连同掌教在内都被杀了个干干净净,一柄血灵剑再厉害,失了主人又岂能从太玄剑派手中逃脱?”
大幽神君无意中发现血灵剑这等魔道至宝,心情大好,因此多言解释了几句:“你懂什么!那血河宗乃是魔道大派之一,底蕴雄厚,除非数位纯阳、玄阴级数的高手联手,太玄剑派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将之满门诛绝。据我所知,当年太玄剑派与血河宗结怨,大举杀来,将血河宗自掌教以下十三位强者连带数百门徒尽数诛绝,但太玄剑派也不好过,上代掌门与六位长老高手也自被迫兵解转世,经此一役,血河宗固然销声匿迹,太玄剑派也自元气大伤,就此龟缩不出。”
“当年血河宗灭门之前,掌教血痕道人便曾算出此劫,可惜天数已定,逃脱不得,只得命座下一位弟子携了血河传承与门中几件宝物先行出逃避祸,以图日后东山再起。那血灵剑便是其中一件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