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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爷爷,我有些难受!”狄仇说着,脸色有些煞白。
这时候周老爷子才想起出来时长孙老爷子的叮嘱,连忙把自己的酒壶递到了钱也的嘴边道:“赶快喝些。这米糠酒虽说烧心,但却能防止你寒气入体。”
咕咚~咕咚~
狄仇饮了两大口,便沉沉睡了过去。周老爷子连忙脱了自己的斗篷盖在了狄仇身上。
“该死!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周老爷子说着抱怨了起来。
不过对于反复无常的天气自古以来便是最大的不定因素。
这雨虽说来的匆忙,却也是去的匆忙,毕竟这春时的雨就是这般,不像是夏时,大雨成灾。
又走出去了不到五里地的地方,天空已是骄阳似火,就连周老爷子同钱也座下的青棕马被淋湿的皮毛都炙烤干了。
周老爷子则将睡着的狄仇的衣服脱了架在火上烤着,此时已是接近响午,连青棕马都有些渴了。
周老爷子看着狄仇胸口处的刺青发着呆。
“东瀛洲的杀手组织的印记怎么会在这孩子身上?”周老爷子心里诧异道。
也就在这时候他想到了狄仇那天对长孙君薇出手的招式和江湖上有关天下盟覆灭的传闻。
“看来你小子还有事情瞒着我!不容易啊!这么小的孩子要承受这么多。苦了你了。”周老爷子满是宠溺的说着。也正是因为这份宠溺狄仇要吃的苦要比长孙君薇多的多。
摸着狄仇的额头确定狄仇没有发烧的迹象之后,周老爷子又用自己的内力帮着狄仇祛除着身体里的寒气。
“看在你这么坚韧的毅力的份上,上天也不会让你去死的。”周老爷子将手掌摊在火上烤着。手掌之上从狄仇身体之中吸出的寒气化作了水滴。
呲~呲~呲~
在那火焰里化作了蒸汽。
算算时间,他们已经离开黄粱固足足五天时间,而半月之期定然是到不了南海郡的。
此时周老爷子心里盘算着带着狄仇去到了江淮道的时候多玩耍几天。
三天后。
江淮道。大武朝经济最为发达的城市南杭郡便坐落在这里。而这里的人赖以为生的便是那一条接通南北的航道。
这里也是中原武林门派最多的地方,也是绿林总舵之所在。
此时一座建筑讲究的院落中一个文质彬彬的少年正在厅堂之中看着屋外。
“总瓢把子。那戴绿扳指的人已经住进了十方客栈中。我们速来和顾老板交情不错。你看是不是去把那人“请”过来?”一个戴着贴面具的人说着。光从这人那腰带上银光闪闪的飞镖就不难看出这人绝非善类。
“铁面叔叔。你说爹爹都不让杀的人我能动么?”这少年说着。那星眉剑目,脸若桃花,唇如碧玉一般的少年脸上一丝丝的感情都没有。
除却那竖在眼角两边的两簇白发之外这少年总是透着一股子书生气。
“回总瓢把子。若是老主人的命令,我们自当遵从。”这人说着。
突然间,这少年抬手间在对着这屋子的一口大缸化作粉碎。
“可我姑姑却因他而死,我幼时母亲去世的早,就我那姑姑也还疼爱我。”
此时说话的这一身书生气的少年便是绿林总瓢把子提笔郎将的后人——韩亦冷。
他这名字便是怀念自己的姑姑的意思。
“你先下去吧。铁面叔。最近江淮道多出了一个白鲸帮,你去瞧瞧看是什么情况?对了,知会杭州城城主一声,我们的盐道不运黑盐。”韩亦冷说着道。
这戴着铁面具的人恭谨道:“是。总瓢把子。那海棠帮的少帮主奸淫少女的事,海棠帮帮主前几日里送来一车大礼说是求个情。您看!”
这时,这少年走了两步看着这戴着铁面具的人道:“这江淮道的贪官实在是太多了。我绿林就算是沿街乞讨也不收民脂民膏。漱玉那边有一帮无家可归的游民,东西给她送去,那少帮主就带去邢堂吧!”
“是!”那戴着铁面具的人说着道。转身离开的时候,这少年道:“最近几月总舵事务繁忙,过几日你便回家吧。想必末忆姨娘该怪罪于我了。我的安全你放心吧,不是还有刀叔么。”
“可老主人吩咐过,我不能离开您的?”这戴铁面具的人说着道。
韩亦冷此时走到了被他唤作叔叔的人身边道:“刀叔虽然有二心,但他犯的不是大罪,他对我韩家有恩,我作为晚辈只能颐养他天年。”
“得令。如此属下还是将鬼魅调过来。”这戴着铁面具的人说着道。
韩亦冷知晓这被他唤作叔叔的人不放心他,从小到大也只有这人经常护着他。就连他不上学堂去都帮着他瞒着自己的爹爹。
若是韩亦冷在这世上无人可信他还能信这戴着铁面具的人。
这戴着铁面具的人名叫邓介,江湖人称铁面修罗,可早在二十年前就销声匿迹了。谁人又能想到二十年前杀了幽北候一家的修罗隐匿在杭州。
“末忆姨娘总是担心我,这次你回去就告诉她我也随后就到。”韩亦冷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了两柄金子。这两柄金子少说在这杭州城买一块地皮是够了。
“这个拿回去给姨娘,就说我孝敬她的。”韩亦冷说着。
邓介走了出去。
第40章 十方客栈()
看着邓介远去的身影。韩亦冷自言自语道:“铁面叔,刀叔的事情我自己解决,这个骂名你背不得啊!”
