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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长叹一口气,脸上尽是悲天悯人的神色:“也难怪,没有生意,就没有钱……而没有钱,就没有传承嘛。”
“于是曾经辉煌一时的刺客之花,到了这一代,还能执刀的刺客,”腾抬起眼,看向洛尔丹和巴安奈特:
“就只剩你们两人了。”
腾轻笑一声,摇摇头:“两个人的家族,啧啧。”
萨里顿兄弟久久没有反应。
但腾知道,他已经达到了目标。
“不知道以贤昆仲的年纪,还能执刀多久?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腾用着远东特色的称谓,啧啧摇头:“当我回顾史书,看完一世王朝,一代家族的兴盛与消亡,总是感慨不已。”
腾的眼里露出神秘的色彩:“好戏连台,却到了落幕时分,风景无限,可偏偏夕阳已至,这怎能不令人扼腕叹息?”
久久的沉默。
“萨里顿家的传承,不必你多嘴。”
小萨里顿,巴安奈特按捺不住,果断出言,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些许的怒意:“我们每一代都有最出色的刺客种子,都能在未来,绽放为最耀眼的刺客之花。”
巴安奈特紧紧捏拳,眼中如有火焰燃烧。
萨里顿,不会亡在我们这一代。
绝对不会。
绝对。
看着弟弟的模样,洛尔丹轻轻眯起眼睛。
“当然,以贤昆仲如此出色,我相信你们的下一代,也必是最耀眼的刺客之花。”
腾微笑着点头:“你们的‘破法者’技艺用不上了,但论起刺杀所用的刀法,依旧是举世最强,所以我们的《刺客圣约》,才会让你们负责最高端的大生意。”
“但是啊,”腾的话随之转折,语气古怪:
“如果买家们不像我这么喜欢读史书,不知道萨里顿的威名,又怎么会找上门来呢?”
腾晃晃脑袋,惋惜也似地叹出一口气:“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还记得萨里顿,有多少人在有需要的时候,还会想起最可靠的刺客之花,将买命钱交到你们的手里呢?”
小萨里顿轻轻呼出一口气,大萨里顿依旧一动不动。
腾一拍脑袋,转身道:
“所以,我在想啊。“
“一次举世闻名的刺杀……”
“一次亘古未有的出手……”
“一次震惊世界的行动……”
小萨里顿的呼吸渐渐加重,大萨里顿的眉头越皱越紧。
腾缓缓走近,话语里充满了蛊惑:
“会否为萨里顿的不世名声,锦上添花……”
“使刺客之花的赫赫声威,重震于世呢?”
腾哈哈一笑:
“是时候该提醒一下,世上那些因为魔法灭绝,而安份得太久,以至于不长眼的买家了。”
刺客兄弟的目光死死盯在他的身上。
腾轻轻拍了一下手,眼中深邃无比:“究竟谁,才是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刺客?最可怕的杀手?”
“最重要的是,提醒他们,”腾眼中精光暴闪,语气幽然,给眼前的刺客兄弟,加上最后一剂猛药:
“历史最久远,传承最精深,世上最可怕的刺客家族……”
“不但仍未灭绝。”
“且必将再起。”
“兴盛如昔。”
萨里顿兄弟的呼吸紊乱起来。
腾松下严肃的神情,开眼一笑:
“想必到了那时,萨里顿家族的生意,也会门庭若市,顾客盈栏吧?”
他抬起眼,看向眼前的兄弟。。。
沉默。
比任何时候更久的沉默。
在这段长久的沉默里,洛尔丹与巴安奈特对视了无数眼,交换了无数的信息。
直到最后,兄弟二人终于错开了眼神。
小萨里顿转向一脸期待的腾。
带着萨里顿千年的尊严,和再起的希望,“飞蝗刀锋”向前一步。
“最好是门不错的生意。”
巴安奈特冷冷地道。
腾从鼻子里舒爽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刚刚吸到了世上最美妙的香气。
他随即畅快地大笑起来,掌声不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保证,以我的生命保证,绝对是门前所未有的大生意!”
萨里顿兄弟的眼中,只见笑够了的腾,慢慢摊开双手,目露凶光:
“大得你们不敢想象。”
“我保证,以我的生命保证,绝对是门前所未有的大生意!”
萨里顿兄弟的眼中,只见笑够了的腾,慢慢摊开双手,目露凶光:
“大得你们不敢想象。”
第426章 老了()
泰尔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永远隐藏暗中,出手必杀的约德尔……
被俘虏了?
