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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前刀猛然下砍!
改造过的刀刃弧度,让狼腿刀比寻常刀锋更快、更有力且更致命地砍向斯宾的左颈。
“撕拉!”
斯宾怒吼着后退,关键时刻避开要害,但一阵鲜血仍然从他的左肩飚射而出。
这家伙,是完全放弃了防守,用冒险的闪避来正面进攻?
她不知道,只要一个闪失,就死定了吗?
但娅拉得势不饶人,脚下一点,继续突击!
只见她又一个侧空转身,差之毫厘地闪过斯宾的锤尖。
双手狼腿刀跟随着主人,旋转劈向斯宾。
又是一道血光,这次,娅拉斩开了光头的右肋!
然后下一刀再至!
正面突进的她,完美地展现了身体的灵活和柔韧,迎着斯宾可怕的攻击,每每在即将中锤的一刻,腾挪闪跃,有几次,泰尔斯看着她的鼻尖惊险地掠过钉头锤上的锈钉。
与此同时,娅拉进攻的节奏和速度则丝毫不减,甚至比偷袭时更为致命。
反倒是斯宾,在她持续不懈又惊险万分的进攻下,虽然连连怒吼,声势惊人,却连泰尔斯也看得出来,身体不断负伤见血的他,已经是左支右绌,捉襟见肘。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斯宾惊慌地想着这种差之毫厘的闪避,她怎么就是不会出错呢?
“当!”
斯宾怒吼着,用尽全力挡开一次进攻,以一个狼狈的侧滚(想象一个熊一样的大块头,被一个身高只有他三分之二的苗条姑娘,逼着在地上侧滚的情形),避开这一轮的进攻,然后迅速拉开差距。
“这,这是疾杀刀!”
这一句话,像是击破水面的石子,阻断了娅拉连绵的攻势,让后者停下脚步。
“而你之前杀多尔诺的招式,大概就是狙杀刀和瞬杀刀!”
斯宾剧烈地喘息着,一脸惊恐,不可置信地吼道:“疾杀刀,我很久以前只在‘血色咏叹’洛尔丹·萨里顿的手上见到过!你你是‘刺客之花’萨里顿家的人!”
娅拉单膝跪地一言不发这似乎是她很喜欢的发力姿势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大块头。
“这不可能!”斯宾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脸色苍白嘴唇颤抖,“萨里顿家的人,都已经在凯瑟尔五世继位后,逃出星辰王国,消失在国外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站在兄弟会的一方!”
他难以置信地道:“通缉和悬赏早就贴遍整个西大陆了!背着杀害王室成员的血债重罪,你们居然还敢到永星城来!不怕被军队和王室卫队围剿吗!”
“哪怕萨里顿家再强,黑街兄弟会再强,难道还能承受住‘铁腕之王’和整个星辰的怒火吗?”
但光头斯宾前一刻的愤怒语气,下一秒突然变软了:
“如果我死在这里,你的身份一定会暴露!王国秘科明早就会收到,弑君家族再回星辰的情报!”
“凯瑟尔五世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会铲除掉每一个萨里顿家的后裔和血脉!”
“你可以放过我,”他低声道,语气里已经是苦苦哀求,“我不管什么血瓶帮的任务了,你直接过去吧,只要放过我,我保证明天不,今晚就离开星辰!”
“你的秘密我也不会暴露!我知道你们的能耐!”
“我可不想惹上萨里顿家!”
但下一刻,娅拉就再次突进到他的面前!
“叮嗤!”
这一次,斯宾挡住了第一刀,但那柄刀像是有生命一样,以诡异的急速变向,在磕上他的锤头后,竟然毫不受力地绕了开去!
娅拉的头部和****,也像柔软的丝带一样扭转变向,绕开眼前的钉头锤。
简直就像人体漂移一样泰尔斯心里暗道。
怎么回事,斯宾震惊地想着,这一刀的轨迹怎么挡不住?
女酒保右手上的刀却没有停歇,变向之后再度回到原轨道,更为致命地突前到斯宾的颈部!
直到砍进他的咽喉。
血流遍地。
斯宾吃惊地看着娅拉好整似暇地,在斯宾的衣服上把刀刃上的血擦干,然后默默地收回她的刀。
光头斯宾,手上的钉头锤轻轻落下。
“这是什么刀法”
斯宾挣扎着,想要在倒下前问出一句话。
但斯宾再也没能把话问完。
那一瞬间,泰尔斯似乎回到四年前,落日酒吧后的垃圾堆里,眼前一个满不在乎的女子,挥舞着手上的刀,对着目瞪口呆的他道:
“连杀刀,用来宰条狗,可惜了喂,小鬼,你想吃狗肉吗?叫我一声姐姐,就有狗肉吃了哦!”