韩亦冷说着,走进了内堂拨弄了下书架上的机关便走进了一条密道。
而此时正趴在窗户上看着河道上忙碌着的船夫的狄仇被周老爷子的话打断了思绪。
“这天下第一楼的名菜海宴青你可一定要尝尝。”周老爷子说着将筷子递到了狄仇面前。
狄仇道了声使不得便起身双手接过了筷子。
“你这小子,你周爷爷我早就看开了这些世俗,无妨。你且尝尝看。这可是足足花了我五十两银子呢?”周老爷子说着,他自然不会心疼五十两,有长孙老爷子在他自然是不会缺银子花。
先是豪饮了一大碗酒,便对着这一大盘海宴青大快朵颐。
曾经的周老爷子只有两大爱好,第一便是偷学武功,第二便是美食。
之后,二十年前的那场意外让他的另一个爱好变成了酒。
看着周老爷子那毫无样子的吃相狄仇问着道:“周爷爷,这十方客栈的掌柜的是不是姓顾啊。”
“嗯。对。这十方客栈的掌柜的在武林之中也有些名号,同官吏商贾也有些交情。”周老爷子说着。把一只大虾夹到了狄仇碗里。
听着这话的狄仇摸出了顾屿给他的令牌。
“爷爷。这令牌应该能让你再吃一盘。”狄仇说着将令牌放到了桌子上。
周老爷子看着那令牌上的“十方”两个大字,盯着狄仇道:“这东西你那里来的。”
“一个叫顾屿的大哥送给我的。原本我不打算拿出来的,但是我身上没有银钱,这海宴青我想让您再多吃一份。”狄仇说着道。心里却有些愧疚,这令牌其实不是顾屿送给他的。而是王一刀不知在什么时候放到他身上的。
看着狄仇眼神之中的诚恳,周老爷子自然相信这令牌是十方客栈的人送给他的。但是转念一想十方客栈的人怎么会无故把这令牌给狄仇呢?
就在周老爷子各种猜测的时候,狄仇便起身唤道:“小二。”
这十方客栈本来就是天下第一的酒楼客栈。其中的跑堂小二听力眼力是何等的敏锐。
“这位爷。您有什么吩咐?”这小二微微弯着身子说着,这堂间里本身就嘈杂,一方面是尊敬,一方面则是为了方便听见客人的话。
狄仇将那十方令放到了这小二的盘子里道:“这令牌可认得?”
这小二哪里会不认得。能有这令牌的自然是贵客。
“认得认得。您稍坐我去找我家掌柜的过来。”这小二也是机灵透了说着便离去了。
而狄仇此时有些心慌的埋着头,这算是他第一次说谎,为的也是用自己的方式报答周老爷子。
狄仇的脑海之中他的爷爷趴在书桌前教导着他道:“平儿,仁义礼智信便是我们武林之人所奉行的准则。行走江湖并非尔虞我诈,而是忠肝义胆,行正义之事,做正直之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这便是爷爷常常同你所说的侠义之心。”
狄仇脑海里回忆翻涌,这时候周老爷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询问道:“孩子你怎么了?”
狄仇回神道:“没事。”说着便夹着碗里的虾剥了起来。
没一会儿这里的掌柜的便有了过来。
“二位贵客请移步!”这掌柜的温文尔雅,有着南杭人特有的雅气,虽然看似人过中年,身形却如同少年一般。
周老爷子自然是无惧,莫说是一家客栈。就是武朝的皇宫他也来去自如。
端着那海宴青吩咐着狄仇帮他抱着酒坛了。
就这么的。两个人来到了一处雅间。
这雅间之中一妇人就走在进门处。
“夫人。贵客带到!”这掌柜的对着那妇人行礼道。
这妇人挥挥手那人便出去了。就在关上门的瞬间,狄仇和周老爷子被围了起来。
“说!这令牌哪里来的!”这妇人似乎有着上位者的霸气,一句话便让狄仇将事实和盘托出。
“是王大哥塞给我的。我也是和他们分别以后才发现的。方才我爷爷想吃海宴青我便拿了出来。而且顾大哥说了,到了十方客栈就一切无忧了。”狄仇说着道。
这时这妇人挥了挥手那一众人原本应该退下的,但此时却一动不动。
“哈哈。阁下勿恼,这十方令如今武林之中只有四块,一块是我夫君顾倾城所有。一块在我这里。一块在我儿子哪里,至于你拿出来的这一块便是那一刀的了。既然你二人是一刀的朋友