钎子身后的诡影之盾们燃起两只火把,把这个小小走廊照得亮堂起来。
尽管无法透过面具看见表情,但约德尔的挣扎越来越无力。
承受着四肢四个方向的拉力,他的身影几度变淡,试图进入阴影之径,但在锁链的力度下,他的意图屡次失败,被迫显形。
“潜伏,挑拨,渔利,你在这下面还真是度过了一段开心时光,亲爱的同行。”
钎子似乎松了一口气,他露出略有狰狞的笑容,看着用锁链邀请来的面具客人:“也许你还挺惋惜,我们没遂了你的愿,在蹊跷的挑拨下,跟灾祸之剑厮杀至死?”
阴暗沉闷的黑牢里,约德尔没有回答,他的暗紫色面具正对着至少五步之外的钎子。
他的沉默让钎子也微微蹙眉。
糟糕。
泰尔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咬紧牙齿,膝盖微弯,手上的银钻长剑抬高到与视线平齐。
北地军用剑术里的双手剑式不多,大部分是在盾牌破碎之后,迫不得已的绝地反击。
但是现在……
他双手执剑,看向最近的锁链驭使者。
只要逼退其中一个。
泰尔斯呼唤着漫上双足的狱河之罪,准备发力。
“啊,不不不。”
眼尖的钎子没有放过这一幕,他挑起眉毛,和蔼可亲地对泰尔斯举起食指,左右微晃。
“如果是我就不会那么做,”钎子摇摇头,笑容依旧礼貌有度:
“尊敬的殿下。”
说话间,他手上的锥子轻轻推出,虚指面前的约德尔咽喉。
这个动作让心内焦急的泰尔斯生生止步!
“毕竟,你可是贵重之躯。”
钎子摇了摇手上的武器,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言语间意有所指。
“万一有所损伤,我可负担不起。”
可恶。
看着钎子志得意满而成竹在胸的笑容,泰尔斯深吸一口气,放下半空中的长剑,不得已放弃了突击解围的意图。
他尽力摒除不冷静的想法,死命想着为约德尔解困的办法。
约德尔再次挣扎了一下右臂,无上之剑的剑尖刺入锁链上的其中一个链环,但执链的刺客立刻反向用力,角度刁钻,粉碎面具护卫的意图。
“你说了那么多废话,”泰尔斯看着与四个人抗争着的约德尔,深感棘手:
“就是为了引他出来?”
钎子啧声摇头。
“不全是废话,殿下,”刺客首领鞠了一躬,礼貌如初,但泰尔斯已经感觉不到他刚刚话语里的恭谨:
“请相信我的诚意。”
仿佛这一刻起,他已经掌握了棋盘上将军的最后一步。
冷静,泰尔斯。
冷静。
王子做了个深呼吸,在地狱感官里死命聆听着钎子的方向。
四个与约德尔角力的人,呼吸不稳,持续消耗。
两个在钎子身后的刺客,默默修整,正在回复。
钎子本人的左臂依旧在微微颤抖,看来他与约德尔短兵相接后并非毫无损伤。
但是……
泰尔斯忧心地看着钎子身后的黑暗:那里还有复数的呼吸传来。
最大的倚仗突然失去,而自己又做不到以一敌多,拯救人质。
怎么办?
怎么才能……
他看着艰难受困的约德尔,摩挲着瑞奇的银钻长剑,感受着它几乎完美的平衡手感,却心知自己正处在最不平衡的局势里。
钎子似乎完全从突然的袭击中恢复过来了,他向旁边跨了几步,打量着被死死束缚的约德尔,啧啧有声。
“六年前,我的两组人手接受了瓦尔·亚伦德的委托,南下多年未敢踏足的星辰内陆。”
他轻叹一声,望着约德尔的眼睛微微眯起。
“最终,在一场失败的马车刺杀,以及随之而来的秘科围剿后,只有两个放哨的活着回来。”
听见这句话,泰尔斯微微一愣。
六年前。
瓦尔·亚伦德。
马车刺杀……
那岂不是……
只见钎子冷哼一声,手上的锥子虚划过约德尔的面具:
“真巧啊,在他们的描述里,也出现一个类似的面具呢。”
“那么……你是谁?”
约德尔依旧不言不语,但泰尔斯却看见,扣住约德尔手臂的锁链刺钩已经渗出点点鲜血,后者的挣扎也越来越小。
但面具护卫却对他微微摇头。
“嗯,”半天没有得到目标回应的钎子翘了翘嘴角:
“看得出来,你不是雄辩家。”
可恶!
泰尔斯的呼吸越来越急,手中长剑几度抬起。
约德尔依旧不言不语,仿佛有某人用铁烙住了他的嘴。
昏暗的火光下,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暗紫色面具显得朴素而单调。
刺客首领终于放弃了跟面具怪客沟通的努力。
也许……是个哑巴也说不定呢。
“现在,影响我们交流的不定因素已经解决了,”钎子缓缓扭头,突然看向泰尔斯:
“您能跟我们来了吗,殿下?”
他依旧是那副和蔼可亲的笑容,站在斗篷覆面的刺客群中,站在无法穿透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