连杀刀,泰尔斯知道,这是连杀刀。
上一个享受到这刀法的家伙,是一条跟泰尔斯有些小矛盾的大型怒狼犬(“关于怒狼犬的食谱里是否该有人类一事,我们刚刚进行了激烈的辩论。同时我很感谢姐姐你支持我的观点所以,狗肉?”泰尔斯)。
娅拉的技艺再一次让他吃惊。
但更让泰尔斯震惊的,是光头斯宾所说的,那个有关“刺客之花”萨里顿家的真相。
杀害王室成员?
刺客之花?
弑弑君家族?
“废话真多。”
娅拉看着斯宾的尸体,冷冷地道。
“所谓‘十二至强者’,不过如此。”
说罢,她招出躲在暗处的泰尔斯。
“走吧,小鬼。”
泰尔斯走过光头斯宾的尸体,看着他死不瞑目的眼睛,还是不明白,为何仅仅只是力气足,块头大,还有少个鼻子的斯宾,会是十二至强者里传得最神秘的存在。
是娅拉太强了?
他摇摇头,走向娅拉。
两人一起,继续向血瓶帮和兄弟会的战场而去。
看了看女酒保的侧脸,泰尔斯聪明地没有问她,萨里顿家的事。
反正我也有秘密,穿越者这么想道。
而且比你的秘密更大。
与此同时,落日神殿内坛。
灰白头发的中年贵族,此时正看似镇定,实则胸中忐忑地,等候在内坛下方的石椅上。
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神坛上那盏一直在燃烧的小小祭灯。
似乎生怕那灯里的火焰,突然有所变动。
他身边则坐着一位潜心祈祷的年长祭祀,安静而虔诚。
这让中年贵族心里想起了约德尔,那个同样安静,甚至犹有过之的可怕男人。
尽管陛下对约德尔很有信心,认为他“该出手时一定不会犹豫”。
但约德尔,那个成天隐藏在紫沥晶面具后的家伙,自己年轻时曾经跟他合作过一次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以他的效率,应该早就找到目标了吧。
那家伙,是个有着自己信条的家伙。
毕竟,自己服务于陛下的意志,而约德尔·加图,那个深不见底的男人,服务于陛下的利益。
天壤之分,云泥之别。
约德尔,他真的知道,或者理解,陛下希望他出手的时机吗?
过了不久。
光头斯宾的尸体突然动弹了一下。
然后,只见他脖颈跟四周的伤口,逐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复原。
直到这个男人艰难地爬起来。
“可恶!”
斯宾咒骂着,摸向自己的钉头锤。
“萨里顿家的人出现在永星城,光是这条消息,市政厅就会给我十个金币,但是”
斯宾摸了摸自己脖颈上刚刚愈合的伤口。
还是小命比较重要。
第167章 惊喜()
这是一条漆黑的下水道。
数百年前,立国未久,当“智相”哈尔瓦·卡拉比扬提出,要仿照两代帝国的首都凯旋之都的样式,越早越好地,在刚刚建都,城建未固的永星城下,开凿下水网道的时候,年老的托蒙德一世考虑了整整一天,便开始了这项当时让六大豪门叫苦连天,后世臣民则交口称颂的伟大工程。
托蒙德只有一个条件:正在修建的复兴宫地下,是下水网道的禁区。
也许之后很多代国王,都会欣慰于托蒙德的这个条件,因为仅仅在约翰一世时代,王都地下交错纵横的下水道,就成为了王国的非法地下世界里,最方便快捷的通勤与掩藏手段每一任王都守备官和警戒厅总长都对此无能为力。
黑暗中,两个穿着紧身衣的男人,无声无息地翻落这条下水道。
连水花都没有溅起。
两人缓缓起立,所站的位置和视野,刚好能掩护住彼此的死角。
问题是,在暗无天日的漆黑里,他们真的能看得清吗?
“啪!啪!啪!”
鼓掌声从下水道更深处的黑暗里传来。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转向掌声传来的那个方向。
“真是艺高人胆大!”
带着远东口音的通用语,从深处的黑暗传来:“不愧是最富盛名的萨里顿兄弟!潜行到了铁蝠会最中心的区域,而他们到现在都一无所觉!”
第三个男人的身影从黑暗中出现,他穿着西陆少见的东方袍服,掌声似乎颇有韵律,嗓音尖细,柔和好听。
三人对峙了几秒。
“我见过你的画像。”其中一个男人冷漠地道:
“你是腾,夙夜王廷的掌印宦官。”
“是前任掌印宦官。”腾发出诡异尖利的笑声,修正男人的说法:
“我三年前就失业了。”
腾在心底暗暗提高警惕:在黑暗中,自己靠着“心眼”的能力才能行动自如,而对方居然如视白昼,看清了他的样貌。
“我听说,新登基的瑶王辰歆,”黑暗中看不见男人的表情,但他的声音特别凄清,令人不寒而栗:“为你开出了天价的赏格,而你只能逃来西陆,托庇在诡影之盾里。”
他身边的兄弟,惜字如金地,重复了一遍前者的重点:“天价!”
腾瞳孔一缩。
该死的刺客。
“牝鸡司晨,哀哉,”腾先是露出哀伤的表情,说了句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